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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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莫非就這麽討厭自己,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他居然安排一個下人成親,還特地搶了自己的風頭。這樣的羞辱,是她長到十三歲都未曾受過的。

對於陳邱沅是生氣也好,傷心也罷,盧楨卿才懶得搭理。不是自己喜歡的女人,愛怎樣都同他無關。

他走去後院的時候,盧損那裏的宴席正要散去,已經有人開始收拾空盤了,幾個小廝們也都準備著手打掃庭院了。

盧楨卿皺了皺眉,對大家道:“何必急著散席,本公子還沒玩盡興呢,來來來,大家繼續喝酒。”

湘兒和盧損互看了一眼,也不確定盧楨卿是不是喝醉了。

“公子,新姨娘還在等著您呢,您怎麽就跑來這裏了?”一名小廝為了討好盧楨卿,笑盈盈地說道。

誰知他的一席話卻是招來了盧楨卿的白眼:“話那麽多,給我打掃後院去。”

小廝不明就裏,自己說錯什麽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少夫人不在身邊,盧楨卿自然是該好好把握同新姨娘的美妙時光的。

盧損朝他擺了擺手:“去去去,別瞎湊熱鬧。”

其餘人眼見著盧楨卿似是有些不大高興,也就說說笑笑地避過了剛才的話題。

在盧損的酒席上瘋玩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盧楨卿才意興闌珊地被喜娘勸走了。

彼時新房裏的紅燭已經燃去了一半,陳邱沅的臉上露出些許疲憊之色來,卻還是強打著身子,等著盧楨卿回來。

盧楨卿對喜娘道:“這裏沒你的事了,出去出去!”看他的樣子,像是有些醉了。

喜娘怕耽誤了二人的好事,便趕緊識趣地退了出去。

陳邱沅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端出十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透著溫婉與柔和,像是三月的暖陽一般。

然而盧楨卿根本就懶得看她一眼,他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拍拍床板,對陳邱沅道:“小妾的床到底不如我房裏的,本公子睡不慣。”

盧楨卿這是打算帶自己去他房裏嗎?陳邱沅心下一喜,面上卻滿是嬌羞地說道:“相公不如就將就一晚吧,這會兒出去,怕是被人瞧見了不好。”

盧楨卿冷哼了一聲,陳邱沅倒是沒有察覺道。

“本公子臉皮厚,大不了被人恥笑不舉,總比睡在著硬邦邦的床板上舒服。”盧楨卿說完就管自己走了。

陳邱沅頓時臉蛋通紅,這是根本就打算讓自己獨守空房?

眼見著盧楨卿大搖大擺地離開,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回事,陳邱沅氣得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了。

盧楨卿回到房裏,美滋滋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覺得躺夠了,便又起來繼續讀書。

陳邱沅獨守空房,自然也是了無睡意的。她雖然同盧楨卿隔著一道院墻住,但因為院墻中間的門並沒有關上,倒是能夠看到盧楨卿房裏亮著燈的。

這時候盧楨卿還沒有睡下,難道是故意給自己留了門,亮著燈的?

她心口砰砰直跳,有些遲疑地走到了隔壁小院,見盧楨卿似乎坐在桌子邊,低著頭喝著茶,像是在刻意等自己。難道他當真只是因為床板子太厚,要換個地方?

如此想著,陳邱沅忐忑地推開了盧楨卿的房門。

聽到“吱呀”一聲,盧楨卿下意識擡起頭,就看到一身喜紅衣衫的陳邱沅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幾分期待的神情。

盧楨卿皺了皺眉,道:“本公子在讀書,你來做什麽?”

陳邱沅瞧見盧楨卿手裏捧著一本書,手邊擺著一碗濃茶,不由道:“夜裏喝濃茶,相公就不怕睡不著?”

“本公子就沒打算睡。”盧楨卿本是打算應付她的一句話,卻是給陳邱沅燃起了遐想。

陳邱沅唇角帶笑,說道:“相公可不能累著自己,往後的好日子還多著呢。”

盧楨卿雖然不曾浸染風月場所,但是對於女兒家這種含含糊糊的話,是已經耳熟能詳了。他覺得杜七七有時候說話雖然露骨,但是並沒有任何遐想在裏頭。反倒陳邱沅,聽著委婉,卻是帶著靡靡之色的。

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道:“是啊,以後的好日子還多著呢。等本公子考上了進士,就在外頭給你買一座宅子。”

聽到盧楨卿的話,陳邱沅滿臉的喜色,已然難以控制自己的激動情緒。她忙朝盧楨卿福了福,笑道:“相公待妾如此體貼,真是妾的福分。”

誰知盧楨卿竟然冷冷地道了一句:“你搬出去住,七七才能過得安生些,有你在府裏,本公子總是不放心的。”

盧楨卿,我咒你這輩子都中不了進士!

陳邱沅暗暗咬了咬牙,端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問道:“相公,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凡事總要說清楚了才好。”

盧楨卿有些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道:“去去去,別耽誤本公子讀書。”他的動作和神情,就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彼時有丫鬟來給盧楨卿送夜宵,陳邱沅見丫鬟端著餐盤往院子裏走來,深怕被人瞧見了遭笑話,就趕緊閃身進了隔壁的小院裏。

丫鬟將一碗餛飩放下,盧楨卿朝她點了點頭道:“你們都退下吧,把院子的偏門鎖上,免得貓狗亂跑。”

“府裏遭了野貓野狗嗎?”小丫鬟有些詫異,巡夜的人是在玩忽職守嗎?

盧楨卿道:“有只野貓,挺煩人的。”

小丫鬟依言點了點頭,就將小院的偏門關上了。她才剛走到院子外,就看到陳邱沅從另一間院子裏走出來,正鐵青著一張臉瞧著自己。

小丫鬟見到陳邱沅的臉色,不由怯生生地問道:“少姨娘有何吩咐?”

陳邱沅道:“你竟然自作主張將兩間小院的偏門鎖上了,真是好大的膽子。”

小丫鬟道:“不是奴婢自作主張,是公子說有野貓跑去他房裏,才讓奴婢鎖上的呀。”

聽到小丫鬟的話,陳邱沅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她秀眉微蹙,問道:“你們公子當真這麽說?”

感情在盧楨卿眼裏,她就是只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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