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再會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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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女貞路4號的早餐桌像往常一樣開始了。

佩妮姨媽拉長了一張臉快速而熟練地進行食物分配,她總是這麽做,這會讓她高興——去確保著達利的分量要比外甥多得多。今天也是如此,在這之後她坐了下來,在不斷為丈夫兒子添吃的同時安靜的享受著煎得金黃的雞蛋。她沒發表什麽言論,這個長著一張馬臉的女人原本總是喜好在餐桌上談論她鄰居們的隱私,但她最近卻沒了那種心思。

她外甥的存在破壞了她的這種興致。

噢,她的外甥。看到哈利就會迫使她想起那個油膩膩的斯內普,從小就陰沈得可怕,每一次當那雙冷冷的眼睛對上她的時候都可以看到毫不留情的蔑視。這樣的一個人,尤其在心裏清楚對方是那不正常的巫師,佩妮就打心底討厭,更甚至還存在了一絲畏懼。

這麽多年過去,佩妮沒想到還會見到曾經那個蜘蛛巷尾的邋遢鬼,他本該和莉莉波特一樣消失不見。但一年前斯內普卻出現在她的眼前,隨之而來的還有眼裏更甚的蔑視。這讓佩妮惱怒——明明就是成天和蟾蜍蠕蟲打交道的邪門歪道卻裝得高高在上,而她在心裏還不得不承認那確實讓她硬生生的矮下了一截。

羞惱、煩悶、焦躁——

這讓佩妮將這股敗壞的情緒發在了暑假回來的哈利身上。

她擡眼看著哈利,不悅全寫在了臉上,“去廚房把臘肉端上來,別讓我發現你偷吃,不然你今天就可以不要吃東西了!”一旁的達利發出一聲怪笑,接著哈利被弗農姨夫手上的報紙打了一下。他只好起身,要知道,德思禮一家是不會讓他順順利利地填飽肚子的。

哈利一直都在試圖做些努力來改善他和德思禮一家的關系,因為他知道這一家子並非大惡之人。他們對自己的態度不過是來源於對巫師的懼怕,也來源於內心的嫉妒。

佩妮姨媽總喜歡將達力和他帶入當年的自己和她的妹妹,她覺得有必要去做些什麽,讓達力獲得優越感,甚至的,她會認為這是對當年自己的一種補償。

哈利想,這並沒有什麽,人之常情。唯一挫敗的一點,就是德思禮一家異常的固執——他們認為,如果對自己和顏悅色,就等於接受了自己,也等於接受了巫師這個荒謬的世界。

Well,well……哈利無所謂的聳聳肩,去廚房將臘肉端了出來並在佩妮姨媽懷疑的目光下繼續一語不發地咬著自己的面包。弗農姨夫清了清他的粗嗓子,通常這個時候就代表著對方有話要說。

果然——

“我們都知道今天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他挺直了背,在收到了自己妻兒期待的神色之後吐出了下一句,“我也許會做成平生最大的一筆生意,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搬到馬喬卡的別墅了!”

達利立馬發出了一陣歡呼,顯然,歡樂的氣氛在縈繞著這家人。

“我想我們應該把晚上的安排再過一遍,八點鐘大家應該各就各位。佩妮,你應該—— ”

“在客廳裏,”佩妮姨媽應聲說,“等著親切地歡迎他們光臨。”

“很好,很好。達力”

“我等著給他們開門。”達力堆起一個惺惺作態的笑容,“我替你們拿著衣服好嗎,梅森先生和夫人”

……

怪不得這臺詞這麽熟呢,原來就是那對被多比砸了蛋糕的“黴”森夫婦。哈利想,繼續低頭吃自己的早餐。對他來說住哪裏都沒多大的區別,倒是鄧布利多,這次沒了多比的攪局估計要頭疼一段時間吧。難道要費格太太也搬到馬喬卡去——來個什麽有錢兒子的原因?這邊哈利的腦子裏開始了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劇情。

那邊,德思禮一家又一次演練了一遍他們的臺詞,為的是再三確保這筆生意萬無一失。

飯後,弗農德思禮叫住了哈利。 “向我保證,你會老實的呆在你的房間而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哦。當然,姨父。”哈利非常順溜的接過話頭。“我會保證家裏就像沒有我這個人一樣。”

德思禮不相信的看著他,“你必須做到——記住!還有你那些該死的鳥!”

“當然,姨父,我保證這裏沒有養鳥。”哈利說這句話時想到自己寵物——這裏沒有貓頭鷹,但是,卻有著一條比豬還能吃的蛇。

剩下的時間裏,哈利按照按佩妮姨媽所說的——將女貞路四號打掃得找不出一點灰塵。

一切都是亮堂堂的,煥然一新。

直到晚上七點鐘,腰酸背痛的哈利才停止了手上的活,在得到了自己的晚餐後被勒令老老實實地呆在房間裏。

八點,樓下的門鈴被準時按響了。他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翻看著魁地奇的雜志,畫面上的一個隊員正被游走球砸了個正著。

“可真夠疼的。”哈利剛說完,突然眼前一黑,一個東西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肚子上。

家養小精靈的眼睛濕漉漉的,包含深情的喚道,“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揉著肚子坐起來,他將小精靈放到了自己的書桌上。

“你又把耳朵放進烤箱了?”

“是的!是的!這是多比應得的!這是多比偷偷來見哈利波特的代價!”

“小聲一點。”哈利捂著多比的嘴巴,“小聲一點,懂嗎?”

多比點點頭,在哈利放開他之後欲言又止。這個家養小精靈在第一次拜訪女貞路四號的時候就被守株待兔的波特小崽子給捉住了,它一直在勸說著哈利波特先生不要去學校,可到了最後妥協的卻是自己。

哈利波特先生很厲害!哈利波特先生知道霍格沃茨要發生什麽!哈利波特先生甚至知道他的主人想幹些什麽!哈利波特先生簡直無所不能,他打敗了那個人,他是整個巫師界的英雄!所以,沒什麽好擔心的,他正在做一個英雄該做的事!

不過短短的一段時間,這只狡猾的老狐貍就給多比來了個大洗腦——讓家養小精靈由阻止哈利波特先生去學校到哈利波特先生應該去學校拯救小巫師,來了個驚天大轉變!

你甚至可以說,這個赫奇帕奇完成了一個壯舉——他成功的扭轉了一個家養小精靈的思維!技術難度簡直堪比在斯內普的瞪視下不炸掉坩堝的納威!

“雙胞胎的?”哈利接過小精靈遞過來的一張紙條,那潦草的字跡來自於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不想坐騎士公共汽車的哈利早先讓多比送了一封“求救信”信過去——羅恩肯定不會願意乖乖就範,既然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韋斯萊雙胞胎——哦,他喜歡他們!

“以後要找我就去陋居,最好少出來,莊園的精靈會發現你的異常的。”

哈利將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並交代了家養小精靈一些事情。

等到對方消失之後,他開始呼喚歐普拉的名字。

明明剛才還在這的,怎麽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得不到回應的他打開門,打算去院子裏找找。正在這時,女貞路4號的院子裏傳來了汽車熄火的聲音——哈利聳聳肩,決定順便的,去迎接下今晚的來客。

****

羅恩韋斯萊覺得,認識哈利波特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錯誤!他想,一定是他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不然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他那對過分活躍的雙胞胎哥哥拿著那所謂的求救信,抑揚頓挫的說著哈利公主是如何被巨龍德思禮一家給囚禁的,他們又要計劃著如何如何去拯救他們的公主!

梅林!

哈利波特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可愛?見鬼去吧,梅林的蕾絲內褲!

“我們現在把這封信交給你!”

“雖然我很想保留哈利小可愛的真跡!”

“但可惜,它的署名是你,家養小精靈造成了這一個美麗的錯誤!”

“當然,並不僅僅是錯誤!”

“是的,是的,羅納德——我們決定了!就在今晚!和你一起——”

“去拯救我們的公主!”

雙胞胎一搭一唱的說完,羅恩的臉徹底沈了下來。

“我能不去嗎?”他嘴角抽搐的將哈利那封寫得可憐巴巴的信看完,萬分不情願的吐出了這一句。

兩個雙胞胎動作一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覺得呢?”

於是乎,盡管羅恩再不情願,他還是來了。開著他父親改造的那輛車子,大搖大擺的停在了女貞路四號的門口。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按響了門鈴——可以預見,從這一刻起就是個災難的開端。

波特被德思禮一家掃地出門,原因是在切蛋糕的時候一條蛇居然從裏面鉆了出來。

哦——老天啊!梅森夫婦倆這輩子都沒受到過這麽大的驚嚇。難怪德思禮夫婦發了這麽大的火,哈利毀的可不僅僅是他們的一個晚餐,他毀了弗農德思禮有生以來最大的一筆生意!毀了德思禮一家搬去馬卡橋別墅的唯一機會!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羅恩想著,並沒好氣的的瞪了哈利一眼。綠眼睛的赫奇帕奇和他一起坐在後排座裏,趴著前面的椅子,和雙胞胎聊得好不歡樂。

飛車跨越了半個英國,最終在陋居的院子旁停了下來。

清晨的紅霞裏,矮胖的韋斯萊夫人怒氣沖沖的叉著腰,對他的三個兒子就是一頓的臭罵。

“你們可能會被人看見……你們可能會摔死——真是不可思議,一大早起來,車沒了,人沒了……我這輩子從來沒有……你們的哥哥從來沒有讓我擔心過……”

而對著哈利,她又是一副好的不能再好的臉色。

“親愛的,他們怎麽能這麽對你。我的小哈利,讓我看看,都瘦了。”說著韋斯萊夫人又給了這個小可憐一個重重的擁抱。

這讓羅恩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真是欠了哈利波特的!

紅頭發的韋斯萊向碧眼的赫奇帕奇使了眼神,吃飽喝足的哈利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和羅恩一塊走了出去。

院子裏雜草叢生,各種各樣的植物從四處蔓延了出來。時不時的有一個地精從身邊跑過,當哈利抓住它的時候立馬發出,“放開我!放開我!”的尖叫。

其實這樣的日子非常不錯,在一個田園鄉村裏消磨種種花、養養魚,消磨一下午的時光……哈利覺得自己的心有些老,至少比不過羅恩,還是那麽的充滿活力。

“我在國王十字車站呆了很長一段時間,連我也弄不清那到底是多久。”

“國王十字車站?”

“是的,我是這麽稱呼的。但鄧布利多告訴我,這只是我想象出來的空間罷了。”哈利說,他想起了那個在赴死後達到的地方,被濃郁的蒸汽所包圍,在那裏所有的事物都可以隨著你的想法而進行改變。

到了後來,哈利才意識到——那是因為國王十字車站是他向往的地方,而他的旅程就是從這裏開始。

“鄧布利多和我說了很多,我得感謝他陪了我那麽長時間。但有些東西是不可抗拒的,所以當我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那了。只剩下了伏地魔留在我身體的那塊靈魂,咿咿呀呀,啼哭不停。老實說,那聲音令人很不舒服,但後來,我也就習慣了。”

羅恩沒有說話,只是以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眼神去看著他這位兄弟。比起哈利,他著實幸運多了,一閉眼一睜眼就跨越了那段孤寂的時間。

“其實也沒什麽。”哈利笑笑,將紅頭發韋斯萊從地上拉了起來。他拍拍羅恩的肩膀,在對方的瞪視下將那些地精給逗弄的暈頭轉向。

而他沒有說出的是——其實除了伏地魔的殘魂外,那裏並非就只有他和鄧布利多兩個。

****

在陋居的日子總是過得非常愉快。

哈利受到了韋斯萊全家的熱情招待,尤其是韋斯萊夫人,這個矮胖的女巫總是會用溫和的眼神看著他——逼得他不得不把食物再塞進已經飽脹的胃裏。

事實上,韋斯萊夫人把他當成了小孩子。

就像現在,她擔憂著哈利不適應在壁爐裏旅行。

“別太緊張……就這麽走進去——快說,快說你去哪兒——”韋斯萊夫人的話還沒有說話,哈利的身影就“嗤”的一聲消失在爐子裏了。

而沒多久,他出現在了翻倒巷。

赫奇帕奇本是想趁著這個機會來翻到巷補一次貨,但當他看到帶著德拉科進來的盧修斯馬爾福後放棄了這個原定計劃。

當時的盧修斯馬爾福正和卡拉克塔庫斯博克討價還價——關於那些可能會給他造成不便的東西。

所以,當他們看著哈利波特從店裏走出來的時候是異常驚訝的。

“你怎麽……”在德拉科的心裏,這個赫奇帕奇的謎團真是越來越多了。

“很高興見到你,德拉科。”哈利愉快的說,“我想我應該是走錯了爐子。”

“您好,波特先生,您的到來讓小店蓬蓽生輝。”老博金向哈利鞠了一躬,這使得他那本就駝背的脊梁看上去更彎了。

哈利禮貌的沖他點了下頭,然後——重點來了。

“波特先生,見到你是我的榮幸。”盧修斯頷首,灰藍的眼睛不動聲色的打量眼前的救世主。老實說——這個哈利波特還真是讓他感到意外。

起先的,救世主於馬爾福家不過是個被鄧布利多捧起來的名頭,於貴族們可有可無的存在。大多數斯萊特林都認為波特會成為一個典型的格蘭芬多——可事實上,這個名聲大噪的十一歲少年讓人出乎意料了。他是一位赫奇帕奇,一位有著蛇毒牙的赫奇帕奇。

自從養龍事件後盧修斯就將哈利波特列入了重點關註對象。而從現在看來,不論是德拉科還是馬爾福,和這樣的一位救世主交好總是有利的。

盧修斯的心思飛快的轉了一圈,立馬的,他就決定去探探波特的口風。

他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德拉科經常向我提起你。”

馬爾福家主本是想看看波特對自己兒子的定位,但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卻完全出乎這位純血家族掌權人的承受範圍。

盧修斯瞇起了眼睛,他感到一種怪異在侵襲他的大腦——當他看到波特露出的那個靦腆羞澀的笑容以後。

“馬爾福先生。”哈利微微欠身,“馬爾福們不論何時都是如此的優雅得體,我想,這和馬爾福品之高是脫不開關系的。”

“很高興你這麽認為。”盧修斯說,這個時候的他只是認為對方再恭維他。

但實際上——

“可我不得不指出一點,馬爾福家在未來的一些選擇上是不怎麽明智的。就好比說:論血統,波特家族並不比馬爾福差;論實力,我想您也有了一些初步了解;而論聲望,整個巫師界適齡的小巫師們都不可能比得上我。什麽對馬爾福才是最好的——我想先生你應該非常清楚。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比那些貴族家的小姐優秀多了!”

這就是波特小崽子改變今天計劃的目的,自從從多比那得知老馬爾福有聯姻想法的時候赫奇帕奇就一直在被這個問題所困擾。因為他知道,上輩子,德拉科在五年級的時候就已經和阿斯特裏亞格林格拉斯定婚了。

被波特的言語所震撼,馬爾福家主已經覺得他那引以為傲的冷靜自制在這一刻幾乎要破功了!但幸好沒有,他反應了過來,然後勉強用一種生硬的語氣說道,“波特先生真是說笑了。”

“是嗎。”哈利說,笑了起來。

雖然沒有言明,可這一刻盧修斯卻明確的知道了其中的意思——這是一個想冠上馬爾福姓氏的波特。

真是——見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繼禍害了羅恩之後禍害L爹。。。。這章很適合寫小劇場,但素偶卻寫不出來QAQ

唔,兩章砍成一章,先是砍成三千多,後面又變成了五千多。我果然作死!不知道寫得親們會不會滿意,最近看書看得腦昏,所以要是哪裏有問題提醒我一聲。

下一章開始解決西裏斯的事情,洛哈特試好物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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