凡煙小說

第372章環環相扣

關燈
杜七七笑著問二老道:“父母親可還滿意七七的手藝?”

盧鴻澤和盧夫人俱是點頭稱讚,杜七七又轉而對盧楨卿道:“相公若是喜歡這些菜肴,便多吃一些。”

盧楨卿笑道:“早知娘子的廚藝又進步不少,我便是不該回府裏來用膳的。嘗過娘子的手藝,宮中禦廚做的菜肴怕也是難以下咽的。”

杜七七朝二老瞅了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相公是在開玩笑吧,宮中禦廚的手藝,我哪裏比得上啊。”

就在這時候,盧鴻澤忽然開口道:“宮中禦廚的手藝的確不過如此,陛下獨愛張禦廚的手藝,其他禦廚的廚藝始終未能入得陛下的眼,由此便可瞧出來。”

盧楨卿不自覺地挑了挑眉,他看向盧鴻澤,問道:“父親此話當真?”

盧鴻澤見他一臉嚴肅,倒是感到有些奇怪。他微微瞇起眼,問道:“你可是想到了什麽?”

盧楨卿點了點頭,說道:“看樣子張禦廚的確可疑啊。”

雖然盧鴻澤並沒有經手此案,但對於張禦廚的死前的癥狀同皇帝有些相似這件事,他還是有所清楚的。聽盧楨卿如是說,他方才頷首道:“我也猜測到或許是有人利用張禦廚來對陛下下毒,但因為是慢性毒藥,倒也難以被人察覺。”

盧楨卿正要點頭,杜七七卻是搶先道:“或許並不是下毒呢,對方用了更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也未可知。”

盧楨卿心知杜七七想要說什麽,然而他為怕杜七七破案心切,會做出什麽對她自己不利的事情來,便趕緊扯開了話題。他吃了一口鹹蛋黃焗南瓜,說道:“娘子可是許久未做菜,手藝有些生疏了?這道菜可真夠鹹的。”

杜七七疑惑道:“怎麽會呢,所有的菜肴在起鍋之前我都是嘗過的,都是鹹淡適宜。”說著她便又嘗了一口焗南瓜,卻是口味適宜,並不覺得過鹹。難道是自己的舌頭出問題了?她朝盧鴻澤看了看,又說道,“還請父親嘗一嘗。”

盧鴻澤也嘗了一口焗南瓜,說道:“七七的手藝一點都沒有變。”

杜七七這才看向盧楨卿,說道:“相公再嘗一嘗,許是撒在上頭的鹽沒有融化。”

盧楨卿再次嘗了一口焗南瓜,卻依舊皺著眉頭道:“的確很鹹。”

杜七七有些奇怪地看著盧楨卿,半開玩笑道:“相公莫不是在宮裏將嘴吃刁了?”

不等盧楨卿開口,盧鴻澤卻是搖了搖頭道:“陛下禦用的禦廚,便是禦廚總管做菜口味清淡,應當是晉淳這些日子在宮中吃多了禦廚總管所做的菜肴,因此便對七七所做的菜肴有些不適應了。”

“父親可否再說一遍?”盧楨卿忽地眼眸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

盧鴻澤道:“宮中的禦廚分為兩個派系,南派的禦廚做菜口味清淡,北派口味重。陛下原本吃慣了張禦廚的手藝,便是吃得過鹹,這也是他不喜如今的禦廚們所做菜肴的原因。”

盧楨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喃喃道:“原來如此。”

杜七七大致上也猜到了盧楨卿的想法, 卻是並未點破。

用過家宴後,盧楨卿告別了二老,又叮囑杜七七要好生照顧自己後,便趕著離開了。

杜七七將盧楨卿送到了府門口,又目視著盧楨卿走遠,方才轉身進了府裏。她一進門便對玉茗道:“你快去將柳嬪娘娘所贈的新衣裳都取過來。”

玉茗應聲將一匣子新衣捧到了杜七七面前,笑問道:“少夫人可是打算等公子回來了穿給他看?”

杜七七搖了搖頭,說道:“我打算等過些日子進宮一趟。”

玉茗點了點頭,又聽杜七七道:“我進宮的事,你千萬別告訴夫人和老爺。”

“少夫人放心吧,玉茗知道分寸的。”她說著話,便從匣子裏翻出一件玫紅色的長裙,捧到杜七七面前問道,“少夫人覺得這條裙子如何?”

杜七七心想著進宮的時候或許會遇上盧楨卿,到時候自己穿得這般紮眼怕是連避都無處可避。因此她搖了搖頭,隨後從匣子裏翻出來一件淺藍色的裙衫,遞給玉茗道:“就它了,拿去熨平整了。”

盧楨卿步履飛快地回到了華音閣,才剛進門,就見府尹正負手站在門口踱來踱去,像是專程等著自己回來,

“劉老頭莫不是查出案子的主使人了?”盧楨卿問道。

府尹見到盧楨卿,趕忙停下步子,說道:“我有要緊事同你說。”

盧楨卿笑道:“正巧,我也有要緊事同你說。”

“你先聽我說。”府尹一面說著話,一面關上了門,引著盧楨卿往裏頭走了幾步,小聲道,“我猜測幕後主使乃是三皇子妃。”

盧楨卿滿是詫異地瞇了瞇眼,隨後不自覺地笑起來:“一個女人罷了,不至於有這般能耐吧。”

府尹道:“雖是女人,但到底是皇家女子,可不是簡單的人物。你可還記得先前我同你說過,三皇子妃在太子的藥膳裏頭下過歡實香。她既然敢如此做,便也是不會畏懼給陛下下毒的。”

盧楨卿輕輕皺眉道:“皇家的女人各個都不是吃素的,論說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倒也不奇怪。”

府尹點了點頭,隨後問盧楨卿:“你說的要緊事又是什麽?”

盧楨卿道:“我認為陛下一案,須得從張禦廚那裏下手。張禦廚的菜肴最是合陛下口味,難保不會被人利用,或許張禦廚就是在陛下的菜肴裏頭動了手腳,長年累月,拖垮了陛下的身體也未可知。”

府尹捋著胡須,慢悠悠地點了點頭,說道:“張禦廚本就有可疑,但如今他已死,且死因難查,即便是從他著手去查,怕也是徒勞。”

盧楨卿沈吟了半晌,一言不發。府尹說得沒錯,張禦廚雖然可疑,但到底人已經死了,而且殺害張禦廚的兇手很可能同迫害皇帝的是同一人,如此也就愈發難查了。“

府尹瞧著盧楨卿,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