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大軍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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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枝回房後,被刺客弄得一片散亂的房間已經被收拾妥當,高度緊張的神經一旦放松之後,就算外面火光搖晃,慘叫聲不斷,謝枝還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榻上睡著了。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而當他睜開眼睛,看到陳玦正坐在他的床頭,謝枝原先還處於混沌狀態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來,卻一個不穩差點掉下床來。

就在謝枝和床下的地板來一次親密接觸之前,陳玦伸手及時扶住了他,見謝枝已經醒來,陳玦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鈺弟你終於醒了!幸好你沒有什麽事!”

一邊這樣說著,陳玦一邊小心翼翼的將謝枝扶起,又將軟枕墊在他的背後。

出了事還不是你害的!

被關了十幾天的小黑屋,還遭遇了被刺殺的這檔子事,謝枝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的火,這次總算見到了陳玦,謝枝立即發揮出了身為演技派的實力。

對於陳玦殷勤的照顧,謝枝卻伸手將陳玦推開,他的眼眸垂下,無力的半躺在床榻之上,渾然是一副讓人心疼的委屈模樣:

“皇兄,我自認沒有做錯什麽,若是皇兄想要殺我,完全不可以如此大費周章,一杯毒酒足矣。”

陳玦是個聰明人,立即就明白了謝枝話中的意思——鈺弟真是誤會了刺客是他派來的啊!

情急之下,陳玦一把抓~住了謝枝的手,趕忙解釋道:“鈺弟誤會了,我又怎麽會舍得殺你!剛剛得知了昨夜遇刺我就趕了過來,幸好你沒有事情……”陳玦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的時候,他朝謝枝信誓旦旦的承諾道:“我一定會查出指使他們刺殺的幕後之人。”

只是謝枝對這個幕後之人毫無興趣。

誰特麽的關心幕後之人是誰,我只想知道你啥時候能放我出去!

謝枝在內心咆哮著,大概是因為看了太多的衍生同人文,手被陳玦緊緊抓~住,再看看陳玦看自己的眼神,謝枝只覺得一陣蛋疼菊緊……很明顯,劇情已經崩壞到連他媽都不認識了,所以他必須趕快來到主角身邊,在主角也彎掉之前把劇情拉回到正軌上!

“鈺到底犯了什麽錯,皇兄要將鈺囚禁於此?”

將自己的手從陳玦的手中抽~出,謝枝還是問出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陳玦有些失望的握了握空了的手心,張了張口,半天才回答道;

“之前……之前都是我的不對,從今天開始,鈺弟可以自由進出府中,蒙統領會保護鈺弟的安全。”

原本聽到陳玦前半句話的時候,謝枝心中還是一陣欣喜,可是當陳玦的最後一句話說出口,他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有那個變~態時時跟在自己身邊,這樣的日子和軟禁有什麽區別嗎?放我出去就有那麽難嗎?

“蒙那參見陛下!”

謝枝這樣想著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已經傳進了他耳中,他朝門外看去,一身黑色輕甲的蒙那正抱著一副□□對陳玦躬身行禮。

在蒙那的面前,陳玦又恢覆了身為帝王的威嚴,他吩咐道:

“蒙統領,從今天開始就由你全權負責公子的安全了,如果公子出了什麽事,朕一定饒不了你!”

說來也奇怪,這樣的命令一出,要求被保護的謝枝簡直是郁悶到了極點,蒙那卻十分愉快的露齒一笑,對著陳玦保證道:

“陛下放心,屬下一定會盡全力,貼身保護公子的安全。”

===

春意越來越濃了,謝枝府邸中的桃花都盛開了,一簇簇桃紅的顏色,原本應該是一副春意盎然的美景,但對於此時失去人生自由的謝枝來說,根本就是毫無意義。

陳玦雖然允許謝枝自由進出府中,可是實際上,他能夠自由活動的範圍也就是他的府邸周圍一小片而已。

又被關了十幾天之後,謝枝每天的日常就是坐在閣樓的臺階上發呆,望著小院中的桃花,他在心裏計算著時間,胡亂想著:

現在這個時候,趙國和梁國應該打的正開心吧……不知道小彥現在怎麽樣了,在趙國應該過得不錯吧,雖然韓凜的結局不是太好,但是人確實靠得住的……

“公子,我把桃枝給你采來了。”

就在謝枝神游九天的時候,一只還帶著鮮嫩花~苞的桃枝出現在了謝枝眼前,那是先前不知消失到哪裏去了的蒙那。

那天在得到陳玦的命令之後,無論他到哪去,蒙那都會跟到哪去,那貨還真是做到了貼身保護外加形影不離,畢竟相處了那麽久,對謝枝的態度也好了許多,可是這種說是保護實際上卻是監視的行徑,卻讓謝枝對蒙那更加厭煩,原先蒙那突然離去,他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清凈一會了,沒有想到那貨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見謝枝半天沒有動作,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蒙那又開口說道:“我看公子一直對著那邊的桃樹的發呆,還以為公子喜歡那裏的桃花呢,既然公子不想要的話……”

聽出蒙那話中的異樣,謝枝正準備開口阻止,被蒙那小心捧在手中的桃枝卻已經被他狠狠踩在了腳下,原本鮮嫩嬌艷的桃花此刻卻成了爛桃花。

做完這些之後,蒙那擡頭,對著謝枝露齒一笑,用理所應該的口氣繼續說道:

“那我就幫公子毀了它吧。”

根據謝枝對這貨的了解,他笑的越開心,就說明他的心情越糟糕,但想到之前也確實是自己遷怒了蒙那,謝枝有點心虛的想道:

只不過是稍微把你晾了一會而已,用得著這樣生氣嗎?果然,變~態的心理不是他這等凡人能夠理解的。

經過那天的事之後,蒙那對謝枝的態度又恢覆到了之前冷冰冰的模樣,不過比起蒙那的態度,更讓謝枝覺得在意的是,不知是從那天開始,府邸內外的近衛兵也多出了許多,至少是從前是兩三倍。

謝枝實在不明白,陳玦為自己這樣興師動眾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就算他真的是為了某個不能說出口的目的,他也完全可以讓自己先在陳國消失,接下來他無論想怎麽做都不會落人話柄了。

然而謝枝所不知道的是,陳玦一開始的打算還真是這樣的。

在陳玦看來,他得到陳鈺唯一的阻礙便是他們之間無法斬斷的血脈關系,就算他並不在意,可天下人會怎麽看?這樣的事情敗露出去,豈不是給陳國王室蒙羞?

陳玦不在乎陳鈺是不是真的對皇位懷有覬覦之心,也無所謂他是不是真的與趙國有所勾結,但是在他看來,這卻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將陳鈺軟禁,然後讓他假死。

從此之後,天下再也沒有陳公子這個人,有的就只有屬於他一個人的陳鈺。

一開始的時候,知道他這一心思的人就只有蘇偃而已,蘇偃是個聰明人,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久而久之,見陳玦只是將自家弟弟囚禁卻不動手殺了他,陳相也瞧出了異樣。

面對陳相的質問,陳玦沒有隱瞞,在空空蕩蕩的大殿中,他直言道:

“朕原本就沒準備殺陳鈺,我愛他。”說到這裏,陳玦頓了頓,又對著陳相謝道:“還是要多謝陳相,要不是愛卿苦心收集證據,朕又怎麽會有讓陳鈺消失的機會。”

氣的陳相差點背過氣來。

可憐他半輩子為陳國鞠躬盡瘁,一心只想為君主穩固地位,卻不曾想過陳玦竟然是這樣的混賬,愛誰不好,要得到誰不好,陳玦喜歡的偏偏就是他的親弟弟。

“陳國數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陛下手中了啊!”丟下這樣的一句話,陳相憤怒的離開。

此時再想到當時的情形,陳玦有理由相信派出刺客刺殺陳鈺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好相國,或許在他看來,只要陳鈺死了,自己也就會斷了那荒唐的念頭,陳國王室的臉面也就保住了。

不過相國畢竟是兩朝元老,陳玦也不好多加懲罰,只是讓他閉門思過幾天,但有了第一次的刺殺,便難免會有第二次,陳玦自己的計劃還是早日實施比較好,但就在各種準備妥當之前,時隔一個多月的時間,趙國的使臣再次出現在了陳國,只是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隨趙國使臣一同來的,還有趙國陳兵兩國邊境的十萬鐵騎。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陳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國和梁國之前不是還打的要死要活嗎?趙國現在怎麽會有閑心對付陳國?梁國難道就坐視不管嗎?還是他們其實已經和談?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玦覺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可是邊關的十萬大軍也卻是實打實的,於是他只能將手上的一切事務放下,用隆重的禮儀接待了來自趙國的使臣。

這次來趙的並不是韓凜,擁有了絕對的兵力優勢,趙國使臣免去了之前的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陛下大概還不知道,趙國與梁國已經和談。”聽到這一消息,朝中眾臣開始低聲討論起來,卻也沒有太過詫異,畢竟打仗這種事情,只要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和談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只是他們不明白的是:

趙國和梁國和談了,為什麽要轉頭來欺負他們陳國呢?他們招誰惹誰了啊!一個個沒事幹就來欺負欺負他們。

他們甚至可以想象,趙國,周國,或者是梁國的皇帝在吃飽喝足之後躺在榻上,一邊剔著牙一邊說道:“好無聊啊我們來打陳國吧!”真是太特麽的可怕了!

在微微的停頓之後,使臣繼續說道:“而趙國與陳國本也是兄弟之邦,原不應該大動幹戈,此次出兵,只是為了陛下能夠交出一個人。“

望著殿中來自趙國的使臣,陳玦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他還是開口問道:“什麽人?”

趙使拱手答道:“貴國的公子鈺。”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朝堂之上頓時便掀起了軒然大~波,陳玦也是覺得腦中嗡了一聲,接下來他像是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看著朝中的大臣一個個的發表自己的觀點,有些人同意,有些人反對,而他自己,始終一言不發。

最後,使臣說道:“用一個人換取趙陳兩國的交好,還請陛下考慮清楚。”

朝會散去之後,回到書房中的陳玦卻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他現在只想知道,這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趙國要如此迫不及待的與梁國和談,然後再來找陳國要人?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終於寫到這種大軍待發只為一人的梗啦!

有小夥伴問我基三的ID是什麽,我起的名字挺羞恥的,是類似於【雨哥用力點】的這種名字,有次我去打副本,團長第一次喊我是這樣的:“雨哥,你切冰心。”第二次的時候,團長是這樣喊我的;“用力點,戰覆那個田螺。”第三次的時候,團長又重新喊:“雨哥,你站三號點。”其實我都可以想象團長的心路歷程,第一次喊我的時候他肯定是這麽想的:【艾瑪這個名字好羞恥我又不是毛毛喊什麽雨哥啊】,但是第二次選擇了用力點之後……【臥槽用力點是什麽鬼啊!算了我還是喊雨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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