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案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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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山的時候，已然天色黑盡。盧楨卿眼見著這會兒若是再不回府裏去，怕是要被盧夫人和盧鴻澤發現了。於是也顧不上去找衙役，就趕緊帶著杜七七先回府了。
好在盧楨卿的小院是連著後院的，兩人偷偷溜回府的時候，依舊沒有人發現。
杜七七和盧楨卿迅速換好了衣裳，就往前廳去了。
這會兒前廳裏正在布菜，盧夫人正坐在主位上，由兩名姨娘伺候著洗手。而陳邱沅則是低垂著頭，安靜地站在一旁。
盧夫人見到盧楨卿和杜七七來了，便對陳邱沅道：“你且去伺候她們。”
陳邱沅點了點頭，從丫鬟手裏接過了銅盆。
盧楨卿見盧夫人坐的是主位，不由問道：“父親呢？”
“你父親被陛下召去問話了，到這會兒都還沒有回來。”盧夫人的面上雖淡淡的，語氣裏卻是有著掩不住的擔憂。
盧楨卿頷首道：“沒事的，我父親為人耿直，陛下又不是不清楚。”說完便接過陳邱沅遞來的手巾擦了擦手。
杜七七也跟著勸慰了一番，方才坐下來，陪著盧夫人一道用了膳。因府裏規矩，姨娘們若非主子同意，是沒有資格同大家一道用膳的，因此二姨娘和三姨娘以及陳邱沅只是垂首站在一旁。
二姨娘看了三姨娘一眼，悄聲道：“老爺的事是少姨娘的哥哥告密的，夫人怎麽還讓她留在這裏？”
三姨娘朝她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盧夫人她們只顧著用膳，倒是沒有聽到二姨娘所說的話，不過陳邱沅耳聽八方，自然早已經聽到二姨娘所言了。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二姨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心想著陳致瀾是什麽本事，還能讓人抓到把柄不成。盧夫人沒有證據，自然是沒法將自己趕出去的。
倒是那杜七七，要是再不老實些，只怕陳致瀾是不會放過她的。
盧夫人心不在焉地用完了晚膳，由二姨娘伺候著重新凈手後便離開了。許是因為擔憂自己的夫君，離開之前卻是一言不發。
杜七七看著盧夫人離開後，放下了碗筷道：“相公，我吃飽了。”
盧楨卿也沒有什麽心思用膳，跟著放下了碗筷，朝杜七七點了點頭道：“我也吃飽了，我們早些回房去吧。父親從陛下那裏回來必定心裏不好受，萬一被他見著我，怕是又要找我撒氣了。”
三姨娘聽了不由掩著唇笑了笑，待所有人都走後，方才跟著二姨娘一道坐下來用膳。
陳邱沅目視著二人離去，想要邁步子，卻又遲疑了，最終還是乖乖地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盧楨卿拉著杜七七回到房裏後，便又坐下來吃了一塊糕點。
杜七七問道：“相公沒吃飽？”
“不是，在想事情呢。”盧楨卿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茶，繼續拿糕點吃。
杜七七覺得他的舉動有些奇怪，倒也沒有多問，只是一味地替他倒茶。就這樣，盧楨卿將一盤糕點都吃下去後，方才開口道：“今晚我不回府裏了，明天天亮前回來。”
“啊？”杜七七驚訝地張了張嘴，為怕有人聽到，又趕緊壓低聲音問道，“相公打算去哪裏？”
“等到後半夜，我去通知衙役挖墳，讓仵作及早驗屍。你一個人留在府裏把風，萬一有什麽事，可得機靈著應對才是。”
杜七七點了點頭，將火鐮塞進了盧楨卿的袖子裏，方才目送他離開。
這一整夜，杜七七終究都是不能夠安睡的。她為怕有人知曉盧楨卿不在府裏，倒也沒敢點燈，只是摸著黑坐在圓桌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頭發絲。也不知道盧楨卿天亮之前能否回來，更不清楚府尹被停職期間，衙役們是否肯替湘兒找尋證據。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杜七七只覺有些困乏，便支著手在圓桌邊漸漸睡去了。不知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杜七七方才聽到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因屋裏屋外都是漆黑一片，她倒也沒能看清進來的人是何模樣。萬一來人不是盧楨卿，那豈不是要穿幫了，於是便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娘子，你睡下了嗎？”好一會兒，盧楨卿的聲音方才響起來。
杜七七這才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還沒呢。”說著就要點燈。
盧楨卿趕忙道：“別點燈，就這樣睡吧。”
杜七七道：“無妨的，這會兒大家都睡下了，沒人會過來瞧的。”說著就點起了一支蠟燭。
彼時盧楨卿穿著一身黑衣，裏頭穿的還是家常的衫子，許是為了夜行方便，特地在外頭置辦了一身穿上的。杜七七正準備替盧楨卿將夜行衣脫下來，卻聽他道：“我自己來，剛才搬過屍塊了，臟得很。”
杜七七聞言趕緊後退了一步，一張笑臉不禁露出惶恐之色。她定了定心，問道：“那人的身份確認了嗎？”
盧楨卿點了點頭道：“已經確認了，就是先前企圖毀你名聲那人。殺他的人也已經找到了，竟是一窩山匪。”
“一窩山匪？”杜七七有些不可思議地皺了皺眉。
盧楨卿道：“此人或許是收了什麽好處，被山匪盯上了。雖然衙役們沒能抓到山匪，但是這附近的山匪殺人有個習慣，就是會在死者的身上用刀刻上他們的徽記。”
杜七七輕輕點頭道：“收了好處被山匪盯上，可見此人應當是拿了不少錢財的，否則山匪才不屑殺人。”
盧楨卿道：“不過奇怪的是，山匪殺人如麻，向來不怕官府的，何必殺了人再分屍掩埋呢？實在是多此一舉。”
確實，這不像是山匪的做派。
杜七七沈吟了片刻，說道：“會不會是案中案啊，我猜測兇手另有其人，說不準又是同陳致瀾有關。”
聽到杜七七的話，盧楨卿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如今陳致瀾也算是一身黑了，啥事都能扯上他。”
“可不是嗎？誰讓他作惡多端，就算這件事同他無關，湘兒的死他和陳邱沅照樣脫不了幹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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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和盧楨卿迅速換好了衣裳，就往前廳去了。
這會兒前廳裏正在布菜，盧夫人正坐在主位上，由兩名姨娘伺候著洗手。而陳邱沅則是低垂著頭，安靜地站在一旁。
盧夫人見到盧楨卿和杜七七來了，便對陳邱沅道：“你且去伺候她們。”
陳邱沅點了點頭，從丫鬟手裏接過了銅盆。
盧楨卿見盧夫人坐的是主位，不由問道：“父親呢？”
“你父親被陛下召去問話了，到這會兒都還沒有回來。”盧夫人的面上雖淡淡的，語氣裏卻是有著掩不住的擔憂。
盧楨卿頷首道：“沒事的，我父親為人耿直，陛下又不是不清楚。”說完便接過陳邱沅遞來的手巾擦了擦手。
杜七七也跟著勸慰了一番，方才坐下來，陪著盧夫人一道用了膳。因府裏規矩，姨娘們若非主子同意，是沒有資格同大家一道用膳的，因此二姨娘和三姨娘以及陳邱沅只是垂首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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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朝她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盧夫人她們只顧著用膳，倒是沒有聽到二姨娘所說的話，不過陳邱沅耳聽八方，自然早已經聽到二姨娘所言了。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二姨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心想著陳致瀾是什麽本事，還能讓人抓到把柄不成。盧夫人沒有證據，自然是沒法將自己趕出去的。
倒是那杜七七，要是再不老實些，只怕陳致瀾是不會放過她的。
盧夫人心不在焉地用完了晚膳，由二姨娘伺候著重新凈手後便離開了。許是因為擔憂自己的夫君，離開之前卻是一言不發。
杜七七看著盧夫人離開後，放下了碗筷道：“相公，我吃飽了。”
盧楨卿也沒有什麽心思用膳，跟著放下了碗筷，朝杜七七點了點頭道：“我也吃飽了，我們早些回房去吧。父親從陛下那裏回來必定心裏不好受，萬一被他見著我，怕是又要找我撒氣了。”
三姨娘聽了不由掩著唇笑了笑，待所有人都走後，方才跟著二姨娘一道坐下來用膳。
陳邱沅目視著二人離去，想要邁步子，卻又遲疑了，最終還是乖乖地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盧楨卿拉著杜七七回到房裏後，便又坐下來吃了一塊糕點。
杜七七問道：“相公沒吃飽？”
“不是，在想事情呢。”盧楨卿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茶，繼續拿糕點吃。
杜七七覺得他的舉動有些奇怪，倒也沒有多問，只是一味地替他倒茶。就這樣，盧楨卿將一盤糕點都吃下去後，方才開口道：“今晚我不回府裏了，明天天亮前回來。”
“啊？”杜七七驚訝地張了張嘴，為怕有人聽到，又趕緊壓低聲音問道，“相公打算去哪裏？”
“等到後半夜，我去通知衙役挖墳，讓仵作及早驗屍。你一個人留在府裏把風，萬一有什麽事，可得機靈著應對才是。”
杜七七點了點頭，將火鐮塞進了盧楨卿的袖子裏，方才目送他離開。
這一整夜，杜七七終究都是不能夠安睡的。她為怕有人知曉盧楨卿不在府裏，倒也沒敢點燈，只是摸著黑坐在圓桌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頭發絲。也不知道盧楨卿天亮之前能否回來，更不清楚府尹被停職期間，衙役們是否肯替湘兒找尋證據。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杜七七只覺有些困乏，便支著手在圓桌邊漸漸睡去了。不知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杜七七方才聽到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因屋裏屋外都是漆黑一片，她倒也沒能看清進來的人是何模樣。萬一來人不是盧楨卿，那豈不是要穿幫了，於是便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娘子，你睡下了嗎？”好一會兒，盧楨卿的聲音方才響起來。
杜七七這才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還沒呢。”說著就要點燈。
盧楨卿趕忙道：“別點燈，就這樣睡吧。”
杜七七道：“無妨的，這會兒大家都睡下了，沒人會過來瞧的。”說著就點起了一支蠟燭。
彼時盧楨卿穿著一身黑衣，裏頭穿的還是家常的衫子，許是為了夜行方便，特地在外頭置辦了一身穿上的。杜七七正準備替盧楨卿將夜行衣脫下來，卻聽他道：“我自己來，剛才搬過屍塊了，臟得很。”
杜七七聞言趕緊後退了一步，一張笑臉不禁露出惶恐之色。她定了定心，問道：“那人的身份確認了嗎？”
盧楨卿點了點頭道：“已經確認了，就是先前企圖毀你名聲那人。殺他的人也已經找到了，竟是一窩山匪。”
“一窩山匪？”杜七七有些不可思議地皺了皺眉。
盧楨卿道：“此人或許是收了什麽好處，被山匪盯上了。雖然衙役們沒能抓到山匪，但是這附近的山匪殺人有個習慣，就是會在死者的身上用刀刻上他們的徽記。”
杜七七輕輕點頭道：“收了好處被山匪盯上，可見此人應當是拿了不少錢財的，否則山匪才不屑殺人。”
盧楨卿道：“不過奇怪的是，山匪殺人如麻，向來不怕官府的，何必殺了人再分屍掩埋呢？實在是多此一舉。”
確實，這不像是山匪的做派。
杜七七沈吟了片刻，說道：“會不會是案中案啊，我猜測兇手另有其人，說不準又是同陳致瀾有關。”
聽到杜七七的話，盧楨卿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如今陳致瀾也算是一身黑了，啥事都能扯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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