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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葡萄美酒夜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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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不解道:“不是肉餅蒸蛋嗎?怎麽這般覆雜?”

杜七七笑道:“既然是我們推出的高端菜肴,自然不能做出家常菜要的質感了。”她一面說著話,一面將醬料罐子搖了搖,隨後便拿起一只銅勺,把罐子裏的肉球盡數舀出來放到了瓷盤裏。

廚娘瞧著杜七七的一舉一動,倒是十分的好奇。不知道杜七七準備將一道普普通通的肉餅蒸蛋做成什麽樣子。

將肉球都盛放到瓷盤子裏後,杜七七便用銅勺底部將肉球壓成了手指頭厚度的肉餅。她又取來一只瓷盤,將那些肉餅擺放成了梅花的形狀,而後在每一塊肉餅上頭磕下一枚雞蛋,撒上了蔥花和辣椒絲。

紅綠相輝呼應,倒是十分的惹眼。

廚娘剛從外頭買了梅脯回來,眼見著已將此道菜肴準備就緒,便問道:“可要上爐子蒸?”

杜七七點了點頭,說道:“上爐子蒸熟後便悶著,沒有我的吩咐,千萬不要將它取出來。”

她繼續著下一道菜肴,盧楨卿則是站在一旁,一忽兒摸摸這裏,一忽兒動動那裏,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大閑人,你倒是去樓上坐著,這裏地方小,哪裏容得下你晃悠啊。”杜七七對盧楨卿道。

盧楨卿伸手往砧板上拿了一塊胡蘿蔔放進嘴裏,又走到蒸籠前聞了聞裏頭蒸著的肉餅,方才晃晃悠悠地出了廚房。

杜七七將幾道菜肴都裝了盤,吩咐小二跟著自己一道上樓去了。

她推門進了雅間,見盧楨卿正坐在桌子前,手支著腦袋打盹,不由笑了笑。

聽到腳步聲,盧楨卿下意識張開了眼睛。

杜七七吩咐小二將東西放下後,便關上了雅間的門。她將五道菜肴放在了桌上,指著它們道:“地——久——天——長,你看著如何啊?”

盧楨卿依照杜七七所指的順序將幾道菜肴都仔細看了看。

帝王蟹炒年糕,一只帝王蟹足有兩只手掌一般大,配上一只鑲著金邊的餐盤,倒是十分的氣派。蟹殼上頭裹著醬汁,金燦燦的,配上雪白的年糕,自是有一種雅俗共賞的意境。

九制梅脯乍一看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然而仔細看看,卻發現每一粒梅脯裏頭都藏著一團東西。盧楨卿拿起一粒梅脯掰開看了看,卻見裏頭包裹著一團綠豆沙。他將整個梅脯放進口裏嚼了嚼,微酸的梅肉挾裹著甜絲絲的綠豆沙,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是天府雲霓湯?”盧楨卿指著一碗五彩斑斕的湯羹問道。

杜七七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這裏頭有十一種菜肴,取的便是‘一生一世’的好彩頭。”

盧楨卿笑道:“這個倒是合我的心意。”

杜七七道:“還有這道‘長河落日圓’呢,這裏頭可有你的一份功勞。”

盧楨卿看向那道“長河落日圓”,只見被擺成梅花形狀的肉餅上頭臥著黃白相間的雞蛋,雞蛋上頭不僅被撒上了小蔥和辣椒絲,還添上了數朵梅花。

原本倒也沒什麽稀罕的,妙卻妙在那梅花是用紅蘿蔔皮刻成的,花瓣薄如蟬翼,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盧楨卿有些詫異地擡了擡眉毛,問道:“這些花瓣是你雕刻的?”

杜七七笑道:“我哪裏有這樣的好本事啊,你新請來的廚子,他的刀工比你還精湛,我打算下次帶他進宮去。”

“帶他進宮去?”盧楨卿的嘴張得老大,實在是不可思議,“宮裏頭沒有陛下或是諸位娘娘的允許,外人是不得擅自出入的。”

杜七七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啊,我會去請示陛下的。”

盧楨卿扶額,心想著杜七七莫不是瘋了,居然敢去請示皇帝將一介草民帶入宮中。

杜七七無事盧楨卿的目光,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個布包,從布包裏取出了一支粉色的蠟燭點燃了,又將房裏其餘的蠟燭都吹滅後笑道:”咱們的燭光晚餐正式開始。”

盧楨卿替杜七七盛了一碗雲霓湯,而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正準備喝湯,忽然看到餐盤裏還有一道菜肴。

他問道:“這是什麽?”

“甘梅地瓜幹,可好吃了。”杜七七說著便用手拿起一塊塞進了自己嘴裏。

盧楨卿本是想用筷子的,見杜七七伸手去拿,便也就放下了筷子,跟著拿了一塊塞進了自己口中。

地瓜被切成了兩指粗細的長條,外頭由澱粉混著雞蛋液的漿汁包裹起來,炸到了金黃酥脆。外頭撒著一層細細密密的紅色粉末,瞧著像是辣椒粉,但吃起來卻又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盧楨卿揚了揚眉頭,問道:“辣椒粉怎麽是酸酸甜甜的?”

杜七七笑道:“這哪裏是辣椒粉啊,這可是梅子粉,外頭沒有甘梅粉買,我便將梅脯切碎烘幹後弄成了細末。”

盧楨卿道:“娘子這一雙手可真是神奇,總能做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來。”

杜七七十分高興地笑了笑,說道:“我還有一樣好東西要讓你品嘗呢。”話音剛落,外頭便響起了盧損的聲音:“公子,少夫人,小的可以進來了嗎?”

“進來吧。”杜七七朝外頭點了點頭。

盧損依言推開了們,手裏捧著一只琉璃瓶,那琉璃瓶裏盛滿了紫紅色的液體。他還未走至盧楨卿跟前,便有一股濃烈的葡萄香透出來。

杜七七對盧楨卿笑道:“我釀的葡萄酒,你快嘗嘗。”

盧楨卿疑惑道:“什麽時候釀的葡萄酒?我怎麽不知道?”

杜七七道:“是剛從陳宅搬出去的時候釀在我娘親院子裏的。”

盧損將琉璃瓶打開後,取來兩只琉璃杯,倒入了葡萄酒,將其中一杯送到了盧楨卿的手裏。

盧楨卿看了一眼裏頭的液體,並非如往常喝的葡萄酒一般清澈澄明,卻是紫色的漿液,如瓊漿凝脂一般,葡萄香味襲人。

“葡萄酒為何是這般顏色?”盧楨卿問道。

杜七七道:“這是拿紫葡萄做的,我保留了外皮,便能做出此等顏色了。”

盧楨卿不解道:“保留外皮,豈不是有一股苦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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