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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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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森磊不能眼看著角戈被樹殺死,他做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只能把角戈的手掌剁下來。

他提著刀站在角戈身邊,手心不停地冒汗。

角戈疼得面部有些猙獰,但他還不想殘疾,急忙說道:“先別砍!別砍!再等等,我感覺沒剛才疼了。”

葉森磊表情還是很嚴肅,角戈忍耐力這麽強悍的人,現在都能疼成這樣,他簡直不敢想象角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而且先前自己和角戈都碰過這棵樹,為什麽就現在發生這種事情。

葉森磊腦子很混亂,努力回想角戈的行為,難道是吃了那個鳥蛋?但是他也吃了鳥腿啊。

葉森磊沒想明白,角戈卻大概能聯想到剛才吃的紅果,但是全身針紮似的疼痛讓他沒有精力細想。

等了一會兒,葉森磊發現剛才還晶瑩油亮的樹幹開始變得暗沈,紅色的樹葉也呈現出萎態,紛紛掉落。

看這情況,葉森磊有些詫異,本來以為是樹在吸取角戈的力量,但現在情勢似乎完全相反。

角戈度過前面的劇痛階段,慢慢地感受到一股奇特的能量在體內游走,疼痛之餘又有一種筋脈頓開的爽快。

葉森磊看角戈臉色慢慢變好,算是稍微放心了一點,握刀的手因為抓得太緊,手掌被摳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又過了一會兒,整棵樹轟然倒塌,碎成粉末飄散在空中,原先的位置只留下一個深坑,裏面有一株小小的樹苗立在正中間。

角戈抽回放在半空中的手,他身上的肌肉還因為過度的疼痛有些抽搐,不過體內翻湧的力量感讓他眼睛發亮。

葉森磊被眼前的一幕驚呆,還有些楞神。

角戈轉身一把抱住葉森磊,異常激動地說道:“我感覺身體變得完全不一樣了,現在我力氣可能比風力還大!”

葉森磊被角戈箍得發疼,擡手摸了摸角戈的胳膊,原先就結實的肌肉現在變得更硬了。

上下打量了角戈一番,確認沒事了才放心下來。

葉森磊只能感嘆角戈因禍得福,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獲得了多少人畢生求而不得的機遇。

而角戈迫不及待地想試試自己的力氣。

他走到一棵普通的大樹旁,雙手握住樹幹兩側,兩條腿紮下馬步,咬緊牙關用力往上一拔,竟然把這棵樹連根拔起。

葉森磊在一旁都看呆了,這樹雖然算不上大,但樹幹也是一個人抱不過來的粗度。

角戈又試了幾棵樹才停下,他看著自己的手也有些不敢相信。

葉森磊打心底裏為角戈開心,當然也免不了一絲酸意,他都有些嫉妒角戈的幸運了,不過也只能怪自己,好事來了也因為自己的謹慎都錯過了,只能說是傻人有傻福。

現在角戈也不想著和風力比較了,看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樹,這些風力是絕對做不到的。

有了強大力量的角戈急於展示自己,林子裏的普通野獸在他面前毫無反手之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角戈連挖陷阱的時間都覺得多餘。

角戈的快樂並沒有輻射到葉森磊身上,他甚至有些煩惱。

可能為了彌補之前內心的缺憾,角戈現在動不動都要或背或抱起葉森磊,偶爾這樣還行,時間長了葉森磊真覺得一點自由都沒有。

這也就算了,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就是角戈還不會控制力道。

有時候無意的一些親近舉動就讓葉森磊疼得夠嗆,可角戈也確實不是故意的。

每次葉森磊喊疼之後,角戈總是邊懺悔邊放輕動作,但是過一會兒又故態覆萌,他自己也急的直抓腦袋。

葉森磊實在忍無可忍,硬是想了幾個辦法讓角戈練習控制力。

他吩咐角戈找來幾個很小的鳥蛋,然後讓角戈剝外面的殼,卻又不能破壞中間的那層薄膜。

這可比角戈愁壞了,對於以前的他來說這就很難做到,現在力氣大了,就更難以控制了。

每次角戈想放棄的時候,葉森磊就會把被抓的青青紫紫的胳膊露出來給角戈看,一邊可憐兮兮地說道:“這都是你這幾天牽我手抓出來,要是你還不學會控制力道,以後不準靠近我半步!”

這怎麽得了,角戈用餘光看看葉森磊,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埋頭繼續和鳥蛋博鬥。

這種方式很快就讓角戈對力度的控制精細起來,這也發現了一個好處,不濫用力氣後,他的持久力又上升了,狩獵一天都不會覺得累。

葉森磊算算時間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不管山下溫度降低沒有都得回去看看,事情總得做個了斷。

現在角戈有了能力,就算被趕出了部落也不怕生活不下去。

兩人回去的時候就輕松多了,葉森磊幾乎全程都由角戈背著,無聊了就直接趴在角戈背上睡覺。

兩人又走了七八天,快到山腳下的時候從山上傳來鳥獸的嘯叫。

角戈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位,有些心虛,怕那只鳥蛋的父母來尋仇,趕緊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這只鳥在附近飛旋了一陣也沒有找到罪魁禍首,蜘蛛絲的珍貴之處其中一項也是因為它能隱藏人的氣息,這點連路老頭都不清楚。

再加上角戈在那一塊瘋狂狩獵,大量不同種類的野獸混淆了味道和足跡,所有的一切雖然不是葉森磊和角戈特意布置,但就是這麽湊巧,正好讓他們躲過一劫。

葉森磊和角戈發現山下的天氣還是很熱,但是卻已經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他們在樹林裏待到晚上,趁著夜色偷偷溜回家了。

院子裏的擺設和他們離開時差不多,只是院門有一些被泥砸過的痕跡。

屋裏漆黑一片,他們兩人踮著腳尖悄悄走了進去,剛要松口氣,一個房門突然打開,一個拄著拐杖的人影出現在房門口。

“路老頭!你怎麽在這?沒發生什麽事情吧?”角戈急急地上前問道。

葉森磊拿打火石點亮了屋裏的照明火把,三人坐到了客廳的桌子前講各自發生的事。

路老頭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走後,炎巫確實在部落裏祈福了,說是你帶來的禍患。”路老頭在這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但是族長竟然出面反駁了炎巫,這是我來這裏後第一次看見他反對炎巫,還是在部落所有的人面前,嘿嘿,炎巫當場臉色就變了,你的事也就先放著了。”

葉森磊有些驚訝,他跟炎久也只有曬鹽那趟有了一點交集,那點藥粉應該也不至於炎久為自己出頭。

不過現在結局是好的,除了個別人相信炎巫的說辭往他們家扔了點爛泥,其他的也沒有什麽出格的事情。

“不過說來也奇怪,本來還一直熱得離奇,突然有天一早,溫度猛的就降了不少,現在和以往幾年夏天的溫度區別不大了。”

葉森磊陷入了沈思,他是個無神論者,即使來了這,他也堅信是因為時空的交錯,這次溫度驟變總有什麽緣由,他不覺得是什麽上神發怒導致的。

路老頭說完,角戈就說了自己的經歷。

角戈敘述能力有限,只說自己吃了個鳥蛋然後就變得力大無窮,接下來就一直誇耀自己的力量,他越說,路老頭臉色越凝重。

葉森磊察覺到路老頭的異樣,伸手擋住角戈的嘴,對著路老頭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路老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開始講起了他過往的經歷。

他小時候也是個沒有結成晶核的可憐蛋,這也是為什麽他會願意幫助小角戈。

不過路老頭原先所處的大陸上,結晶核的人並不多,只要結出晶核就能被各個勢力爭奪奉為上賓,路老頭家境貧寒,唯一的出路就是結出晶核依附一方勢力。

可惜三十歲的他依舊沒能成功,只能跟著強者出去狩獵當炮灰,以此來賺點生活所需。

直到有一次,他們這隊人接了一個任務,去一個村莊清理入侵的野獸。

他們團隊裏有兩個土系,一個水系的晶核強者,這本來是一場毫無意外的輕松任務,路老頭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遠遠地跟在隊伍最後面。

沒想到這群野獸裏竟然會藏了一只魔獸,這只魔獸體型不大,所以起先並沒有引起大家的註意。

直到其中一個土系強者被它的利爪劃破喉嚨,其他人才發現不對勁,因為沒有做好準備,一群人慌亂成一團。

魔獸吃了人類晶核能提升能量進化,而晶核強者也能靠魔獸晶核提升,所以兩者天然對立。

這只魔獸一心只想吞噬晶核,所以並沒有把路老頭放在眼裏。

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路老頭逮住機會趁機從背後進攻,殺了這只魔獸。

這只魔獸只是個低階魔獸,但是對於路老頭這種普通人來說,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恐怖存在。

拿到了這只魔獸晶核,路老頭立馬就跑走躲藏起來,而那幾個晶核能力者自己身受重傷已經自身難保,也就放走了路老頭。

普通人食用魔獸晶核並不多見,但也不是沒有,不過傳聞大多都是身體承受不住爆體身亡,只有極少數成功結出晶核。

要不是這次發生的情況,路老頭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魔獸晶核,市面上的價格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幾乎沒有猶豫,路老頭找了個隱蔽的山洞就吞下了這枚晶核,等他出了山洞儼然已經成為一個晶核能力者。

很快,他就進了優質的團隊,拿著豐厚的報酬,以前他幻想了很多次的生活就真實的出現了。

不過漸漸地,他發現自己身體裏新結出的晶核並不受控制,裏面不時外溢的能量讓他很難正常執行任務。

他找了很多方法,問了很多人,直到有個人告訴他要找那只魔獸的伴生果才能安撫晶核。

路老頭當時因為恐懼,連魔獸的樣子都沒怎麽記住,這個伴生果更是無從找起。

終於路老頭絕望了,但他因為晶核不穩定,沒法找到一個長期穩定的團隊,所以只能四處漂泊。

最後他被一只幼年人面鳥抓住,隨意地扔到了風炎部落的附近,幸好有樹的阻擋,只傷了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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