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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就當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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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七被他扼住了脖子,幾乎就要窒息。她整個人像是被他提了起來,兩只腳有些虛浮著,完全失去了重心。

陳致瀾扼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力道極大,完全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此時此刻他像是要將她置於死地一般。

杜七七在這時候自然是不敢掙紮的,因為她一旦有所掙紮,反倒激起了他的殺心,他必然會將她活生生掐死的。

“表妹,枉費你我相知一場,你難道忍心看我身陷囹圄?當年的事是我一時過失,這些年我父親依然對你們母女有所補償,你不至於這般狠心待我吧?”他像是在懇求她,然而面上依舊透著狠厲。

杜七七從他的話語裏已經多少平白了前因後果,如果陳致瀾沒有撒謊,那麽便是他給杜老爺誤投了鼠藥,導致杜老爺過世的。陳赫年為了保住自己的兒子,便將她們母女二人收留了,這些年他待杜七七的好,也是為了安撫陳氏。

陳氏定然是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的,為了杜七七的生活,才不得已與陳赫年簽下了契約書。這麽多年,她都是活在對杜老爺的內疚和懺悔裏的。

杜七七本是出於好奇心,才不得已追查杜老爺的死因,她並不想因此死在這裏。既然陳氏已經不想再追究這件事,而陳赫年對她們母女不薄,她所幸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算了。

如此想著,杜七七的眼中便流露出了哀求的目光。

見到杜七七的眼神,陳致瀾下意識地手一松。

杜七七頓時覺得整個人像是被誰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她捂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咳嗽著。

陳致瀾的眸中流露出內疚之色,他下意識地喚了聲“七七”,卻是並沒有繼續往下說什麽。

杜七七本以為陳致瀾對原主只是逢場作戲,為的就是讓原主喜歡上自己,一旦被知曉了他誤殺杜老爺一事,原主因為感情自然也就不會追究他了。

然而杜七七如今見陳致瀾的眼神充滿了愧疚和不忍,倒是覺得他應當不只是逢場作戲吧。

不過這一切杜七七並不關心,如今杜七七所糾結的是該如何向府尹交代。案子已經查到這份上,如果她對府尹有所隱瞞,會不會被判知情不報呢?

陳致瀾見她並未言語,便試探著又喚了她一聲。

杜七七擡起眼皮子看了陳致瀾一眼,說道:“我也只是想要查得真相,並沒有想過再將兇手送去衙門。畢竟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就算把你送進牢裏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再說舅舅待我們不薄,我和我娘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陳致瀾聞言不由松了一口氣,他朝杜七七拱了拱手,柔聲道:“剛才對表妹多有得罪了。”

杜七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覺得隱隱作痛。他剛才這麽大力氣,一定是留下掐痕了。該死的,到時候盧楨卿問起,她要如何交代才好呢?

陳致瀾見她不語,只當杜七七是在說假話,眼中又添了幾分危險之色。

杜七七見狀趕忙道:“算了,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說罷她便想要離開。

誰知陳致瀾卻是將手臂一伸,把杜七七撈入懷中,兩只手開始在她身上不安分起來。

杜七七嚇得一張臉慘白無比,她大叫著道:“陳致瀾,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自然是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你只有乖乖地做了我的女人,才會替我永遠嚴守秘密。”此時的他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整個人就如同野獸一般,緊緊箍住杜七七的身體,使得她無法動彈。

杜七七試圖轉過身來,好借助膝蓋給陳致瀾致命一擊,奈何陳致瀾力氣極大,她卻是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她眸子一垂,一只腳狠狠地往他的腳趾上踩去。陳致瀾吃痛地叫了一聲,忽地就松開了杜七七。就在杜七七轉身之際,陳致瀾整個人緩緩倒了下去。

杜七七因為害怕,呼吸變得異常地急促。她眼見著陳致瀾已然昏倒在地,方才松了一口氣。好在自己有所提防,先前在竹鼠煲裏下了一些藥,如今自己才得以脫身的。她不敢想象,剛才要是自己不曾多留心眼,如今會是怎樣的局面。

她不敢在茶廳裏多停留,將茶廳們關上後就急忙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跑到小院裏,為怕陳氏擔憂,她停下步子順了幾口氣,平覆了心情方才推門進房。

陳氏見杜七七的脖子上紅彤彤的,不由問道:“你脖子上是怎麽一回事?”

杜七七作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問道:“我脖子上有什麽東西嗎?”

陳氏輕輕掰開杜七七的衣領看了看,只見她的脖子上落著一道紅印,差不多拇指粗細和大小。她不由面色一沈,有些薄怒道:“七七,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種敗壞名聲的事來。”

“娘親在說什麽?七七聽不懂。”杜七七趕緊拉高了衣領,其實她早已經聽懂了陳氏的話,看來陳氏是誤會自己脖子上的痕跡了。

陳氏一臉急躁:“你和盧公子只是定親,還沒有明媒正娶,豈能走到這一步,丟的可是自己的名聲呀。”

這時候陳氏要誤會自己倒也是無妨的,總比被她知道自己在查杜老爺的事好些吧。她低垂著頭,有些羞愧地點了點頭,道:“娘親的話,七七記下了。”

陳氏悠悠地嘆息了一聲,柔聲道:“女兒家最要緊的便是名節,你可萬萬不能做出什麽糊塗事來呀。”

杜七七再次點了點頭,便對陳氏道:“娘親的話七七一定謹記在心。”她故意坐到了陳氏的對面,以免被她看到自己背後的四道指印。

兩人無聲地對坐著,陳氏低著頭管自己刺繡。杜七七時不時地瞄一瞄陳氏,想要問些什麽,但一時間又不知如何開口。

陳氏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杜七七的神情,她放下繡品,問道:“你可是有什麽話要對娘親說?”

“我爹的事情,娘親究竟知道多少?”杜七七問道。

陳氏頓時變了面色,她想也不想就開口道:“你爹的死官府不是已經查得很明白了,他是被人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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