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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曹老板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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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公有些詫異地看了盧楨卿一眼,面上有些許的僵硬。然而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面上又掛起了笑顏:“何來勞煩之說,盧公子肯與我一道經營酒樓,我自然是要還禮的。”

盧楨卿抽了抽面頰,說道:“我娘子登不得大雅之堂,怕是會冒犯聖上。”

杜七七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見盧楨卿朝自己遞了個眼神。她已然明白了盧楨卿的意思,朝趙公公笑道:“趙公公的好意七七心領了,不過相公說得對,七七冒失慣了,只怕到時候不小心沖撞了陛下,反倒連累了公公。”

趙公公聽她如是說,倒也不再多說什麽,低頭默默將盤子裏的蚵仔煎吃完後,便起身離開了。

杜七七眼見著那盤子裏蚵仔煎已然被趙公公吃個精光,而王主廚所做的東西卻是只動了幾筷子,她不禁有些詫異道:“難道我的手藝當真如此合趙公公的口味?”

盧楨卿夾起一筷子菜肴吃進口裏,慢悠悠地說道:“不知道娘子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呢?”

杜七七道:“自然是真話了。”

盧楨卿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娘子的手藝固然好,但趙公公的眼界更高。他之所以當著我們的面將你做的佳肴都吃下去,無非是為了分紅罷了。”

杜七七對於官場上的門門道道並不是十分清楚,也不想知曉。她隨口應了一聲,就看到隔壁桌上正坐著曹老板。

曹老板也已經看到了杜七七,他朝杜七七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二人跟前道:“方才那一位瞧著倒像是貴人。”

盧楨卿朝曹老板招了招手,小聲道:“有件事我要告知曹老板,我們去上頭說話。”

“什麽?宮裏的公公要同我們分酒樓的盈利?酒樓一個月統共盈利不過二百兩,若是那趙公公胃口大一些,我們卻是要賠本的。”曹老板跟著他們夫妻兩上了二樓的雅間,一進門就聽盧楨卿說起了此事。

盧楨卿道:“他是陛下跟前的人,就算是要了整個酒樓我也是沒有法子的。不過曹兄可以放心,我會派掌櫃做一本假賬,屆時分給那趙公公的銀兩,自是從那假賬裏出。”

曹老板有些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遲疑著說道:“也只能如此了。”頓了頓,他又道,“往後這樣的事,還請盧兄同我商量為好。”說完他便扭頭離開了。

杜七七看著曹老板的背影,嘆了口氣,對盧楨卿道:“相公這一次沒有同他商量,他怕是不高興了。”

盧楨卿不以為意道:“到手的銀子還得送到人家口袋裏去,他自然是不高興的。由著他吧,習慣了就好。”

杜七七和盧楨卿都不是愛財之人,因此也都不介意趙公公同自己分盈利。不過曹老板就不一樣了,他是真正的生意人,本就是為了賺錢而活,哪怕是從他口袋裏分出一星半點的銀子來,也都是不樂意的。

曹老板走到樓下,看了一眼高朋滿座的大堂,不禁嘆了口氣。

盧楨卿和杜七七在雅間裏打鬧了一陣子,覺得無事可做,便也就回府了。

盧損見二人進了院子,方才將院門關上,小聲道:“公子、少夫人,你們剛才可看見了,曹老板的臉色可是難看極了。”

盧楨卿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他坐在軟椅上喝了一杯茶,翹著二郎腿唱了一出黃梅戲,方才道:“改日娘子將那道蚵……蚵仔煎推出去,也算是補償給曹老板了。”

杜七七點了點頭,隨後道:“對了,我倒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從我們房裏搜出來的玉佩,我瞧著當真是十分貴重的,為何陛下會說是普通的玉石呢?”

盧楨卿道:“陛下有意袒護我們盧府罷了。”

“這一次倒也算是有驚無險,要是陛下有意追究那玉佩,盧府是不是要被抄家了?”杜七七松了一口氣,心想著畢竟玉佩是從自己房裏被搜出來的。就算那東西不是自己的,但是連累了盧府,她到底也成了罪人了。

盧楨卿笑著朝杜七七看了一眼,說道:“朝堂局勢盤根錯節,陛下還不至於為了一塊玉佩就把盧府抄家了。若是如此,哪裏還有人敢當官啊。”

“公子……公子,出事了!”盧損才剛退出去沒多久,就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了。

盧楨卿見他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呵斥道:“說什麽呢!本公子好端端的,能出什麽事!”

盧損趕緊“呸”了一聲,隨後道:“是酒樓裏出事了,曹老板……殺人了。”

杜七七愕然:“曹老板殺人?這種話可是不能亂說的。”

“小的沒有亂說,這會兒衙役就在外頭呢,說是要傳公子和少夫人去問話。”盧損一臉的惶恐,扭頭朝院子外看了一眼,小聲道,“曹老板殺的是趙公公,公子和少夫人可要仔細應對著才好。”

趙公公離開的時候,是有護衛和隨從跟著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曹老板還敢殺人不成?

杜七七十分疑惑地朝盧楨卿看了一眼,問道:“這件事相公如何看?”

盧楨卿道:“曹老板倒是的確有殺人的動機,但是他還不至於敢殺一個陛下跟前的紅人。我們先去衙門看看再說,不管人是不是曹老板殺的,可別連累了盧府才好。”說著話,盧楨卿便扯過一件披風給杜七七披上了。

兩人跟著衙役離開盧府的時候,盧鴻澤正巧從外頭回來。他見兒子媳婦又被衙役帶走了,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卻是什麽也沒有問,只顧著自己進了前廳。

杜七七見到盧鴻澤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心裏不由“咯噔”了一下,說道:“相公,父親怎麽不問問出什麽事了?”

盧楨卿道:“我們三天兩頭進衙門,我父親怕是早已經習慣了。由著他吧,回來有的是我們解釋的時間。”

兩人到了衙門,果然就看到趙公公的屍身被擺在公堂上。他的臉上縱然被蒙著一塊白布,但只要看那一身綾羅綢緞,便是趙公公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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