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發完以後，覃夕也發了一個大紅包。

在彈幕的恭喜下，覃夕才知道他和老葉的總人氣值已經超過“魏魏一曉”中午創造的記錄，位列榜首了。

一時間覃夕直播間的粉絲歡呼雀躍，

覃夕是真沒想到第一天就能沖到榜首，但還沒消化這意外之喜，幾條彈幕畫風“奇特”的彈幕吸引了他的眼球。

【剛來，紅包沒了嗎？到第一不發了嗎？】

【主播真土豪，靠砸錢沖到第一也是太厲害了】

【服了，這才第一天，為了沖榜至於嗎？】

【我都沒搶到，有本事直播間人手一個大紅包啊】

在多如牛毛的“恭喜”“撒花”中，幾條陰陽怪氣的彈幕只一閃而過。

在兩個人發完紅包後，直播就接近尾聲時，

覃夕直播間是黑子光顧勝地，按說早就見怪不怪，但這些彈幕的針對性太強，

憑借著長久以來和黑粉、水軍抗爭的經驗，

他斷定直播間混入了他最不歡迎的東西，

那麽問題來了，

這個點子上，是誰買的水軍？

結束直播後，休息了一會兒

覃夕和老葉語音通話做覆盤。

覃夕一邊修著指甲：“老葉你今天發那麽多紅包，破財了吧。”

“哈哈還好還好。”老葉那頭聲音空曠。

“我看最起碼也有個小一千人民幣了，你還真舍得花錢。”

“就圖個熱鬧，大家開心就好。”

“今天總體反響還是不錯的，”覃夕頓了頓，“不過快結束的時候有那麽些個不太好的彈幕。”

“有黑子？”

覃夕條件反射以為老葉也碰到了：“你的直播間也有？”

“我看看……”手機中，傳來鼠標點擊聲，“我這邊應該是沒有。”

“我懷疑是水軍。”覃夕將心中猜測說出，“彈幕攻擊的點都很相似，而且出現時間相近，應該是別的參賽主播買的水軍。”

老葉沈吟了片刻：“我覺得可能性很大。”

“你覺得會是誰？”覃夕心中隱隱有了懷疑對象，不過這個名字他實在不好當著老葉面前說出來。

“我覺得，”老葉略一思索，“以我對魏之延的了解，買水軍的錢，他不舍得花。”

覃夕翻了個白眼，他承認，老葉對魏狗的揣測，非常精準。

“那會不會是那個曉，曉……”覃夕腦子裏突然卡殼，忘記方彖簽的富婆叫什麽了。

“曉？”老葉楞了片刻，旋即恍然大悟，“魏魏一曉嘛。”

……老葉對這個名字記憶還真是深刻，覃夕眼裏這名字還不如“清清老葉”呢，最起碼夠魔性。

覃夕想起來了，富婆姓白。

覃夕瞇著眼：“我覺得有可能是那個白曉曉動的手腳。”

“不會吧，”老葉顯得詫異，“那姑娘我見過，很單純的樣子啊。”

覃夕：得了吧，你還覺得我演的陳茜茜是個善良姑娘呢。

老葉可能不知道世界上有個物種叫綠茶。

覃夕一時沒法兒跟他解釋，也沒證據，只得一筆帶過：“那有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兩個人又商談了後續的直播內容。

……

“你還不睡嗎？”

覃夕趴在床上，手機放在枕頭邊。

老葉發問，覃夕一看時間居然已經過了零點。

覃夕一向早睡。

這兩天居然連續和老葉聊到淩晨也沒感覺到困。

一看時間，覃夕立馬覺得困意襲來，打個大大的哈欠，覃夕揉揉眼睛。

“你是不是經常很晚睡啊？”覃夕，“我以為你會是那種早睡早起的人。”

“你看著倒像個夜貓子，沒想到作息還不錯。”

覃夕心道，我是沒辦法，現在身體狀況再加上作息混亂，內分泌失調，人就完了。

但他沒辦法把這個告訴老葉，就只能哼了兩聲，敷衍過去了。

老葉突然道：“我這兩天回看了你以前的錄播……”

覃夕：“嗯哼？”

“看你人瘦得快只剩骨頭，直播的時候怎麽能吃那麽多東西呢。”

“好你個老葉想空手套商業機密。”

“不會你吃的東西沒有到你的胃裏吧？”

覃夕不知道用這套話術應付了多少棘手刁鉆的，早就鍛煉得銅墻鐵壁。

“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覃夕理直氣壯。

“這點我就不認同了，”老葉，“開開玩笑無傷大雅，但是不好的東西可吃不得。”

“什麽算是不好的東西。”

“除了我做的。”老葉理所應當，仿佛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

覃夕嘖道：“老葉你哪來的自信。”

“你還沒嘗過我做的早餐吧，”老葉，“明天早上就讓你嘗嘗。”

“好了，快睡吧，”老葉催促道，“明天可以賴個床。”

“你也早點睡。”

覃夕實在困極，掛斷電話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

早晨方彖起床，習慣性的邊吃飯邊打開了直播。

關註的主播列表中，

主播清溪正在直播中，

方彖心中怪異，看了看時間，不是說好的中午開播嗎，大早上見鬼了？

進入直播間後，

寬大的案臺前，

系著圍裙的人正給一根山藥去皮，

山藥是極其細的鐵棍山藥，表皮又坑窪，一般人可能用專門削皮的刨刀都未必能處理好，

那人竟然直接用一把菜刀，看似大刀闊斧的動作下，所到之處寸皮不生，

山藥很快被剝了個精/光。

那人脫/了薄薄的黑色橡膠手套，

方彖看到指背上醒目的文身。

正是老葉。

方彖反應過來覃夕的直播間應該是在自動轉播老葉的直播內容。

不過才早上七點，

老葉就播上了？簡直比他方彖還愛崗敬業。

不過方彖清楚的記得這個競賽的賽制規定：人氣值的算法是以在線時長做分母的，也就是說，並不是直播時間越長，排名積分越高。

這個老葉的經紀人肯定知道，老葉更加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早上通常是整個平臺全天中流量最為低迷的時段，

方彖看了下左上角的人氣值，

果然只有六萬多。

這數字，估計連峰值期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將山藥切斷放入水中後，屏幕中的人開始處理紅棗。

他細致地把每顆新疆大紅棗的核剔出。

早上看視頻的人估計也是剛醒，評論區的頁面跳動緩慢。

【我就說小溪哥哥怎麽可能那麽早上播，葉師傅早上好鴨】

【勤勞的葉師傅，那麽早在做早點了嗎？是做給小溪吃的吧】

【葉師傅你們CP名想好了嗎】

【清溪肯定還在睡覺，好羨慕，懶覺睡醒就可以吃葉師傅做的愛心早餐。】

【昨天我就想問了，葉師傅你跟小溪同城，也在魔都？】

方彖搖了搖頭。

雖說昨天老葉和覃夕的組合在直播快結束時，沖到了人氣排行榜第一，但是也是依靠了多方面的因素。

歸根到底，兩人的直播內容還是過於平淡，不像白曉曉那對看點十足，

方彖作為經紀人，當然希望自家經紀人沖到前頭。

若在以往，他必然會親力親為給覃夕出點子，手把手指導。

不過這次的情況，有些覆雜。

他手下的兩個主播形成了有力的競爭關系，

方彖也很頭疼吶，

尤其是剛剛得知了白曉曉和魏之延也把第二日的直播時間改到了中午，

手下的兩名愛將，

這是要正面剛的節奏。

方彖喝完了杯中拿鐵，

在看屏幕上，老葉一邊跟彈幕閑聊，一邊還在那耐心倒騰紅棗，

真搞不明白這種慢悠悠的田園直播有什麽好看的，

不過沒辦法，他今天的工作安排就是守在覃夕的直播間，

昨天晚上覃夕拜托他查幾個ID，懷疑有人在直播間安插了水軍。

方彖一邊公放著直播，看了一會兒雜志後，

準備去跑步機上運動一會，剛將手機放在跑步機的支架上，

手機鈴聲響了。

來電顯示【白曉曉】

方彖心中疑惑，早上不是才聯系過嗎，這時候突然打電話。

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慌張的女聲：“飯團哥，我這邊出了點事，你能不能現在過來一趟。”

“小白你別急慢慢說。”方彖安撫道。

“我們今天定的中午的戶外，臨時出了問題…………”電話那端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已經快哭出來了。

方彖看了看時間，十點多了。

覃夕定的直播時間是十一點，方彖一時間萬分頭疼：“你在哪，不行我現在趕過來看看？”

方彖掛了電話，心裏嘀咕了句：這也太巧了，上午剛跟她說過今天我要跟進覃夕直播，這快中午了她就突然掉鏈子。

抱怨歸抱怨，方彖還是拿了車鑰匙出門了。

他並沒有退出覃夕的直播間，

揣在兜裏的手機，

老葉低沈的嗓音依舊繼續，

方彖坐上了駕駛座，

手機自動連上了車載藍牙。

“食物我會用保溫箱裝好，所以不用擔心會涼掉。”

方彖沒辦法看彈幕，但可以猜到應該是覃夕的粉絲擔心食物送到會涼掉，所以老葉做了解釋。

看來食物已經做好，方彖直播看的斷斷續續，雖然沒見到最終的成品，但也有點饞了。

想想覃夕的口福真是羨慕不來，

什麽死對頭啊，前任小三啊，巴巴地上趕著給他做吃的，

這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口德。

方彖酸溜溜地想著，車載音響突然傳出一聲“鐺”的巨響。

突如其來的鐘聲把方彖驚得差點油門當剎車踩，

這震天撼地的音效他再熟悉不過了

直播間有人送出青銅鼎了？

青銅鼎是連城最昂貴的禮物，價值1k人民幣。

瑪莎拉蒂在紅燈前急剎。

方彖聽到老葉的聲音傳來：“感謝粉絲拿去餵狗送的青銅鼎。”

拿去餵狗？

這什麽狗名字？？

方彖拿起手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老葉的聲音好像悶悶的。

收了鼎還不開心？

還是……

太開心了不想讓人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老葉：太開心了，媳婦兒給我發零用錢了！

覃夕：對不起，我只是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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