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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老毛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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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家公子老毛病犯了。”說罷又朝院子裏張了張,問道,“盧損可是跟著他一道去了?”

湘兒道:“他方才在馬廄裏幫著餵馬呢。”話音剛落,就看到盧損正往這裏走來。

杜七七忙朝盧損招了招手道:“你快些跟上你家公子,瞧瞧他究竟去了哪裏喝酒,回頭記得告訴我才是。”

盧損有些為難地看了杜七七一眼,說道:“若是公子不讓說,小的到底也不敢告訴少夫人呀。”

湘兒眼眸一瞪,一只手已然伸到了盧損的耳朵邊。還沒等盧損躲閃,她便已將將盧損的耳朵提了起來,惡狠狠地警告道:“少夫人交代的事,你也敢不從?”

盧損想要去推開湘兒是手,又似乎不敢,只是幹幹地道了聲“痛”。

杜七七見盧損早已經被湘兒吃定,不由捂著嘴笑了笑,隨後對湘兒道:“罷了罷了,隨他去吧。”

盧損聽了杜七七的話,如蒙大赦,道了聲“謝”就一溜煙跑了。

這日盧楨卿似乎食言了,到了深夜杜七七都沒有見他回來。她本是怕盧楨卿肚子餓,特地備下了一盅酒釀圓子在爐子上煨著的,然而直到那酒釀圓子已然被燉幹了,也不見盧楨卿的蹤影。

杜七七心下有些惱火,端起一盆水澆滅了爐子,就跑回房裏睡了。因時候已晚,她很快倒也睡去了。就在她睡得正沈的時候,似乎感覺到有個人鉆進了被窩裏,那人滿身的酒氣,熏得她幾乎就要嘔出來。

她下意識從床上坐起來,借著月光看了看鉆進被窩裏的人,只見盧楨卿已然醉的不省人事,一張臉透著奇異的紅色。她輕輕推了推盧楨卿,帶著些須薄怒道:“你到底喝了多少就,也不怕喝壞了身子?”

盧楨卿喃喃了兩聲,便翻了個身繼續睡。

杜七七見他鞋襪尚未脫去,就這樣踩在了被褥上,不由氣得咬了咬牙。她用力將他的鞋襪拔去,往地上一扔,而後狠狠踹了他一腳,便也就翻身睡去了。

既然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子,那麽她也就懶得管盧楨卿了。不管他好也罷,歹也罷,一切等到明日再說。

就這樣,二人背對著背睡到了天明。杜七七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依舊能夠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當她聽到一聲咳嗽,她下意識披衣起身,看了看睡在一旁的盧楨卿。只見他臉上的紅暈已然退去,只是嘴唇有些許的蒼白。

杜七七試探著摸了摸盧楨卿的額頭,卻是不由地手一縮。他的額頭竟是那樣的燙,瞧著似乎是發燒了。

她趕緊輕輕推了推盧楨卿,問道:“相公你沒事吧?”

盧楨卿迷迷瞪瞪地應了一聲,然而眼皮子卻像是被什麽東西膠住了一般,無論如何都張不開來。他潛意識裏想要醒過來,可是就像著了魔似的,腦袋裏一片迷糊。

杜七七見到他似醒非醒的樣子,嚇得面色蒼白,正要奪出門去命湘兒請大夫,卻聽到盧夫人的聲音自院子外頭響起。

她深怕盧鴻澤也在,若是讓盧鴻澤知曉盧楨卿酗酒,怕是又要一頓責罰。於是她趕緊關上房門,替盧楨卿蓋好了被子,自己則是披了一件外衣,便坐在梳妝臺前了。

“夫人,這裏長了青苔,仔細地滑。”那似乎是陳邱沅的聲音。

杜七七眉頭一皺,心想著莫非盧楨卿深更半夜地回來竟是被陳邱沅發現了。她這會兒莫不是特地帶著盧夫人來興師問罪的吧?

想到這裏,杜七七便趕緊咬牙將盧楨卿推了推,讓他背對著門口,以免被盧鴻澤看出端倪來。

再次在妝臺前坐下的時候,翠娟在外頭道:“公子、少夫人,你們可起來了?”

杜七七遲疑著應了一聲,道:“我已經起來了,公子倒是還睡著呢。”

緊接著便是盧夫人的說話聲:“若是方便,你先將門開了。”

杜七七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盧楨卿,但為怕他們起疑心,不得不硬著頭皮開了門。

此刻只有盧夫人、陳邱沅與翠娟站在外頭,盧鴻澤卻是不在,杜七七這才悄然松了一口氣。“母親一大早過來,不知所謂何事?”杜七七笑道。

盧夫人道:“聽說晉淳病了,他可要緊?”

杜七七有些疑惑地看了陳邱沅一眼,卻聽陳邱沅道:“昨日我瞧著相公走路跌跌撞撞的,少夫人怎也不通報夫人呢?”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敢情陳邱沅昨天夜裏定是派人在院子門口盯著盧楨卿回來了。盧楨卿醉酒歸來,陳邱沅假稱盧楨卿身子不適,把盧夫人引到這裏來。要是讓盧夫人知曉盧楨卿醉酒晚歸,必然會認為杜七七這個做妻子的不盡責。

成日裏就想著讓她們婆媳鬥,陳邱沅不覺得累嗎?

“相公並沒有身體不適,只是昨晚在外頭玩久了,有些累,今早便起得晚了。無端端的,表妹可不能詛咒相公才是啊。”杜七七道。

盧夫人聽到杜七七的話,面上有些不悅,卻不知是因為盧楨卿晚歸,還是陳邱沅“詛咒”盧楨卿。

陳邱沅一臉無辜道:“少夫人誤會了,邱沅哪裏敢咒相公。只是昨晚相公的確晚歸,瞧著像是有些不大舒服的樣子。”

話音剛落,盧楨卿的聲音自屏風後響起來,帶著幾分慵懶:“本公子好好的,你說的是什麽胡話!”

聽到盧楨卿的說話聲,盧夫人方才松一口氣,而後朝陳邱沅瞪了一眼,轉身就要離去,卻聽得“噗通”一聲。

杜七七下意識跑到屏風後,就看到盧楨卿正摔倒在地。他雖已經醒過來,但整個人依舊面色蒼白,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樣子。

因此處畢竟是小兩口的房間,盧夫人倒也不便走到屏風後頭去,便隔著屏風問盧楨卿道:“你昨晚可曾去外頭喝酒了?”

盧楨卿雖知盧夫人很是維護自己,但畢竟陳邱沅在,萬一這個惡毒的女人告訴了盧鴻澤自己在外頭酗酒晚歸,是要被揭掉一層皮的。於是他搖了搖頭道:“大冷天的,跑去外頭喝酒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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