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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頑固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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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道:“若是查不到證據,案子可以容後再審啊,何必急於一時呢?”

府尹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陛下翻看了京師所有的案宗,下令三個月內需將所有的案子完結,若是未能如期斷案,便要將我停職。陳邱沅雖不是主謀,但也差不離,我如今定她的罪倒也算不得冤枉。”

連朝廷都要忌憚東興幫三分,府尹自是不敢動這些人的。就算他手裏已經掌握了東興幫勾結朝廷官員的證據,只怕暫時也不敢將罪證呈上去。既然不敢動東興幫,自然也就不敢動與之有關聯的陳致瀾了。

盧楨卿和杜七七相互看了看,眼中盡是無奈之色。

府尹再次嘆了嘆,有些愧疚道:“來日方長,只要是做下了錯事,終究是躲不掉的。你們二位也不必為此太過傷神,早些回去歇著吧。”

杜七七朝府尹點了點頭,像是自我安慰道:“抓到了陳邱沅,也算是為湘兒報仇了。”說完就拉著盧楨卿離開了。

盧楨卿滿是惱火,時不時地咬咬牙,卻是一個字也不曾開口。

杜七七朝他看了一眼,安慰道:“相公,府尹說得對,來日方長嘛。”

“還來日方長呢,只怕再這麽耗下去,盧府就要被陳致瀾整垮了。”他說著再次咬了咬牙。

杜七七道:“他不過是一個侍衛罷了,還能把盧府掀了不成。再說父親可是陛下最為器重的官員,哪裏會無緣無故就冤枉了父親的。”

盧楨卿四下裏看了看,而後壓低聲音對杜七七道:“你有所不知,光是一個陳致瀾,哪裏敢有這膽子與盧府作對。我估計他是借著兵部侍郎這座靠山,才敢為所欲為的。兵部侍郎此人我雖不了解,但也不是善類,保不齊就是他指使陳致瀾來對付我們盧府的。”

聽聞陳致瀾已經勾結了官員,杜七七有些不可思議地張了張嘴:“朝廷的事這麽覆雜啊,兵部和大學士沒有利益沖突,井水不犯河水的,居然也能扯皮?”

盧楨卿往她額頭上輕輕戳了戳,帶著幾分寵溺的口氣道:“你太單純了,只要在朝堂裏,就沒有進水不犯河水的。我父親是大學士,他掌管兵部,看似沒有利益沖突,但其中的盤根錯節誰知道呢?”

杜七七依舊似懂非懂,她摸了摸額頭,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以後低調些就是了。父親為人本分,待陛下忠心,倒也不會有什麽大差錯的。好在如今陳邱沅被關押,府裏的刺兒頭算是被挑開了。”

兩人為怕被旁人瞧見了告到皇帝那裏去,便早早地回了府邸。

盧夫人見二人回來,倒也沒有細問,只是道:“邱沅當真指使人殺了湘兒?”

杜七七點頭道:“她已然承認了,只等著府尹定罪。”

盧夫人有些懊喪地皺了皺眉,嘆道:“將這樣的蛇蠍女子娶過門,當真是盧府的不幸。”

盧楨卿從地上隨手摘過一株草,放在嘴裏嚼了嚼,漫不經心道:“誰說不是呢,所以以後娘親別操心我的婚事了。什麽姨娘小妾的,說到底就是來討債的。”

“這話可亂說不得,讓你的兩個姨娘聽見了如何想?”盧夫人瞪了盧楨卿一眼,又對杜七七道,“你是她的妻子,凡事都要提點著他,切不能讓他任性妄為才是。”

杜七七十分柔順地朝盧夫人點了點頭,就被盧楨卿一把拉走了。

盧楨卿有些不滿地嘀咕道:“不必理會我母親,她這人就是管得寬。”

杜七七笑道:“管你也是因為關心你啊,我倒是不介意的,相夫教子本就是我的分內事嘛。”

聽到這句話,盧楨卿不禁嘿嘿地笑了兩聲,說道:“沒錯,相夫教子本就是你的分內事,如今倒是‘相夫’了,不過還差‘教子’。”

杜七七朝他瞥了一眼,說道:“你如今這個樣子,還想‘教子’嗎?”說著就往他的後背掃了掃。

盧楨卿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哼哼唧唧地說著:“你別取笑我,一個月之後我一定叫你求饒。”

雖說湘兒已經故去,但是讓陳邱沅伏法,也算是對湘兒有所交代了,因此杜七七也舒心了不少。她往盧楨卿的胳膊上捏了一把,而後便道:“為湘兒報了仇,我們應當好好慶祝一番才是。”

盧楨卿聽了不禁想要撫掌,卻聽杜七七道:“盧損辛苦多日,今天就由你來打下手。”

“你夫君我身受重傷,你居然忍心讓我打下手?”盧楨卿齜了齜牙,裝出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來。

杜七七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道:“傷的是這裏,又不是手腳。”說完就要往他的傷口處拍過去。

盧楨卿見狀趕緊跑開了兩步,拿起一個胡蘿蔔,從袖子裏摸出一把小匕首,笑嘻嘻地說道:“娘子饒命啊,我給你打下手就是了。”說著就切下了一小塊胡蘿蔔,塞進了杜七七的口中。

杜七七還沒來得及將胡蘿蔔咽下去,就見盧楨卿已然將手裏的胡蘿蔔雕刻成了一朵牡丹,惟妙惟肖,實在是令人驚艷。如此技藝,杜七七雖是早已經見識過了,但是此刻看到,依舊免不了驚嘆。

“相公,此等技藝,你倒是教教我啊。我只會做菜,雕工欠缺,若是能夠得相公的真傳,倒也能在京師排名了。”

盧楨卿笑道:“你在我盧府不愁吃喝,要在京師揚名做什麽?”

杜七七道:“面聖!”

“面聖?”盧楨卿有些意外,他皺了皺眉道,“難不成又有人托付你什麽事了?”

“是我想要面聖,陳致瀾此人陰險狡詐,難保將來不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要是哪一日盧府當真被他威脅到,我若能在陛下面前說上話,就不用指望柳嬪了。靠人終究不如靠自己嘛!”

沒想到杜七七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為了盧府,她倒也算是盡心盡力了。盧楨卿有些動容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這一點你不必操心,憑我同太子的交情,終究還是能夠靠太子說上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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