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假痞子和真小人

關燈
盧楨卿說出了一句讓杜七七大跌眼鏡的話:“我是小人,又不是君子。小人出賣朋友是難免的,但是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出賣妻子的。”

她一時語塞,只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叮囑道:“那麽你要萬事當心才好。”

盧楨卿笑道:“萬一我有個好歹,讓你嫁進盧家來守一輩子寡可願意?”

杜七七臉色一變,怒斥道:“呸呸呸,別亂說話,快點扶木頭去。”

見到杜七七那一臉緊張樣,盧楨卿不由地彎起唇角笑了笑,乖乖地聽她的話,扶了扶桌角。

“這還差不多,以後可不許再亂說話了,聽到沒有?”杜七七見他這次肯乖乖聽話,倒是十分的滿意。

盧楨卿含笑點了點頭,問她道:“再過兩天就要去盧府辦定親宴了,陳家可有替你準備好禮服?”

“我舅舅給了我一些銀兩,讓我去成衣鋪買了一身行頭。”

盧楨卿聽她說是去成衣鋪買的現成的,不由皺了皺眉,心想著這陳家人也太不上心了。他看了杜七七一眼,心中滿是憐憫,寄人籬下的女子,便是這般不受人待見的。然而心裏雖有些心疼她,但是卻不由脫口道:“成衣鋪買的衣裳能看嗎?可別到時候丟了盧家的臉才好。”

杜七七面色微沈,說道:“娶我這個沒靠山的丫頭都沒覺得丟臉,一件衣裳還能丟了你的臉不成?”

“至少你這張臉還算能看,倒也算不上丟臉的。”盧楨卿說著就站起身,對杜七七道,“你留在酒樓裏,我這就替你去查查,天黑之後我幫你把盒子送回你舅舅房裏去。”

杜七七道:“天黑之後怕是來不及了,萬一我舅舅發現銀盒子不在了,說不定會去為難我母親的。要不我們取出一些鼠藥,我現在就把盒子送回去吧。”

盧楨卿道:“本公子辦事自然比你牢靠,昨天夜裏得了銀盒子之後,我就又偷偷折回陳宅去了。雖然我送進去的銀盒子同這個有些差別,但是倒也沒人會察覺到的,我在裏面放了些藥丸,暫時還能以假亂真。”

難怪今早陳赫年一臉的坦然呢,看來盧楨卿做事可要比自己細心多了。

杜七七看著盧楨卿離開,她便也站了起來,走下樓去對掌櫃道:“我出去一個時辰就回來。”

掌櫃見他們兩個先後離開,只當他們又想著出去玩,倒是沒有多問,識趣地點了點頭。

等到盧楨卿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杜七七才走出了酒樓,卻是去了同他相反的方向。

一路且問且找,作為路癡的杜七七總算是找到了衙門。她聽說杜老爺生前為官清廉,那時候如今的府尹是他的師爺,私下裏與他稱兄道弟。

想必對於杜老爺的死,府尹應當是記得一清二楚的。

杜七七進了衙門,一進門便說是要來找府尹的。

衙役見她的打扮倒也還算得體,便沒有拿有色眼鏡看她,只說府尹在辦案,讓她稍等片刻。

杜七七站在門口旁聽了一會兒,眼見著府尹的案子已經結了,便又拜托衙役將她領到了後堂。

府尹見面前站著一個俏生生的姑娘,看著十分面熟,不由問道:“你是老杜家的?”

聽府尹稱杜老爺為“老杜”,杜七七便知他們一定十分熟稔了,於是十分欣慰地點了點頭道:“府尹大人安好,七七有些事想問一問府尹大人。”

府尹笑道:“是要問你爹的事吧,這麽多年了,你一直不放棄追查你爹的下落,可真是個好女兒啊。”

杜七七有些詫異道:“府尹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你也覺得我爹的案子有隱情?”

府尹搖了搖頭道:“倒也說不上是隱情,只是覺得當時那案子似乎留有一些漏洞,但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漏洞?”杜七七愈發詫異了,“府尹大人可否仔細說說?”

誰知府尹卻是搖了搖頭道:“朝廷官員的案子事關機密,恕我不能同你細說。”

杜七七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而後問道:“不知我爹臨走前,仵作可曾驗過他的胃?”

“驗胃?你爹是被人刺中了大腿,導致失血過多而死的,無端端的為何要驗胃呢?”府尹很是不解。

杜七七道:“我覺得他的死因並非被人刺中了大腿,而是中毒了。當時仵作沒有查到我爹有中毒的跡象嗎?”

府尹道:“你爹臨走前唇色正常,除了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面色發白,並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啊。”

杜七七問道:“如果一個人因為老鼠藥而中毒身亡,仵作能夠一眼就看出來嗎?”

府尹聽到杜七七的話,頓時用一種十分詫異的目光看著她。這孩子是不是這些年思父心切,無緣無故的居然認為她父親是吃了老鼠藥死的。

杜七七自然不能告訴府尹,她在陳宅找到老鼠藥一事,便只好道:“我記得我爹臨走前的幾日總說自己肚子不舒服,有時候夜裏還會嘔吐,我猜測他該不會是中毒了吧。可是一般的毒藥基本上都是立刻會讓人喪命的,只有老鼠藥若是不過量,初期倒是有可能看不出中毒的跡象的。”

聽杜七七如是說,府尹倒是隱約想起來,杜老爺走的前幾日,的確有兩個衙役也上吐下瀉,為此在家中休養了好幾日。他只當是這些人吃了病狗肉,倒是沒有往深處想。現在被杜七七這麽一分析,府尹倒是有些懷疑自己當年是不是斷錯案了。

他看了杜七七一眼,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吧。仵作當時也沒想到這一茬,所以案子是以你爹因失血過多而亡來判的。那兇手並沒有殺你爹的動機,當時他認罪未多時便自盡了。我所說的漏洞便是如此,一個殺人犯在交代了案情之後自盡,實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的。要知道,依照當年的律例,他至多也不過服一杯毒酒便可了卻,咬舌自盡卻是要比服毒酒痛苦百倍。”

杜七七聽了府尹的話,也覺得不可思議。她繼續問道:“那兇手是什麽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