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是個克星

關燈
盧楨卿在酒樓裏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也沒見杜七七研究出什麽新菜肴送上來,便百無聊賴地打道回府去了。

他剛進盧府,就見管家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朝他走過來。

看到管家的神情,盧楨卿心裏頓時“咯噔”一聲。他指了指前廳的方向,問:“我父親在裏頭?”

管家朝他點了點頭,道:“公子好自為之吧。”

盧楨卿硬著頭皮進了前廳,就看到盧鴻澤沈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盧夫人坐在一旁,正絮絮叨叨地勸說著什麽,然而盧鴻澤始終無動於衷。

“父親、母親,兒子回來了。”盧楨卿進門朝二人抱了抱拳,卻是聲如蚊吶。

盧鴻澤板著臉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以我的名義向府尹借了八百兩銀子買下了太子的酒樓。”

盧楨卿道:“父親放心,既然銀子是兒子借的,兒子一定親自還給府尹,絕不拖累父親。”

“哼,你借著我這張老臉去借銀子,就已經是讓我難堪了,還在這裏說風涼話。”盧鴻澤一臉震怒。

盧夫人一面替他順氣,一面問盧楨卿道:“你不是對做生意沒有興趣嗎?無端端的,怎麽把太子的酒樓買下來了?”

盧楨卿自然不敢說是為了杜七七了,他摸了摸鼻子,說道:“哦,太子玩膩了,反正我瞧著酒樓生意挺好的,兒子想著買下來倒也能賺上些銀子,何樂而不為呢。”

盧鴻澤狠狠地剜了盧楨卿一眼,說道:“這麽大的事,你不同我商量便自作主張,實在是不孝。都怪你母親平日裏太過縱容你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長點記性。”

“不是吧,你用不著這麽認真吧,你兒子經營酒樓,好歹也算是個正經營生。”盧楨卿看到一名家丁拿著一根孩兒臂粗的棍子走進來,嚇得趕緊站到了一邊。

盧夫人正要勸說,盧鴻澤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抽過家丁手裏的棍子,往盧楨卿的身上狠狠落了下去。

盧楨卿被他那一棍子打得小腿發麻,一時間邁不開步子。

盧鴻澤又往他小腿上狠狠地落了第二下,盧楨卿早已經痛得發不出一點聲音來了。

前廳裏除了劈裏啪啦的棍子聲,和盧夫人的勸說聲,便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家丁丫鬟們趴在窗口看著,心想著這位公子也真夠能折騰的。盧老爺可是出了名的為官清廉,可他居然以老爺的名義同府尹借錢。要是將來還不上這筆錢,府尹也是不敢來討要的,可丟的卻是老爺的面子啊。

盧損跟著大家一道趴在窗口圍觀,見盧楨卿被打得一瘸一拐地從裏面走出來,趕緊上前來扶。

“公子,您可還好?”盧損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試試被打上十幾棍,還能好不?”盧楨卿痛得咬了咬牙,看到門口站著那麽多人,臉上頓時十分的尷尬。

盧損對大家道:“看什麽看,還不快去忙自己的事。”

盧楨卿緊咬著牙,一步一瘸地回到了自己的房裏。他卷起褲腳,見兩條小腿都高高腫起,皮肉都幾乎要被打爛了,便不禁脫口道:“杜七七,你真是我的克星。”

盧損不解道:“公子,您被老爺打,和杜姑娘有什麽關系?”

“廢話有關系,要不是怕她頭腦發熱進太子府做廚娘,我會傻到把酒樓買下來嗎?”盧楨卿說到激動處的時候,小腿不當心磕到了床沿,痛得他差點跳起來。

盧損趕緊翻出了藥膏來替他上藥。然而一個大男人終究是笨手笨腳的,在上藥的時候,盧楨卿被盧損粗魯的動作痛得嗷嗷直叫。

“明天把藥膏帶去酒樓。”盧楨卿道。

盧損滿是詫異地擡了擡頭,問道:“啊,公子都這樣子了,明天還要去酒樓?”

盧楨卿痛得齜了齜牙,說道:“既然是因為杜七七挨打的,這些天我自然要她好好地伺候我才行。”

阿嚏!杜七七回到家中陪著陳氏做了些針線活,便不斷地打噴嚏。

陳氏道:“天氣馬上要轉涼了,你該多穿一件才好。先前在你舅父家也沒做什麽像樣的衣裳,不如明天就把盧夫人送來的布匹拿去找成衣店裁了,為你做幾身秋衣吧。你在酒樓裏做總廚,可不能穿得太寒酸了。”

杜七七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又連續打了兩個噴嚏。她緩了口氣才說道:“不用了,酒樓裏都是有統一的服裝的,娘親自己拿去做衣裳吧。”說完她揉了揉鼻子,覺得實在很不舒服,就先回房去了。

這裏雖然狹小,但是好在有兩個房間。杜七七再也不用同陳氏擠在一張床上了,倒是覺得十分的自在。

她洗了個熱水澡,就在床榻上躺了下來。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盧楨卿那張有些無賴的臉。她迅速搖了搖腦袋,自己這是怎麽了,白天被他荼毒得還不夠嗎?這會兒居然還惦記著人家。

這一天雖然沒有做什麽,但是也被盧楨卿那廝折磨得夠嗆。杜七七覺得實在有些累,很快便倒頭睡下了。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們搬來這裏當真是因為巧珍?”

杜七七聽到那聲音,下意識坐起來,那不是原主的舅舅陳赫年的聲音嗎?他跑來這裏,難不成是打算勸她們回去的?

“七七這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怕是不願意忍氣吞聲地過日子的,倒也罷了。”陳氏的聲音響起來。

陳赫年嘆了一口氣,道:“都是我不好,這些年讓你們受苦了。要不你們還是跟我回去吧,巧珍那裏,我自然有辦法讓她消停的。”

陳氏搖了搖頭,道:“你放心吧,我們雖然搬出來單住,但是既然杜海的死我已經與你有所約定,我終究是不會毀約的。”

“你在說什麽呢,杜海的事情就休要再提了,我當真只是為了讓你們兩個過得安逸些。無論怎麽說,我都是七七的親舅舅,總不至於看著她在外頭受苦卻不管的。”

陳氏似是冷笑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在陳家一樣也是受苦,倒不如在外頭清閑自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