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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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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飛快地回過頭,磕磕巴巴地問道:“盧……盧老板還有何吩咐?”

盧楨卿道:“沒讓你現在去,你給我老實待在酒樓裏,會有用得著你的時候的。”

阿玖遲疑著點了點頭,見盧楨卿從木門上拔回了匕首,心中愈發惶恐了。

“楞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下去給我做事!這些日子本公子會派人好好盯著你的,可別玩出什麽花樣來,否則……”盧楨卿說著話,將匕首往下一放,正好對著阿玖的命根子,“在這上面刻花,或許比刻在臉上更有意思。”

阿玖早已經嚇得面如土色,一個字也不敢說,就緊趕著下樓去了。

盧楨卿在雅間裏安靜地坐著,思考著除了陳宅,陳致瀾還能將杜七七藏到那裏去。奈何京師如此之大,他實在是毫無頭緒。

眼下他已經出府許久,也不知道盧損這個楞頭楞腦的奴才有沒有露出什麽破綻來。未免陳致瀾察覺到他來了酒樓,到時候狗急跳墻,盧楨卿便也就趕緊回府去了。

三天的時間若是換做平日裏,也不過眨眼間的事。可如今卻是度日如年一般的煎熬,每多等上一刻鐘,盧楨卿都覺得自己就要瘋了。

不知道陳致瀾會不會餓著杜七七,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趁機欺負杜七七。這丫頭雖不愛哭鼻子,看著大大咧咧,卻也是個膽小的。自己沒能在她身邊陪著,她當如何是好?

盧楨卿忽然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堂堂的大學士公子,居然被陳致瀾玩弄在股掌間。明知他犯下了不少罪行,卻又拿他無計可施。總有一日,他要替那些因陳致瀾而死的人討回公道,讓陳致瀾再無機會胡作非為。

如此胡思亂想著,盧損忽然推開了房門:“公子,那小童又來送信了。”

盧楨卿飛快地奪過了盧損手裏的信,手忙腳亂地打開了匆匆看了幾眼,卻是眸子一沈。

盧損問道:“可是陳致瀾的來信?”

“他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盧楨卿說著話的時候,眼珠子紅得詭異,像是一頭被惹怒了的猛獸一般。話猶未落,他就已經從位子上站起來,大步往院子門口走去。

盧損趕緊拿起落在桌上的信看了看,頓時身子一凜,飛快地跟上了盧楨卿:“公子,這或許是他的計謀,公子可千萬別上當才好啊。您要是在這時候做出什麽錯事來,到時候豈不是正好如他的意?”

盧楨卿道:“那又怎樣,本公子大不了一死,怕什麽!”

話音剛落,盧鴻澤淩厲的聲音忽然從耳邊響起:“你們在說什麽?”

盧損扭過頭,就看到盧鴻澤正板著一張臉一人往這裏走來。

“見過老爺。”盧損戰戰兢兢地行了禮,悄悄地藏起了小童送來的信。

盧鴻澤朝盧損看了一眼,說道:“不用藏了,你剛才在府邸門口接信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了。究竟是誰送來的信?倒是讓你家公子連性命都不要了?”

盧損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盧楨卿,見他只是咬牙切齒,便只好答道:“倒也不知是誰送來的,只說少夫人已經……已經走了,讓公子去莊子外頭接少夫人。”

聽到盧損的話,盧鴻澤頓時臉色一白,滿是訝然地看著盧楨卿,問道:“是什麽人做的?”

盧楨卿咬了咬牙,吐字艱難道:“還能有誰,自然是陳致瀾做的好事了。七七若是當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將他剁成肉泥!”

“你給我留在府裏,我這便派人去莊子上瞧瞧。”盧鴻澤說著便朝盧損遞了個眼神。

盧損微微一楞,方才明白過來盧鴻澤的意思。他下意識擡起手臂,正要往盧楨卿的後腦勺劈過去,卻已經被盧楨卿抓住了手腕。他吃痛地叫了一聲,滿是無奈地看著盧鴻澤。

盧鴻澤怒道:“反了你了!”

“要反的人是陳致瀾,不是我!父親別攔著我,今日七七要是有何不測,我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盧楨卿說完就扭頭離去,步子之快,令人無從跟隨,

今日本是盧楨卿留在府中的第三日,他原以為只要過了傍晚,便能夠見到杜七七了。沒想到陳致瀾竟是這般言而無信,在此時送來了這樣一封信。

為怕盧鴻澤帶著家丁來阻攔,盧楨卿一離開府邸就在附近租了一匹馬,直奔莊子而去。

如今因是開春季節,乍暖還寒之時,他雖穿著厚春衫,然而涼風陣陣,加上天氣陰沈,到底還是有些架不住的。可想著杜七七生死未蔔,他哪裏還顧得上自己。

所幸府邸到莊子也不算遠,差不多小半個時辰,他便快馬趕到了莊子外。

跳下馬,盧楨卿飛快地將莊子外頭掃視了一圈,卻是空無一人。莊子裏頭都是盧府的人,且圍欄外都是上了鎖的,等閑之人進不去,陳致瀾應當是不會將杜七七帶到裏頭去的。

想到這裏,他便愈發心生惶恐。陳致瀾將自己引到這裏,卻又不曾帶杜七七出現,究竟意欲何為。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帶著幾分得意的口氣:“她就在這附近,你自己去找。至於找出來的是屍體還是活人,我便是不清楚了。”

聽到陳致瀾的聲音,盧楨卿下意識回過頭,果真看到陳致瀾負著手緩緩向他走過來。盧楨卿狠狠咬了咬牙,問道:“你究竟把她怎麽樣了?”

看到盧楨卿如此惱火,陳致瀾很是滿意地笑了笑,說道:“能怎麽樣?該做的事都做了,她還願不願意活在這世上,就看她自己了。”

“你這個畜生!今日老子就要將你生吞活剮了!”盧楨卿掏出袖子裏的匕首,就要往陳致瀾的胸口刺過去。此時的他早已經失去了理智,儼然一頭被激怒了的蠻牛。

陳致瀾身子一側,輕輕巧巧地躲開了盧楨卿的匕首。然而就在盧楨卿正要向他刺去第二刀的時候,他忽然將左手臂伸向了他。

盧楨卿手中的匕首恰恰落在了他的左臂上,捅出了一個深深的血窟窿。陳致瀾的左臂不住地淌著血,嘴角卻是透著一絲詭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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