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我以整你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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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生火的女子聽到“蛇”,下意識從地上站起來,一面尖叫著、一面哭泣著,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瑟瑟發抖。

外頭有幾名婆子聽到叫聲,也趕緊跑了進來。公子的弱冠宴,可不能被蛇添了亂啊。

婆子們或是舉著掃把,或是舉著搟面杖,到處尋找蛇的蹤影。

盧楨卿則是抱著臂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蹲在地上,埋著頭瑟瑟發抖的女子。

杜七七,叫你不惦記著我的腿傷,這是給你的驚喜。

“姑娘你可千萬別亂動,要是被毒蛇咬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外頭響起。

盧楨卿十分詫異地張了張嘴,回頭就見杜七七快步走了進來。

“你……你怎麽在外頭?”盧楨卿說話的時候,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指了指蜷縮在地上的女子,“那麽她是……”

就在他指著地上女子的時候,杜七七已經看到那條所謂的“蛇”了。她彎腰從女子的脖子上抓起了“蛇”,看著盧楨卿道:“是你幹的吧,你可真是無聊啊,盧公子。”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一臉驚訝地看著盧楨卿。

公子還真是夠無聊的,沒事居然跑到廚房裏來嚇丫鬟,害得大家雞飛狗跳地瞎忙活,險些誤了正事。

杜七七扶起蹲在地上的丫鬟,安慰道:“別怕別怕,不是蛇。”說著她就把手裏的爛菜葉拿給丫鬟看。

丫鬟看到杜七七手裏的東西,這才有所放松下來。

“廚房重地,閑人免進。盧公子是大閑人,要是無事可做還是去別處玩吧。”杜七七垮下了臉,十分生氣的樣子。

盧楨卿看了看旁邊的丫鬟,道:“你不是我們府裏人,跑來我們府裏做什麽?”

丫鬟說道的時候聲音還有些發抖:“奴婢是……是隔壁沈老爺家的丫鬟,沈老爺怕盧府人手不夠,就派了奴婢來幫忙的。”

盧楨卿淡淡地“哦”了一聲,卻聽杜七七道:“連一個陌生丫鬟都要欺負,你這是欺負人上癮了。將來要是做了你媳婦,我還不得被你整死!”

聽到杜七七的話,盧楨卿忍不住笑了笑。他一臉無賴地沖她扮了個鬼臉道:“是啊,我以整你為樂!”

“如果是這樣,那你休想讓我嫁給你!我可沒有自虐傾向。”杜七七白了他一眼,就管自己去忙活了。

盧楨卿的臉頰抽搐再抽搐,此刻所有的人都盯著自己,她們都聽到了杜七七剛才說的話“休想讓我嫁給你”。

杜七七未免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種話。

這頭盧楨卿正暗自氣惱,那頭杜七七只管自己忙碌,顯然把他當成了空氣。

他只覺糗大了,在這裏實在待不下去,便氣哼哼地離開了。

盧楨卿一走,大家就把目光轉向了杜七七。一個個心裏琢磨著,這丫頭是何許人也,居然敢對公子說這種話。一個小小的丫鬟,居然敢跟盧楨卿提嫁不嫁的事,未免太膽大包天了吧。

杜七七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倒也沒把大家當回事。她指揮著大家預備完一切後,就開始依照菜單上菜品的順序下鍋烹飪了。

前院裏賓客已經到了七七八八,盧楨卿換過了衣裳,就跟著盧鴻澤前去迎接客人了。今日的盧楨卿穿著一身雨過天青色的袍子,頭上豎起了發冠,那是盧夫人剛才親手為他豎起的。

豎了發冠的盧楨卿,此刻看起來尤為精神。他本就生得俊俏無比,儀表堂堂,若非整日表現出一副痞裏痞氣的樣子,倒也算是京師一大美男子了。

陳致瀾帶著厚禮前來,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行禮如儀。

盧楨卿見到陳致瀾,趕緊迎上去。

“往後就要改成盧兄為晉淳兄了。”陳致瀾笑道。

“晉淳”是盧楨卿的表字,男子弱冠之後,父親都會為其賜字。

盧楨卿漫不經心地朝他拱了拱手,問道:“杜七七回陳宅一事,可有眉目了?”他雖然怕陳家人欺負杜七七,但是畢竟女孩子在外頭多有不便,他倒是很希望杜七七能夠回到陳寨的。

陳致瀾臉上的笑容一頓,隨即換上了一副十分愧疚的神情:“我近日常跟隨我父親在外學習生意,倒是沒能顧得上七七表妹,今日回去我便同我父母親提一提。”

盧楨卿看著陳致瀾的神情,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面上卻笑道:“倒也不急,反正杜七七在外頭玩得不亦樂乎,估計一時半會也是不肯回陳宅的。”

說話的功夫,盧鴻澤已經宣布開席了。

管家趕緊指揮著丫鬟們布菜,隨著一道道菜品送上來,整個前院竟是有一番花團錦簇的景象。

此次的宴席,杜七七不僅在色香味上下了一番功夫,就連雕花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幾乎每一道菜,都有一朵用各種蔬菜雕刻的配花。或紅或綠,或牡丹或杜鵑,可謂百花爭艷。

盧鴻澤看著端上來的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盧鴻澤是大學士,若是大擺筵席,未免有拉攏朝臣之嫌。因此這次來參席的,大部分都是他的親友以及盧楨卿的摯友。杜七七雖然準備的菜色齊全,但是三五桌酒席倒也不覺得勞累。

盧楨卿端著酒杯向眾人一一敬酒,等敬到他自己所在的那一桌時,已然有了些許醉意。

“今天這裏所有的菜肴,都是我未婚妻一手準備的。大家慢吃慢喝,千萬要盡興了才好。”盧楨卿一面說著,一面往嘴裏灌酒。想到杜七七那句“休想讓我嫁給你”,他就覺得心頭憋悶。

陳致瀾似笑非笑地看著盧楨卿,說道:“是啊,我的這位表妹實在是廚藝了得,小小年紀就燒得一手好菜。一個女孩子家能夠得太子青睞,在盛天酒樓裏做主廚,自然是十分了不起的。”他似乎也有些微醺。

盧楨卿聞言不禁抽了抽面頰,怎麽琢磨著陳致瀾的這句話有些別有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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