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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做不做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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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迎親的隊伍嗎?”陳邱沅拉長了臉,一副十分不快的樣子。

陳邱琳道:“你就不想讓杜七七在大好的日子裏掃興?”

陳邱沅眉頭微擰,有些不解道:“難不成你想去鬧婚?”

“有何不可,你是盧府未來的小妾,去恭喜夫人大婚也是應當的。”

聽到“小妾”兩個字,陳邱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有些不滿地瞥了陳邱琳一眼,怒道:“你是嫌我還不夠丟人現眼嗎?”

陳邱琳不以為然道:“說什麽呢,我只是覺得大喜的日子,就該多些人去捧場才好嘛。如今可是好機會,要是等新人到了盧府,你可就沒機會了。”

陳邱沅望著逶迤而去的迎親隊伍,只覺得那一條火紅長龍無比的刺眼。她低垂下眸子,思索了好一會兒,方才朝陳邱琳點了點頭。

陳邱琳嘆息了一聲,道:“那姐姐我便不得不破費了,今日真是便宜了杜七七。”說完她就拉著陳邱沅進了一間鋪子,隨意挑選了一塊扇墜子,就跟著迎親的隊伍遠去了。

杜七七被湘兒和陳氏按在床頭,認真地梳好了新娘發髻,又戴上了沈沈的發冠,蓋上了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蓋頭。

她向來是閑不下來的,今日因大喜的日子,不僅要端坐著等候迎親的隊伍,還不能開口說話,實在將她憋得慌。

看著桌上擺放的紅棗銀耳蓮子羹,杜七七摸了摸肚子,將紅蓋頭掀起一半,一臉期待地看著陳氏。

古代的女人結婚還真是夠折騰的,天未亮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就得起來梳妝打扮,兩三個小時都得在鏡子前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動也不能動。

等到梳妝完畢,沈沈的發冠戴在頭上,就得安靜地等著新郎上門來接親了。

陳氏見女兒一副哀求的樣子,卻是搖了搖頭,無奈道:“且忍一忍吧,無論如何都得等著新郎到了,方能一起吃。”

杜七七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肚子餓得咕咕叫,顯然在抗議。等到盧楨卿趕來,怕是自己早已經餓死了。她再次摸了摸肚子,對陳氏道:“那我先吃幾口別的墊墊肚子,廚房裏總還有剩餘的粥吧。”

湘兒道:“今天一早就起來為師父打扮,倒是沒顧得上做早點呢。我和杜夫人也都餓著肚子,杜姑娘只能忍一忍了。”

聽湘兒這樣說,杜七七只好點了點頭,繼續忍著。

禮樂聲越來越響,迎親的隊伍似乎離這裏漸進了。杜七七時不時地摸摸饑腸轆轆的肚子,心想著盧楨卿總算是趕來了。他要是再晚幾步,她怕是要餓死了吧。

“今天是七七表姐大喜日子,我們備了一份薄禮,還望七七表姐不要嫌棄才好。”

就在杜七七使勁咽口水來充饑的時候,陳邱沅的聲音忽然從門口響起來。

陳氏輕輕皺了皺,但還是端起一臉笑容,把兩姐妹迎了進來。

杜七七並沒有掀起紅蓋頭,她懶得見到這兩個人。

陳邱沅走到杜七七身旁,將一只錦盒遞到她下巴下面,笑道:“表姐快看看,可喜歡這份賀禮。”

杜七七皮笑肉不笑:“你們眼光不俗,挑的自然是好東西,不用看了。”

陳邱沅作勢一副委屈的樣子,道:“表姐莫不是在生我的氣?若非盧公子輕薄我,我決計是不會願意進盧府做小妾的呀。”

“什麽?盧楨卿輕薄你?”杜七七飛快地掀起了紅蓋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等陳邱沅開口,一抹紅色的身影已然快步走了進來。那身影在陳邱沅面前落定:“你居然跑到這裏來胡說。”

陳邱沅擡起頭,見到盧楨卿卻是一臉的惶恐。她趕緊站起來,朝盧楨卿福了福,說道:“盧公子見諒,我是怕表姐對我有所誤會才說的,並沒有刻意違反同你的約定。”

陳邱琳緊跟著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盧公子做都做了,還有什麽可遮掩的呢?”

盧楨卿狠狠咬了咬牙,對陳家二姐妹道:“你們是存心來砸場子的吧,無端端造謠,以為七七會相信嗎?”

杜七七倒是不相信盧楨卿會做出這種事來的,眼下可不是糾結真假的時候。她餓得都快兩眼昏花了,讓盧楨卿陪著先吃些東西才要緊。於是她對陳邱沅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管做不做我都不在乎的。”

聽到杜七七的話,盧楨卿的面頰抽了抽,她究竟是否信了兩姐妹的話?

陳邱沅順桿兒道:“表姐當真不在乎盧公子在外頭做什麽?”

杜七七心想著,你這是想唱離間計嗎?她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可沒說不在乎他在外頭做什麽。我是說反正盧夫人已經同意你進盧府了,不管他做沒做過,我都無所謂了,總是沒辦法再將你趕出去的,不是嗎?”

盧楨卿彎了彎唇角,道:“你要是不願意,倒還是能把人趕出去的,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杜七七看了陳邱沅一眼,見她一張臉早已經漲得通紅了,心裏無比的痛快。杜七七可不是什麽白蓮花,裝聖母裝善良,對於不喜歡的人,她向來都是眼不見為凈的。

聽到盧楨卿這般維護自己,杜七七不由笑道:“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你們兩個實在是欺人太甚!”陳邱沅一跺腳,眼圈通紅,眼淚肆虐而出。

盧楨卿有些厭煩地皺了皺眉,說道:“要哭去別處哭去,可別掃了本公子的興致。大喜的日子,最是見不得有人哭哭啼啼了。”

陳邱琳早已經聽不下去,見自己妹妹受氣,便走上前將陳邱沅維護在身後,張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見陳邱沅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既然人家不歡迎我們,我們走便是了。”陳邱沅拉著陳邱琳的袖子,轉身就走了。

盧楨卿和杜七七對看了一眼,杜七七有些擔憂地問道:“我們會不會做得太過分了?”

“早走才清凈呢,免得她耽誤了吉時。”盧楨卿不以為意道。

杜七七點了點頭,重新蓋上掀起了一半的帕子,由喜娘和湘兒攙扶著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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