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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牢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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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不由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問道:“好端端的,怎麽問這種話?”

杜七七笑了笑,搖頭道:“隨便問問罷了。”心裏卻想著,到時候原主會回來替代自己,他又怎麽會傷心呢?

盧楨卿覺得杜七七神神叨叨的,倒是想要說些話來安慰她。可是想到自己一出口總是甩刀子,有時候明明想要安慰人,到最後卻變成傷人了,因此幹脆不說話了。

新婚的三天眨眼便過去了,小兩口這些天除了膩在院子裏,便只是在市集上走走逛逛,倒也沒有因為杜七七即將去牢裏而格外傷感。

這日早上,盧楨卿親自將杜七七送到了衙門裏。

杜七七的臉上掛著笑容,兩人走進衙門,她便對盧楨卿道:“相公快回去吧,讓人瞧見你送我來怕是不好。”

盧楨卿道:“一個月很快的,進去了可不許哭鼻子。”

杜七七含笑點了點頭道:“我可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小姐,左不過換個地方睡覺罷了,有什麽好哭鼻子的。倒是你,不許挑食、不許去賭坊,更不能喝太多酒。”

盧楨卿摸摸鼻子,有些不耐煩地點頭道:“知道啦,這些話你已經對我說了不下十遍了,我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杜七七見他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便瞥了他一眼,又走到盧損跟前道:“你可得看緊你家公子了,可別讓他看書看壞了眼睛。”

盧損點了點頭,苦著一張臉,看起來有些傷感。

見到他那副像是生死訣別的樣子,杜七七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一個月而已,用不著這樣子吧。”

盧楨卿也跟著道:“擺出一張苦瓜臉來也不知道給誰看呢,不嫌掃興。”

他這才勉強笑了笑,卻是比哭還難看。

眼見著府尹從內堂走出來,杜七七忙將他們主仆二人都勸走了。

府尹看了杜七七一眼,道:“杜姑娘,委屈你了。”

杜七七搖了搖頭,笑道:“有府尹在,總是不會太委屈七七的。”

聽到她的話,府尹不由笑了笑,點頭道:“還真是古靈精怪,被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不敢委屈你了。”說著就回頭朝衙役看了一眼,道,“給杜姑娘單獨安排一間,要僻靜些才好。”

衙役點了點頭,便帶著杜七七離開了。

原本她倒也覺得一個月的牢獄生活並沒有什麽,雖是吃住差些,但也不至於太過簡陋,或許那些電視劇裏的場景都是唬人的吧。

可是當她跟隨衙役走進牢裏的時候,卻是有些傻眼了。

每一間隔間裏都是沒有床鋪的,三四名女囚犯睡在稻草上,披散著頭發,發出難聞的惡臭味。

那些隔間的角落裏還放著恭桶,雖有蓋子,卻還是引來了不少蚊蠅。

杜七七忍不住捂著口鼻,對衙役道:“這裏頭的獄卒都是男子嗎?平時女囚如廁的時候豈不是很不方便。”

衙役只是將杜七七送到了離門口不遠處的地方,便停下了步子。

很快便有一名女獄卒走上前來,問衙役道:“便是這位姑娘?”

衙役點了點頭,將府尹吩咐的話小聲同女獄卒說了,便離開了。

環視四周,這裏並沒有任何的男獄卒,杜七七倒是松了一口氣。

“姑娘隨我來吧。”女獄卒對杜七七道。

杜七七微微頷首,跟在獄卒後面,低著頭,並不敢去看那些眼神渙散的女人們。兩人一路走到最裏頭,就見到另一名獄卒將一間牢籠打開了。

“杜姑娘,裏面的東西都是新換上去的,你若是夜裏覺得冷,便告訴我們,我們會給你添被子的。

見裏面不僅收拾得齊整,還有一張小木床,杜七七不由松了一口氣,對獄卒們笑了笑,便安靜地走了進去。

她習慣性地拍了拍被褥上的灰塵,倒也沒見到什麽揚塵,便在小木床上坐了下來。

人才剛坐定,杜七七饞蟲就上來了,打開小布包,取出了幾塊紅豆糕吃。

這裏雖然臭了些,但好在府尹安排得還算舒服,將就一個月倒也不難。

就在她美滋滋地吃著紅豆糕的時候,一旁的牢籠裏,有一名衣衫破爛的女子正盯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杜七七指了指自己手裏的紅豆糕,問道:“你想吃?”

那女子點了點頭,十分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餓!”

杜七七聞言趕忙往她手裏塞了一塊紅豆糕,笑道:“那你快吃吧。”

那女子並沒有道謝,接過紅豆糕就拼命往嘴裏塞,像是慢一步,就要被人搶走似的。

杜七七見她所在的牢籠裏並沒有旁人,裏頭的布置倒也還算幹凈。一張小木床,一張矮凳,倒是同自己一樣的配置。

再看看其她牢籠裏的女子,卻都是三五人擠在一處的。而且那些牢籠狹小無比,別說擺上小木床,就連幾個矮凳也是十分勉強了。

莫非這人也是有些來頭的,要不然獄卒怎麽會格外優待她呢?可是再看看她那身破敗不堪的衣裳,以及亂糟糟的頭發,杜七七又覺得不像。

若是家中有權有勢,又豈會容忍她落到如此地步呢。

見杜七七正瞧著自己,那女子竟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了。

“你還想吃嗎?”杜七七問道。

女子回頭朝她看了一眼,忽然開口問道:“你是宮裏的宮女吧?”

杜七七詫異地指了指自己:“我?”

那女子點點頭,道:“可是在禦廚坊裏當差的?”

杜七七忙搖了搖頭道:“我不是,我只是尋常人家的女兒。”

那女子像是有些釋然地點了點頭,微微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不然來了這裏,便是九死一生了。”

杜七七不明白她的話,張了張口想要問些什麽,卻見她已經別過頭去,猶自靠在木床上休息了。

算了,或許人家也未必肯告訴自己呢。

杜七七顧自從布包裏又翻出了一包自己做的魚皮花生吃著。

那女子忽然翻了個身,面向杜七七道:“你何時能夠出去?”

“一個月以後。”杜七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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