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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又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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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心裏當然清楚,陳夫人當家,自然是不會養一個閑人的。但凡有丫鬟敢偷懶,早被她脫一層皮了。

陳致瀾無端端的要趕走一些人,實在是令陳氏有些不解。

杜七七站在房門口,朝陳氏招了招手。

陳氏對那丫鬟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大公子要減人,我們也是攔不住的。你與其在這裏哭,倒不如早早地另謀出路去。”說完就跟著杜七七回房去了。

杜七七將房門關上之後,對陳氏道:“其實表哥是醉溫之意不在酒,他這次以減人為借口,要把自己的人趕出宅子去,以免被我知曉某些事。”

陳氏有些不解:“這話是什麽意思?”

杜七七道:“前些日子表哥派人盯著我,便是那值夜的小廝。我已然對那小廝有所懷疑,表哥怕被我知曉那小廝是他派來盯著我的,便急著趕出宅子去呢。”

在現代職場,一些上司與下屬同流合汙之後,上司為怕被察覺,便會以裁員之名把下屬安排去別的公司。沒想到在古代也是一樣,陳致瀾為了在自己面前樹立起謙謙君子的形象,就把值夜的小廝“趕”出陳宅。

杜七七心想著,這一次她偏偏就要不如陳致瀾的意。

第二天一早,被陳致瀾認定“吃閑飯”的幾名小廝和丫鬟都在前廳裏站成了一排。總共有三名丫鬟,兩名小廝。

果然如杜七七所料,那名值夜的小廝也在其中。

陳夫人還未起來,眼下便只有陳致瀾帶著一位婆子在給他們派遣散費。

三名丫鬟哭得像是淚人,不停地懇求著陳致瀾將她們留下來。餘下的兩名小廝,卻只是裝模作樣地求了陳致瀾,從婆子手裏接過遣散費後,便沒有了聲響。

杜七七站在不遠處,正安靜地看著前廳裏的景象。

陳致瀾並沒有註意到杜七七,他此刻正對眾人安慰和勸說,十足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

丫鬟們哭了一陣,便也就安靜下來了。一個個抽抽噎噎地接過了婆子手裏的遣散費,朝陳致瀾福了福。

杜七七懶得再管這些,轉頭就出了宅子。

剛走到門口,盧楨卿就從一旁閃出來,對她道:“我等了你兩刻鐘了才出來,今天可真夠慢的。”

“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了,今天早上起不來,所以就晚了些。”杜七七道。

盧楨卿笑了笑,說道:“難道是昨天太過激動所以睡不著?”

杜七七深怕陳氏看到盧楨卿來接自己去酒樓,便只是應付著點了點頭,就快步離開了。

盧楨卿跟在杜七七身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公子,你不是要給杜姑娘驚喜嗎?”盧損朝盧楨卿遞了個眼神,誰知卻遭來他的白眼。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給我一邊去。”盧楨卿小聲說道。

盧損趕緊捂住了嘴,朝盧楨卿笑笑。

杜七七正好回過頭來,見到主仆兩眉來眼去的,便道:“你們兩個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盧損趕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怎麽會呢?”

“欲蓋彌彰。”杜七七嘀咕了一聲,倒也沒再理會,哼著歌猶自進了酒樓,隨後回頭對盧楨卿道,“我有一件要緊事要告訴你。”

盧楨卿笑道:“正好我也有一件要緊事,那就上樓去說吧。”

杜七七點了點頭,卻是並沒有跟盧楨卿上樓,而是問道:“你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有,不過等辦完了要緊事再吃也不晚。”

此言一出,掌櫃不由張大了嘴。他偷偷斜睨著二人,心想著他們兩個這如膠似漆的程度未免也太激烈了吧,一大早就辦正事,也不怕累到自己。

杜七七很顯然已經看到了掌櫃異樣的眼神,可見掌櫃一定是又想歪了。她面上發燙,低著頭不敢去看掌櫃,只是安靜地跟著盧楨卿上樓去。

只能先讓掌櫃誤會了,她實在是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要告訴盧楨卿,一會兒再下來同他解釋吧。

盧損本是要跟著兩人一起進包間的,然而當他看到盧楨卿那雙吃人的眼睛,便趕緊識趣地退了出去。

杜七七見盧損一副誠惶誠恐的神情,不由笑笑了笑。

盧楨卿道:“你先說吧。”

杜七七點了點頭,對他道:“今天一早,表哥把那個監視我的小廝趕出宅子去了,我想把那小廝招來酒樓。”

“招來酒樓?”盧楨卿十分詫異。

杜七七頷首道:“對,招來酒樓做小二,有他在酒樓裏,表哥必然有所忌憚,不敢再對我使壞心眼了。”

盧楨卿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既然他是你表哥的人,來了酒樓豈不是等同於引狼入室。到時候他天天監視你,你的一舉一動可就都在你表哥眼裏了。”

“酒樓裏那麽忙,一個個都忙成陀螺似的,他哪裏還會有空監視我。反倒是我可以時刻監視他的動向,看看他和表哥是否還有接觸,或許能夠從他身上查到些什麽也說不定。”杜七七覺得自己的反間諜意識很強,有時候最危險的人物不也正是最安全的嗎?

盧楨卿聽她這樣說,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他沈吟了片刻,點了點頭道:“可以,反正酒樓裏正好缺個小二。”

杜七七不由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回頭就把他招進酒樓,到時候還需盧損費心盯著他才是。”

盧楨卿再次點了點頭,之後朝杜七七看了一眼,說道:“你把頭上的簪子都拔了。”

杜七七施恩詫異地看了盧楨卿一眼,問道:“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讓你拔了就拔了。”

她遲疑著擡起手,把兩支簪子都拔了下來。頓時一頭墨發傾瀉,宛如一匹上好的絲綢披散在腦後,盧楨卿一時間竟是看呆了。

“簪子給你。”杜七七把兩支簪子放在盧楨卿面前晃了晃,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幹咳了一聲,說道:“誰要你的破簪子了,身為盧府的未來兒媳,也不怕戴著寒酸。吶,這個給你。”說著他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只桃紅色的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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