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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我見過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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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柳公子並沒有指名讓自己做何點心,杜七七所幸將熱好的玫瑰花饅頭起了蒸籠,吩咐小二端了出去。就在小二正準備將東西端出廚房的剎那,她又趕緊把人喊了回來,遞給他一壺茶道:“你先去替柳公子斟茶,我一會兒會將吃食送出去的。”

廚娘滿是疑惑地看了一眼離開的小二,說道:“那小二瞧著倒是個生面孔,酒樓裏來新人了?”

杜七七笑道:“是啊,怕酒樓重新開張人手不夠,老板從自己宅子裏帶了名小廝過來先照應著。”說完杜七七就捧著托盤出去了。

彼時小二正在為柳公子斟茶,那柳公子微微擡眸,一雙眸子正打量著面前的小二。過了片刻,他開口問道:“聽說你們酒樓發生了命案?”

小二笑道:“是啊,因此官府還將酒樓封了呢。好在我們老板告知府尹,說是我見過兇手,才同意將酒樓解封的。”

柳公子挑了挑眉,神情疑惑道:“你當真見過兇手的樣子?”

“倒也不確定那人是不是兇手,當日有人接近過死者,那人指間夾著一枚鋼針,倒是同仵作從死者頭上發現的鋼針一樣的長度,我才想著此人或許是真正的兇手也未可知。”

柳公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還沒等杜七七把東西送到桌上,他便站起身,對杜七七道:“我還有事,這吃食多少銀子,你找我的小廝結賬就是了。”

杜七七笑盈盈地點了點頭,甜甜地道了一聲“公子慢走”。好在盧楨卿先前同自己形容過柳公子的模樣,她倒是一眼就將人認出來了。

見柳公子這就趕著離開了,杜七七趕緊捧著托盤上了二樓,用腳踢開了雅間的門,朝盧楨卿努了努嘴。

盧楨卿滿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出什麽事了?”

杜七七將門關上後方才道:“剛才柳公子來過了,聽衙役假扮的小二說見過兇手的模樣,便趕緊離開了。我猜用不了多久,兇手便會出現了。”

聽聞杜七七的話,盧楨卿趕緊從軟椅上跳起來,胡亂抓了一個饅頭吃進嘴裏,就急著下樓去了。

走到樓梯口,又怕被人瞧出端倪來,他便放慢了步子,同杜七七說笑著下了樓。

杜七七進了廚房去幫忙,盧楨卿則是在客人們之間來回寒暄著,十足一副酒樓老板的架勢。

柳公子離開酒樓未多時便又回來了,他此次回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人,卻是同他保持著兩步的距離,看起來像是隨從,但是瞧著那人眼角帶著戾氣,很明顯應當是在江湖上混跡的。

盧楨卿瞧見柳公子走進來,倒也沒有過多的熱情,只是迎上去朝柳公子拱了拱手道:“柳公子裏邊請。”

柳公子點了點頭,在酒樓的賓客中掃視了一圈,而後回頭朝自己的“隨從”看了一眼,就找位置坐下來了。

柳公子笑道:“讓你們小二將剛才杜姑娘做的吃食端上來。”

盧楨卿問道:“什麽吃食?”

柳公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名小二道:“他知道是什麽吃食,讓他端過來就是了。”說完又對盧楨卿道,“盧公子自去忙就是了,我已然是常客了,不必關照我。”

盧楨卿依言朝那小二招了招手,就離開了。

那小二含笑走到柳公子身旁,聽他吩咐了幾句,就趕緊去廚房裏了。過了片刻,小二卻是端著一只托盤走出來,那托盤上頭放著幾根亮燦燦的油條。

柳公子見到小二手裏的東西,不由皺了皺眉,問道:“方才杜姑娘送來的東西似乎不是這些吧?”

小二滿面愧疚笑了笑,瞥眼瞧見柳公子身後的隨從,不由一楞。他似乎頓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結結巴巴開口道:“公子……公子見諒,方才的吃食杜姑娘已經端給別的……客人了,因是來不及做,便只好將剛炸好的油條送來了。”

柳公子有些厭棄地瞥了小二一眼,道:“本公子不吃這些油膩膩的東西,你且去告訴杜姑娘,讓她另外替我做一樣點心過來。”說完就朝小二招了招手,示意他離自己近一些。

小二笑容僵硬地走到柳公子身旁,彎下腰靜等柳公子吩咐。

就在這時候,柳公子的隨從忽地將手探入了袖口,而後從袖口裏摸出了一枚鋼針,那動作之快,幾乎讓人來不及眨眼。

就在那枚鋼針即將刺入小二後背的時候,小二一個轉身,已然將他捏著鋼針的手牽制住了。那隨從倒是沒料到小二由此伸手,一時間來不及掙紮,手指縫裏的那枚鋼針忽地落在了地上。

柳公子正準備彎腰拾起來,卻見兩名衙役打扮的男子驀然間立在自己的面前。其中一人冷聲道:“柳公子,隨我們去一趟衙門吧。”

“衙門?”柳公子挑了挑眉,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為首衙役拾起地上的鋼針,拿一塊抹布包裹起來,而後對那衙役假扮的小二道:“將此人帶走。”說著又朝柳公子做了個“請”的動作。

賓客們見柳公子被衙役帶走,倒是不由感到好奇,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著衙役們離開,都開始猜測起來。

盧楨卿朝門口看了一眼,便管自己往樓上去了。

到了下午時分,大多數來酒樓打牙祭的客人都已經散去了,只餘下零星的一些外地客人還在大堂裏用餐。大堂裏安靜無比,只聞得掌櫃打算盤的“吧嗒”聲。

盧楨卿剛午憩醒來,在雅間裏洗過臉便下樓來活動。他見杜七七正坐在廚房門口的一張小椅子上發呆,倒是覺得有些奇怪。

“莫不是中邪了,沒事坐在這裏發呆。”盧楨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杜七七擡起眸子白了他一眼,道:“就不會說幾句好聽的嗎?我是在想,那柳公子隨從身上的氣味有些熟悉,倒像是在哪裏聞過的。”

“你方才不是在廚房裏嗎?怎就能聞得他隨從身上的味道,難不成是狗鼻子?”盧楨卿說著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倒是引得客人們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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