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腦袋拴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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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將巧克力蛋糕送去盧夫人那裏,倒是得了一番嘉獎,還被盧夫人賞了一串瑪瑙手鏈,不由喜滋滋地回來了。

“師父,公子急匆匆地出門去,也不說去了哪裏,只是讓我知會你一聲,他會不會又去賭坊了?”湘兒四下裏看了看,小聲對杜七七說道,像是生怕別人聽見了似的。

杜七七不以為意道:“反正銀子在我這裏,就他手裏那點錢,還不夠玩一刻鐘呢。”她覺得掌握財政大權的感覺真好,難怪那麽多女人婚後要把丈夫的錢牢牢握在手裏了。

盧楨卿出了盧府之後,的確沒有往賭坊裏去,而是在酒樓裏頭轉悠了一陣,便又轉身準備回府裏去了。

對於盧楨卿的此番舉動,盧損很是不解。他笑盈盈地問盧楨卿道:“公子這是怕少夫人責難,不敢在外頭逛太久?”

“笑話,你家公子何時怕過人。我此番出來,是為了打聽一件事的。”盧楨卿瞥了瞥盧損,而後再一次往酒樓裏折去。

盧損愈發不解了,自家公子進酒樓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在賓客間寒暄了一番就離開了。然而這會兒卻又要進酒樓,莫不是閑得慌?

臨進酒樓之前,盧楨卿對盧損道:“一會兒進去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你都只當不曾瞧見。”

盧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跟著盧楨卿再次進了酒樓。盧楨卿在大堂裏四處轉轉,遇上幾個玩得好的紈絝公子,便坐下來嘮嗑兩句。

曹老板此刻正獨自一人坐在大堂裏用餐,見到盧楨卿,不由上前拱了拱手,笑道:“盧公子,許久未見啊。”

盧楨卿抱拳還禮,十分客氣地笑道:“有所怠慢了。”

曹老板微微一笑,擺手道:“哪裏的話,盧公子新婚燕爾,我道一句遲來的祝福,還望盧公子莫怪才是。”

盧楨卿笑了笑,朝曹老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難得見到曹老板,不如就去雅間坐坐,今日的膳食都由我請。”

曹老板倒也不拒絕,朝角落裏的一名小二看了一眼,就跟著盧楨卿去了二樓的雅間。

因雅間的門一直都是鎖上的,小二們沒有鑰匙,倒也無法進來打掃。此刻桌椅上都沾著些許灰塵,盧損正準備拿袖子替他們擦去了,卻聽曹老板道:“你把門關上就是了,我們不拘的。”儼然一副酒樓老板的架勢。

其實雖說盧楨卿已然同曹老板簽下契約,合夥經營酒樓。但那都是兩人四下裏商定的,對外頭,盧楨卿依舊稱自己是酒樓唯一的老板。他如此做倒也不是為了面子,而是為了方便曹老板幫自己監視從陳宅來的那名小二——阿玖。

曹老板見盧損將門關上了,方才道:“昨日酒樓打烊之後,阿玖的確去了兵部尚書府外頭,卻是並沒有見到陳致瀾。”

盧楨卿聽了緩緩點了點頭,道:“陳致瀾才剛出獄,在兵部尚書府上還沒有站穩腳跟,如今自然是不敢胡亂動作的。”

“有一句話不知當將不當講。”曹老板略有顧慮地看了盧楨卿一眼。

盧楨卿笑道:“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哦不,都是盟友了,還能有什麽話是不能開口的。”

曹老板這才放心地笑了笑,說道:“論說他不過是個小小侍衛,況且兵部尚書的官職在你父親之下,你根本不必懼怕他的。就算他有心報覆你們,到底也是沒有那本事的。”

盧楨卿不以為然道:“有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若有心,自然會早早地籌謀起來。陳致瀾和阿玖那裏,還需曹兄多費心才是了。”

曹老板原本倒也不想攙和盧楨卿的事的,但是想著自己與盧楨卿畢竟也算是生意上的盟友,也就欣然應允了。

“公子,夫人有要事請公子快些回去。”湘兒的聲音忽然自外頭響起。

盧楨卿聽到湘兒的話,不免有些尷尬地抹了抹鼻子,隨後朝曹老板笑道:“怕是府裏有急事,我這便先回去了。”

還沒等曹老板開口,盧楨卿就像是一陣風似的離開了。

急趕著跑下樓,一直走到酒樓外頭,盧楨卿方才問湘兒:“出什麽事了?”

湘兒趕忙擺了擺手道:“倒也沒什麽事,只是師父說上元節的時候想去一趟相國寺,讓公子幫著安排安排。”

盧楨卿聽了不由停下步子,有些不解道:“想去相國寺,讓府裏人安排一輛馬車,多派幾名家丁保護著不就是了,何必讓我安排?”

湘兒四下裏看了看,小聲道:“師父說要去為陛下做一頓宴席,畢竟相國寺戒備森嚴,屆時她怕是進不去的。”

“為陛下做一頓宴席?”盧楨卿聽到這話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杜七七這是準備進宮去當禦廚呢,居然打起皇帝的主意來了。

笑歸笑,盧楨卿還是乖乖地回了盧府。

這會兒杜七七正坐在書房裏,手裏握著一支筆,靜靜地琢磨著什麽。

盧楨卿躡手躡腳地走進去,繞到她身後,本想嚇一嚇她。誰知杜七七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腦殼用力往盧楨卿的下巴上一磕,倒是痛得盧楨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杜七七摸了摸腦殼,回頭見盧楨卿站在那裏,不由道:“悄無聲息的,是想嚇人那。”

盧楨卿痛得齜牙咧嘴,他用力揉了揉下巴,道:“你的腦殼是鐵做的吧,虧得砸在下巴上,要是砸在臉上,豈不得頂出一個大包來。”

杜七七笑道:“誰讓你沒事就在後頭嚇人,活該!”

“對了,湘兒說你要為陛下做宴席,難不成是打算去宮裏做禦廚?我告訴你,宮裏的禦廚可不是那麽容易做的,要是哪一天捅出簍子來,可是要丟性命的。”盧楨卿鄭重道。

杜七七道:“當然不是了,是有人拜托我為陛下做一頓宴席的。但我想著陛下去相國寺祭天一定禁嚴,我怕是連進都進不去,更別說為陛下做菜了。”

盧楨卿皺了皺眉,問道:“是誰托你的?你可別胡亂答應別人,為陛下做菜,那可是把腦袋拴在刀刃上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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