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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甜心:想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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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妹妹沒了這件事兒..........

對顧謹一的打擊真的很大.....

從醫院回到司令府,下了車就一路“噔噔噔”的跑回了臥室.....

顧謹一氣鼓鼓的把裝滿了禮物的小書包直接丟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很不解氣似的。又把書包撿起來直接塞進了床底下,眼不見為凈!

舒意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由他安靜去了。

管家上樓給顧謹一送晚飯的時候,就看見他半縮在被窩裏,手裏還緊緊拽著一個漂亮的珍珠發卡,放在手裏仔細的擦拭。

“小少爺,該吃晚飯了,今天特地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顧謹一停下手裏的動作,擡眼看著管家,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不想吃飯,妹妹又沒了,小姨生了弟弟,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可愛!”

把手上的珍珠發卡塞進了枕頭下,顧謹一長長的嘆了口氣:“以後還會有誰給我生妹妹嗎?”

“這.....”管家沈默了一下,很實誠的說:“以後承睿少爺也是要結婚的,也許.....可能會給你生個妹妹呢”。

顧謹一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是有些生氣的語氣:“可是.....我小叔叔還沒結婚,他連老婆都沒有!”

管家:“...................."

當天晚上,顧謹一失眠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十幾圈也睡不著,幹脆起床跪在窗臺,眼巴巴的望著月亮,嘴裏嘀嘀咕咕的抱怨:“你可是月亮婆婆,說好的給我一個妹妹,怎麽還說話不算話呢,以後的小蛋糕,可不分給你了啊!”。

..............

第二天早上,司令送顧謹一去學校的時候。

顧謹一不出意外的在車上打起了瞌睡。

昏昏沈沈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晃來晃去,直到車子經過一條小巷子,顧謹一聽見了一陣熟悉的叫罵聲。

是那天的兇女人!

顧謹一猛的清醒,抓著小書包猛的從後排座位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停車!”

司機詫異的停了車,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顧謹一拎著書包小兔子一樣蹦下了車。

沒辦法,司機管不了這無法無天的小少爺,只能跟在他身後拐進一條臟兮兮的小巷子。

顧謹一走邊看,終於從一扇沒關嚴實的大門裏看到了那天的胖女人,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而蹲在她身邊吭哧吭哧洗衣服的小孩兒,正是那天被她堵在巷子口挨打的小女孩。

顧謹一也不知怎麽的,也許是想看看小女孩的傷好了沒,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中年女人一見到顧謹一進來,還有跟在他身後穿著制服的衛兵,嚇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趕緊站了起來,尷尬的搓了搓手賠著笑上前道:“哎喲,這不是上次的小少爺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顧謹一像是沒看見她一樣,直接越過胖女人,把蹲在一邊兒洗衣服的小女孩一把拽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起:“你在幹什麽呢?”

顧謹一到現在,才看清了小女孩兒的長相。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面都是汙漬,頭發又黃又燥,臟的能打結,嘴巴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就是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睫毛也很長,裏面滿是膽怯和天真,倒是有點兒像管家養的那只小貍花貓。

小女孩似乎是被顧謹一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些掙紮著後退了兩步,下意識的擡手護住了自己的頭。

待看清楚眼前人的長相,才楞在了原地放下了手,像是想起了顧謹一是誰,對著他露出一個感謝的笑。

顧謹一皺著眉頭看著小女孩的一系列動作,又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衣裳。

就是一件單薄的破洞麻布衣服,衣服長度並不合身,看著短了好多。

胸口到肚子的位置全被洗衣服的水打濕,袖子挽的高高的,兩只胳膊瘦的嚇人,但還好,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中年女人一直很謹慎的觀察著顧謹一的動作,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趕緊上前把小姑娘推到了一邊,對著顧謹一眉飛色舞地辯解道:“小少爺,我知道你是幹什麽的,這不......前段時間你們家的老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帶那丫頭去瞧瞧,這錢我可沒私吞啊,我可是帶她看了醫生的!”

那人邊說邊把身邊的小丫頭拖了過來,展示物品一般把人拉著在顧謹一面前轉了好幾個圈,邊轉邊說:“您看看....您看看....她身上的傷可都已經痊愈了啊!這段時間還吃了我不少好東西呢!”

“行了”!顧謹一看著她的動作,把視線重新放回了小女孩身上,很認真的大聲問道:“已經帶你去看過醫生了嗎?”

小女孩用力的點了點頭,對著顧謹一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她怎麽不說話?”顧謹一皺著眉頭,看向一旁的胖女人。

胖女人立刻伸手不輕不重的推了小女孩兒的肩膀一下,使了個眼色道:“少爺在問你,說話呀死丫頭!啞巴了你!”

“去...去了”小女孩似乎是很怕那中年女人,渾身狠狠地瑟縮了一下,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開口吐出了幾個字,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嗯”,顧謹一學作顧州白平時生氣的樣子,嚴肅的點了點頭,又發現了新的讓他不滿意的地方,便對著中年女人道:“你怎麽還讓小孩子洗衣服,你看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濕透了。”

顧謹一年紀小,五官精致皮膚還白,站在原地,誰見了都得誇一句這孩子長相正,可偏偏端著一臉嚴肅的樣子,對著中年女人厲聲質問。

“啊”?中年女人似乎是沒想到顧謹一會說出這樣的話,站在原地楞了好幾秒,才陰陽怪氣的捂著嘴調笑:“哎呦餵!我的小少爺,您可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呀,這窮苦人家的小丫頭洗衣服做飯不都是應該的嗎?家裏多了一張吃飯的嘴,這不幹點事兒,哪兒養的活呀!”

顧謹一不是很理解中年女人的話,正想說什麽,身後的司機突然上前了幾步:“少爺,上學要遲到了。”

對了,馬上要上學了來著!

顧謹一也沒時間多待了,但是臨走前,還是對著中年女人叮囑:“再讓我發現你打人,我就讓管家爺爺狠狠收拾你!”

“是是是!不打人,不打人,以後肯定不打人!”中年女人滿臉賠笑,直到看著顧謹一的車子駛出了街口,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的轉身回了巷子。

.......

車子駕出小巷,顧謹一還是有些不滿,坐在後排座椅上,有一下沒一下腳踢著司機的椅背道:“司機叔叔,你說,那個胖女人,她還會打人嗎?”

“應該不會吧”,司機尷尬的笑了笑,其實自己心裏也沒什麽底,只能安慰顧謹一道:“小少爺,這窮苦人家的小孩兒都是這樣過來的,洗衣做飯,什麽事情打小就得做,只是....”

"只是什麽?”

司機想到了上次看到的打人場面,認真說道:“那天聽周圍的街坊鄰居說,小孩子不是那女人親生的,所以,才下得了這麽狠的手啊!”

司機從後視鏡看著顧謹一緊皺的眉頭,又想到剛才渾身濕透了的小女孩,心裏也有些不忍:“小少爺,要是您還是不放心,下午放學了,我再帶您來看看?”

“嗯!也行”,顧謹一捏了捏拳頭,在空中揮舞了幾下,認真道:“要是那人不聽話,你就狠狠地收拾他們!”

“行!”司機用力點頭。

....................

下午放了學,司機如約把顧謹一放在了巷子口。

似乎是怕那人說話不算話,顧謹一特地讓司機留在門外,自己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可進了屋子,院子裏卻沒人,倒是屋子裏傳來了一陣陣的爭吵聲。

顧謹一站在門口,就聽見中年女人和一男人的聲音大聲傳來。

只中年女人又哭又鬧,聲音大吼的震天響:“天殺的!天殺的啊,這日子還要不要人過了呀?我叫你別去賭,別去賭!家裏都輸光了,都揭不開鍋了你還去,現在要債的都上了門了,你看怎麽辦!都是我命苦啊,找了你這麽個討債的男人.....嗚嗚嗚.....”

“行了!”中年男人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巴掌聲響起:“老子就去玩了兩把,遲早都得贏回來,你在這鬼哭狼嚎的幹什麽?要不是你天天哭來哭去,把老子的運氣都哭沒了,我早就發財了!給東西給我!”

“你敢打我!你打我!我跟你拼了!”中年女人的哭聲越發的淒慘,邊哭邊嚎。

“這可是我結婚的嫁妝!你把它當了,咱們以後都得餓死!老娘不嫌棄你帶著拖油瓶嫁給你,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有膽子!你把家裏那小拖油瓶賣了,別打我嫁妝的主意!到時候你想怎麽賭就怎麽賭?老娘絕不管你!”

屋子裏的吵鬧聲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中年女人嗚嗚的哭聲.....

顧謹一站在門口,對兩名大人的話聽得一知半解,但心裏卻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正準備推門進去,就聽見中年男人遲疑的聲音響起:“賣了?怎麽賣?就那賠錢的黃毛丫頭,還能有人買?”

中年女人的哭聲也漸漸停了下來,斷斷續續的道:“怎麽沒人買?她成天就在家裏張著嘴吃飯也要不來幾個錢!好歹是個小丫頭片子,你就是隨便把她賣進哪家當個童養媳或者J院子裏邊,也能換上幾個大洋讓家裏開開葷腥兒”。

“你....說真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吞了吞口水,像是受到了什麽啟發一樣:“要真是這樣的話.....”

話未說完,大門就被顧謹一一腳踹開了。

中年男人罵罵咧咧的的朝著門口走了過來,正準備罵人,看見站在滿口的顧謹一,幾句臟話卡在了喉嚨上。

嘴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弓著身子滿臉堆笑的道:“這.....這不是上次那小少爺嗎?嘿嘿.....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又到小的家裏來了?”

中年女人也擦幹了臉上的淚水,手裏緊緊拽著兩只銀鐲子,隨著顧謹一點頭哈腰。

顧謹一的視線冷冷的再屋子裏掃視了一圈,直接道:“人呢?”

中年女人和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又不能直接說臭丫頭去西街討錢去了。

只能隨便扯了個幌子:“這...你看這天氣還早,小丫頭吃完飯就出門玩兒去了,還得晚一點兒才回來,玩夠了就回來,小少爺您放心,我今天肯定沒打她”!

..................

司機不知道顧謹一和那家人說了什麽,只看到顧謹一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隱隱激動的神情。

就連車子回到司令府,顧謹一也是蹦蹦跳跳的下了車。

顧謹一走到大廳的時候,顧州白已經回來了,身上的綠色軍裝還未換下,袖子挽了起來,手上端著一盤新鮮的荔枝,一顆一顆剝開的餵給坐在懷裏的舒意。

兩人互相淺笑低語,氛圍尤其親密,顧謹一再門口站了好久,還是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才把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平安回來啦~快來吃點兒荔枝,可新鮮了”,舒意看見顧謹一,立刻從顧州白懷裏站了起來對著他招手。

顧謹一先是站在原地恭恭敬敬的叫了:“父親、母親”,才在沙發上坐下。

舒意細心的發現了顧謹一欲言又止的模樣,伸手揉了揉顧謹一的頭發:“怎麽啦?今天有什麽心事嗎?”

顧謹一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好,就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兒!我先上樓做作業去了”。

做完作業,吃了晚飯,顧謹一一直是心神不寧的.....

直到晚上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睡不著,才猛的翻身下床跑去了二樓舒意的臥室。

顧謹一在門口敲門了好久,臥室門才打開了一條縫,顧州白站在門後邊,身上的睡袍松松的綁在身上,胸口上還有兩條明顯的紅痕。

似乎是很熱,顧州白額頭上是細細的一層汗,呼吸也很重,語氣不太好的道:“幹什麽?”

“我想見見母親”,顧謹一認真回答。

“現在是睡覺時間!今天不是周六,不可以”,顧州白被打斷了好事兒,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連聲音都冷了幾分。(顧謹一小朋友只有每周六才可以在舒意的房間睡覺。)

顧謹一很不樂意,但顧州白的臉色有些嚇人。

到底是五歲的孩子,顧謹一也不敢再挑戰顧州白的權威,剛在的勇氣也矮了一大截,好半天才心虛的小聲道:“父親,我最近,有想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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