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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公子毀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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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不以為意道:“管它是否雷同,既然這兩莊案子都已經了結,便是同我們無關了。如今且等著你爹的案子徹查清楚就是了。”

杜七七點了點頭,正準備回酒樓,卻是遠遠地望見陳致瀾正站在一條胡同口看著他們二人。

陳致瀾撞見到杜七七的目光,倒也不躲閃,反而笑盈盈地走上前來,朝盧楨卿抱拳道:“晉淳兄,你們二人怎麽從衙門裏出來?莫不是出什麽事了?”

盧楨卿還禮道:“酒樓發生了兇案,府尹是找我們來問話的。”

陳致瀾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悄然松了一口氣道:“是啊,我倒是忘了,你們酒樓前幾日發生了命案。”說完又看向杜七七道,“表妹一個女兒家,到底不該攙和人命案,這些日子不如就在宅子裏好好休養吧。”

杜七七對此人實在無半點好感,但好歹他也算是自己的“表哥”,既然他對自己有所關心,她總是沒有伸手打笑臉人的道理的。於是杜七七朝他點了點頭道:“表哥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說完就扭頭先走了。

盧楨卿見杜七七對陳致瀾態度冷淡,倒是有些狐疑。他朝陳致瀾抱了抱拳,便快步跟上杜七七,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這日因朝廷張榜公布發生在盛天酒樓裏的命案正式了結,原本對酒樓有所忌諱的食客也都紛紛前來捧場了。

盧楨卿為怕杜七七累著,倒是過了傍晚就把她打發了回去,而自己則是在酒樓裏照應著客人,一直忙到天色黑盡才得以歇息。

見盧楨卿整個人癱軟在躺椅上,盧損上前問道:“公子是打算回府,還是在這裏歇著?”

盧楨卿眼見著天色已晚,這會兒盧鴻澤應當是已經回府了。他若是這時候回去,盧鴻澤指不定又要將自己盤問一番。他只求圖個清靜,便對盧損道:“去把雅間收拾幹凈,本公子今晚依舊睡在這裏。”

盧損笑道:“雅間有小二收拾,倒是十分清爽的。”他跟著盧楨卿轉悠了一天,倒也是巴不得早早地坐下來休息了。

誰知盧楨卿卻是撇了撇嘴道:“就憑樓裏的這幾個小二,粗手粗腳的,哪裏能靠得住。去去去,替本公子收拾幹凈了,一點灰塵都不許落下。”

盧損滿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替盧楨卿將雅間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回,方才得他滿意。

這日夜裏,盧楨卿便又棲在了酒樓裏。因白天東奔西跑,他倒也著實累了,便早早地睡下了,這一覺差不多睡到了次日巳時方才醒來。

盧損聽到雅間裏的動靜,倒是十分乖覺地將裝著銅盆的熱水送了進來,口中笑盈盈地說道:“杜姑娘來了,小的這就讓她去為公子做吃食。”

盧楨卿點了點頭,就在盧損正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怒聲道:“盧損,你給本公子回來!”

聽到盧楨卿語氣不善,盧損趕緊轉過身去,便看到盧楨卿那雙噴火的眼睛。

“公子,發生什麽事了?”盧損大感不妙,小心翼翼地問道。

盧楨卿咬牙切齒道:“昨日你當真將這裏打掃幹凈了?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盧損道:“小的不敢騙公子呀,的的確確是打掃了好幾遍的。”

“若是打掃仔細了,那麽本公子臉上的是什麽?平日在府裏,怎麽就不見被蟲咬了?”盧楨卿一面說著,一面將右臉頰轉過來給他看。

只見盧楨卿的臉上有兩粒紅紅的,差不多飯粒大小的包塊,看著倒的確是像被蟲咬的。

這位祖宗可是最珍惜自己的皮囊的,如今臉上被蟲咬了兩個大包,他自然是比死還難受。那麽作為失職的盧損可就要生不如死了。

想到這裏,盧損趕緊點頭哈腰道:“公子息怒,小的這就讓小二去煮一碗綠豆湯來,清熱解毒,或許很快就能消下去了。”

“要是半個時辰之內,本公子臉上的大包還不能消下去,一定把你的臉打腫了。”盧楨卿咬著牙,憤憤道。

盧損不住地點頭,推開門就去喚小二。

盧楨卿對著盧損的背影咬牙切齒了一番,覆又借著銅盆照了照自己的臉。他如今這般模樣要是被杜七七瞧見了,一定又是一番嘲笑。看樣子這個小跟班當真改換了,除了拆自己的臺,倒是一樣也做不好。

杜七七剛在廚房裏幫著廚娘收拾完碗筷,正準備到大堂裏來透透氣,就看到盧損心急火燎地從樓上跑下來。

見到盧損,杜七七不由詫異道:“昨晚你們沒有回去?”

盧損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四處逡巡著道:“小二在哪裏,我家公子……毀容了。”

聽到“毀容”二字,杜七七愈發詫異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是誰趕的?”

“倒也沒有大礙,只是臉頰腫了。”盧損說完又左顧右盼地找小二,急著吩咐人打一碗綠豆湯送上去。

杜七七倒也沒有細問,聽說盧楨卿的臉腫了,就趕緊進了雅間。一進門她便看到盧楨卿正捂著一張臉,像是怕人瞧見的樣子。

“你的臉怎麽了?”

聽到杜七七的聲音,盧楨卿便將臉捂得更嚴實了,他可不能讓杜七七看到他如今這般模樣。

“是不是昨天回去晚了,被盧老爺發現以後挨了打?”杜七七十分關切地問道。

盧楨卿見她正盯著自己,倒也不好將她趕出雅間,只好關上門道:“我昨天根本就沒有回去。”

杜七七詫異地張了張嘴,問道:“沒有回去,那你在哪兒睡了一夜?”通常男人夜不歸宿,不都是去的青樓嗎?

看來盧楨卿的臉不是被盧鴻澤打的,是被那些勾欄女子親腫了,所以不好見人吧。

想到這裏,杜七七便覺得心頭有一股怒火隨時都要湧起來。

盧楨卿見她似乎有些想歪了,便道:“昨天我在雅間裏住了一夜。”說著便將袖子放了下來,讓杜七七看了看他的右臉頰,“也不知是被什麽蟲子咬傷了臉,想本公子容貌俊朗,竟是要毀在一只蟲子手裏。”

讓她看到就看到了吧,總比誤會自己去青樓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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