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他只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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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盧府外頭,杜七七卻是有些糾結了。這時候,她該不該進盧府呢?

既然盒子偷出來了,今天無論打開與否,鐵定是不能再偷第二次了。可是如果她以探望盧楨卿為借口進盧府,豈不是被盧家人看輕了去。

思來想去,杜七七覺得還是回酒樓裏再等等吧。

“杜姑娘,人來了怎麽不進府裏去?”盧損的聲音忽然自背後響起來。

杜七七轉過頭去,就看見盧損提著幾包藥材正要回府,連忙問道:“你家公子怎麽了?”

盧損笑道:“瞧杜姑娘緊張的,可不是我家公子要服藥,是夫人染了風寒,讓我去抓藥的。”

杜七七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忽然靈機一動,道:“你能不能在附近等我一下,我去買些東西就過來?”

盧損笑道:“杜姑娘是想要買些禮物探望夫人吧,不必去了。我這裏正好有一袋香酥栗子餅,是出門前公子特地交代給夫人準備的。杜姑娘就說是自己買的就是了。”說著就把一個牛皮紙包遞給了杜七七。

杜七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著盧損進了府。

盧損把杜七七徑直帶去了盧夫人的房裏,此時盧夫人正坐在桌子前,有些無精打采地喝著米粥。她瞧見杜七七跟著盧損一道走進來,不由笑道:“七七怎麽來了?”

杜七七道:“方才七七去街上采購酒樓裏用的食材,恰巧碰到盧損,聽他說夫人染了風寒,便特地過來瞧瞧。”

這些話是杜七七同盧損事先商定好的。

盧損跟著道:“是啊,杜姑娘一聽說夫人染了風寒,便說要過來瞧瞧您。”

盧夫人滿心歡喜地點了點頭,笑道:“到底還是女兒家貼心,生個兒子只會氣我。”

杜七七順勢問道:“怎麽?夫人病著,盧公子卻是去外頭玩了?”

“他今日哪裏還敢出去玩呀,昨天夜裏喝得爛醉回來,正好被他父親撞見了。楞是打了他十個板子,罰他在祠堂跪了一夜呢。到如今他還在祠堂裏,方才我派人過去瞧瞧,他竟是睡著了。要是被他父親瞧見,又是一頓好打。”盧夫人口裏雖埋怨著盧楨卿,但杜七七聽得出來,她還是十分心疼他的。

杜七七安慰道:“盧夫人倒也不必擔心,盧公子好歹是盧老爺的兒子,就算再氣惱,下手還是會註意分寸的。”

盧夫人點了點頭,對杜七七道:“我如今也只能同他父親慌稱他體力不支,被我派人早早地送回房去了。這孩子成日裏無所事事,實在教我操心。你的話他或許還願意聽聽,你替我好好開導他一番可好?”

杜七七有些詫異地指了指自己,心想著盧楨卿不同自己唱反調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還讓她去開導他。

盧夫人笑道:“只怕也只有你的話還有些作用了,我在他耳邊嘮叨了這麽些年,他早已是左耳進右耳出了。”

想著自己本就是為了來找盧楨卿的,杜七七便順勢點頭道:“既然是夫人的吩咐,七七定當盡力。”

“盧損,你讓公子到茶廳裏去,就說杜姑娘來了。”盧夫人朝盧損吩咐完,又派了翠娟帶杜七七去了茶廳。

杜七七坐在茶廳裏心不在焉地喝著茶,時不時地看看盧楨卿來了沒有。等了許久,才見到他慢悠悠地走進來。

“你不會又被你父親打傷了腿吧。”杜七七見他走路有些不利索,便問道。

盧楨卿垂頭喪氣地說道:“別提了,我父親就是個劊子手,恨不得有一天把我打死了才甘心。哪家的公子晚上不出去喝酒的,偏偏他管得嚴實。”

杜七七忽然想起了陳致瀾的話,便試探著問道:“昨天晚上你去哪裏喝酒了,才會引得你父親這麽生氣的?”

盧楨卿看了盧損一眼,見他悄悄搖頭,便對杜七七道:“就是普通的酒肆而已。”

“一個人喝酒有什麽意思,虧你還能喝得爛醉。”杜七七繼續試探。

盧楨卿道:“自然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昨天是我一位好兄弟的生辰,我和袁景兄陪他慶生來著。”

聽到陳致瀾也跟著去了,杜七七心裏不由沈了沈。她想了想,方才開口道:“昨天表哥回來倒也不晚啊,我看他也沒有喝多少酒,怎麽偏偏就你喝得爛醉?我聽盧夫人說,你可是喝到半夜才回來的。”

盧楨卿頓時有些心虛起來,他摸了摸鼻子,低頭擺弄這袖口上的銀邊繡花,甕聲甕氣道:“他離家近,自然到家早了。”說完他忽然擡起頭來,看著杜七七道,“你倒是挺會註意他的,連他何時回宅子,喝了多少酒都清楚。”

杜七七剛才只是為了想要知道他去哪兒,才胡亂說的。被盧楨卿這麽一說,倒像是自己身為他的未婚妻,居然偷偷關註別的男人了。

她不由發急,趕緊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半夜裏有些餓,去廚房找了些糕點吃。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回來,多嘴問了一句而已。”

盧楨卿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問道:“你今天不在酒樓裏待著,怎麽跑盧府來了?難道你是擔心我又被我父親打傷了腿?”

杜七七差點忘了正事,趕緊從袖子裏掏出了盒子,遞給盧楨卿道:“這就是我娘的盒子。”

盧楨卿拿起那盒子看了看,見上面還沾著泥水,不由問道:“你把它埋在花盆裏了?”

杜七七點了點頭。

“本以為你聰明,沒想到這麽笨。你把盒子埋在了泥土裏,到時候若只是拿水擦幹凈了表面的泥土,過些日子長出青苔來,勢必被你娘發現。”

杜七七道:“沒事,我回頭洗一洗就是了。”

盧楨卿不由冷笑:“這木盒子拿水一洗,沒有三兩日能幹透嗎?”

杜七七撓了撓頭,頓時覺得自己的確有些蠢。她看了盧楨卿一眼,問道:“那我該怎麽做才能不讓她看出來?”

盧楨卿吩咐盧損取來了一些藥酒,拿水稀釋後把盒子上的泥土擦幹凈了。然後又讓他捧來了熏香,將木盒子稍稍熏了熏,去除了跌打酒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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