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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又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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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楨卿輕手輕腳地上前幾步,拍了拍杜七七的後背,甕聲甕氣道:“難道想進去不成?”

被他猛地拍了後背,杜七七整個人險些嚇得跳起來。她回頭看了盧楨卿一眼,道:“你盡是愛嚇唬人,我正在想案子呢,你這樣可不得把人嚇死了。”

盧楨卿笑道:“站在外頭能想出什麽來,得去裏頭找線索才行。”

“可是酒樓被查封了,難不成你又打算翻墻進去?青天白日的,多少人看著呢。”杜七七搖了搖頭,終究覺得不妥。

誰知盧楨卿卻是點了點頭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咱們從後院進去,倒也是無人察覺的。”

雖說對盧楨卿來說,跳墻入院已經是小菜一碟了。但是畢竟京師的治安嚴謹,要是被人高發到官府去,只怕是要坐牢的。杜七七想了想,還是搖頭道:“算了吧,衙役們都在各處巡邏的,萬一被看見可就麻煩了。”

盧楨卿不以為意道:“你害怕,我自己去就是了。”說完他便往後院的圍墻外走去。

杜七七眼見著盧楨卿像是說真的,趕緊追上去勸,誰知自己還沒張口呢,盧楨卿就已經攬過她的腰,將她帶進圍墻裏去了。

盧楨卿動作之快,幾乎令她來不及反應。

“去大堂裏看看,可有線索留下。酒樓被查封之後,本公子無所事事,只怕用不了幾日就會技癢的。”說完他便帶著杜七七進了大堂。

因官府的要求,此刻大堂依舊保持著案發時的樣子,未曾有絲毫的變動。

深怕在這裏留下什麽惹人誤會,杜七七和盧楨卿都脫了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鹹豬手臨死前躺的地方。

盧楨卿蹲下來將地板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眼,倒也沒有看到任何的血跡以及別的線索。

杜七七在周邊走了一圈,同樣沒有發現什麽。她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道:“或許真是書生誤殺了他也未可知,斷掌能夠打死人的事應當不是坊間傳聞。”

“這種話虧得你也信。”盧楨卿冷笑了一聲,覺得杜七七會相信這種話,很是令他不可思議。

杜七七道:“既然都這麽傳,很有可能是真的。”

盧楨卿正想反駁什麽,忽然眸子一亮,朝杜七七招了招手。

杜七七見狀趕緊走到他身旁,正要開口詢問什麽,就聽盧楨卿先問道:“當日那鹹豬手可是躺在這個位置的?我要是沒記錯,他的腦袋應當就在此處位置吧。”

“若是便上的條凳沒有被移過位置,應當就是這樣的。”杜七七說完也不由眼眸一亮,道,“咦,這個位置怎麽會有血跡呢?”

盧楨卿也滿是詫異地皺了皺眉,道:“書生打的是他的面門,照理說就算有血跡,也應當不會在頭部的。除非……”

“除非他頭部受傷了。”杜七七緊接著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盧楨卿道:“如果真是頭部受傷,仵作應當能夠驗出來才是啊。”

杜七七將地上的血跡仔細看了看,見血跡只有半個指甲蓋大小,要是不仔細查,倒是很有可能被忽略的。如此細小的血跡,衙役們沒有發現也是難免的。杜七七沈吟了片刻,方才道:“仵作沒有驗出來,通常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此人的頭部只是皮外傷,不足以告知府尹。第二種可能便是他的頭上被人插了鋼針,鋼針細小,仵作有所忽略了。”

聽到杜七七的話,盧楨卿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笑著拍了拍杜七七的腦門,說道:“我未婚妻倒是越來越機靈了。”

杜七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是瞎猜的,究竟是不是這麽一回事還不清楚呢。”

盧楨卿道:“不管是不是,我們先去衙門再說,酒樓還等著開張呢。”

兩人剛從圍墻裏跳出來,就看到盧損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盧損滿面焦急道:“公子和杜姑娘怎麽跑到裏頭去了呢,萬一被人發現可就不好了。”

盧楨卿一臉不耐煩地說道:“去去去,別在這裏烏鴉嘴。”說完就帶著杜七七往衙門去了。

兩人進到衙門裏的時候,府尹剛審完一樁案子,正準備進內堂去歇息,就見盧楨卿快走了兩步將他攔了下來。盧楨卿道:“我們想請仵作再將那鹹豬手的屍體驗一驗。”

府尹有些詫異道:“鹹豬手?”

杜七七道:“哦,便是酒樓裏的死者,我們猜想著此人或許不是被書生所殺,畢竟斷掌殺人只是傳言,府尹可不能因為傳言就斷案啊。”

府尹笑道:“我自然是不會的,不過你爹的案子還沒有了結,事情總得有個先後才是。”

盧楨卿道:“關於此案我們有重要的線索,府尹可否借一步說話?”

見他難得的嚴肅,府尹倒是有些不可思議。他趕緊點了點頭,把兩人帶進了內堂。

盧楨卿朝府尹抱了抱拳道:“不知前些日子衙役可曾在酒樓裏發現血跡?”

“血跡?”府尹搖了搖頭道,“死者只是唇角帶血,倒是沒有在別處發現血跡,莫非你們有所發現?”

杜七七點了點頭道:“我們在死者所躺之時靠近頭部位置的地上發現了半塊指甲蓋大小的血跡,府尹可否讓仵作再次驗屍,查一查此人的頭部是否受傷?”

聽到杜七七的話,府尹不由有些詫異,他沈吟了片刻,趕緊喚來一名衙役道:“快去把仵作請過來。”

未多時仵作便依照府尹的吩咐,將那鹹豬手的屍身再次查驗了一遍,果真發現此人的頭頂被人釘下了一根鋼針。那鋼針約莫兩寸長,卻是細如發絲,若是杜七七和盧楨卿未曾推測,幾乎難以被人察覺。

仵作對府尹道:“大人,根據穴位來判斷,那鋼針恰恰被釘在了最致命之處,可以說幾乎是瞬間斃命的。”

盧楨卿疑惑道:“不對啊,我們當時下樓的時候,那人還留有一口氣呢。”

仵作看了盧楨卿一眼,問道:“你確信?”

盧楨卿點了點頭,篤定道:“我確信,他當時胸口起伏,還在呼吸,直到我命眾人散開後,他方才閉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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