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眼裏都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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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快速套上睡袍,面色已浮現一層怒色:“州白,別鬧了,孩子在哭!你沒有聽見嗎!”

“外邊那麽多奶媽帶著,他哭一會兒又怎樣!”顧州白也怒了,內心的煩悶脫口而出:“自從你從M國回來,你有關註過我嗎?每天睜眼閉眼就是孩子,連吃飯、睡覺都消停不了,你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去了吧?”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舒意急的面色通紅,她一直知道顧州白對自己有著強烈的占有欲,就算是面對“小平安”也吃醋,但舒意已經盡量平衡兩人之間的關系,畢竟她愛顧州白.......

可顧州白長時間的獨斷專行讓她無法忍受。調整自己的呼吸,舒意盡量用商量的語氣回答:“州白,那是我們的孩子,他現在需要我,你不能因為....”

"夠了!”顧州白被舒意張口閉口的孩子叫的心裏窩火,瞪著眼睛低吼:“我說了!我會請最好的奶媽和私教老師照顧他,我也會給他提供最好的生活物質條件!但是你,你不應該把太多的註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顧州白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嫉妒已經使他失去了全部的理智,他走近幾步,伸手把舒意攬進懷裏,一手固定住舒意的腰身,一手輕輕的撫摸上她的臉頰,深情的眼神中只有一人的影子,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宣誓所有權:“你知道的舒意,我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你必須.....全心全意的屬於我,任何人...都不能分走你的一絲註意力”。

眼前的男人語氣溫柔,舒意卻頓感脊背發涼,腦海中回放過這段時間的發生的所有事情。

舒意站在原地許久,才用顫抖的語氣質問:“顧州白,你究竟在想些什麽,那是我們的孩子,你難道...不想要他嗎?”

顧州白深深地凝視著舒意,語氣依舊平淡:“我想要的,一直都只有你而已”。

這句話說完,顧州白清楚的看到舒意面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了下去。

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說了什麽不合適的話,顧州白思索了片刻,又繼續補充:“當然了,那是我們的孩子,我保證,會提供給他最好的生活環境。”

兩人之間陷入了無盡的沈默。

就在顧州白準備開口緩和兩人之間的氛圍,臥室的門被敲響,管家的語氣有些著急的響起:“司令,霍先生帶著夫人來了,已經進了前院了,請您這會兒過去”。

顧州白微微蹙眉,似乎是不太高興,但是霍止殷這個時間段來,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擔憂的看了看面色蒼白的舒意,顧州白把床上的外套給她披上,柔聲囑咐:“回床上休息會兒,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就過來陪你”,邊說邊伸手想為舒意撫開耳邊的一絲亂發。

可舒意卻偏頭躲開了,避開了和他的眼神交流,顧州白的手懸在半空,僵硬了片刻,才緩慢的收緊了拳頭放下。

兩人經歷了這麽多的風雨,才讓舒意留在了自己身邊,顧州白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把人拽緊了,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放在自己的視線裏。

那種在沒有盡頭的思念中沈溺的痛苦,和想要而不得的絕望,顧州白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

顧州白出門的時候,門口站著等候片刻的管家個奶媽,“小平安”被其中一名奶媽抱在懷裏,眼睛都哭紅了,轉著兩顆黑溜溜的眼珠子眼巴巴的望著緊閉的臥室門,門打開的那刻下意識的咧著嘴笑了笑,同時伸出了兩只胳膊,做了一個等待抱抱的動作。

可看見屋子裏出來的是顧州白,瞬間又呆住了。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足足沈默了十幾秒,“小平安”猶猶豫豫收回了兩只胳膊,奶豆腐似的小臉漲的通紅,嘴裏哼哼唧唧了好半天,剛癟了癟嘴準備繼續哭,又被顧州白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畏畏縮縮的把腦袋埋回了奶媽的肩膀上,只留下一個圓溜溜的後腦勺抽抽搭搭的,看著很是可憐。

顧州白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只覺得這小子狡猾的很,明明可以讓奶媽帶,非的要用哭聲引起舒意的註意,便直接對著管家道:“夫人需要休息,讓他回嬰兒房待著去。”

...........

舒意看著緊閉的房門,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隨著顧州白的離去,房間裏已經恢覆了安靜,連門外“小平安”的哭聲也消失不見。

舒意坐在床沿,雙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床單,直到指甲陷入手掌的肌膚傳來一陣刺痛.....為什麽?為什麽會是現在這樣?

舒意的心碎了一地,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顧州白的腦海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舒意用指尖劃過,楞楞的看著指尖透明的水珠,好半天才溢出一抹苦笑,她早該想到的,從第一次見面到回到江城,顧州白對“小平安”的態度一直很是平淡,甚至到現在沒都還沒有給孩子取一個完整的名字。

........

房間外很快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霍夫人和管家說話的聲音。

舒意趕緊起身,把一件厚實的外套披在身上,剛向著門口走了兩步,臥室門就被打開了。

霍夫人抱著小平安出現在門口,看著舒意發紅的眼角,微微一楞:“我說你這孩子,剛才怎麽也沒見著人?是不是這段時間回國時差沒倒過來,沒休息好?”

“小平安”像個肉柔團一樣縮在霍夫人懷裏,一只手抓著個木制的小車車一只手抓著霍夫人的一縷頭發,咿咿呀呀的說著什麽。

看見舒意,瞬間咧著嘴笑出了聲,蠕動著胖乎乎的身子,留著口水就往舒意懷裏撲。

舒意把接過“小平安”,不知道說些什麽合適,只能牽強的笑了笑。

霍夫人看出了她的強顏歡笑,有些心疼靠近了些,把“小平安”又抱回了自己懷裏,聲音焦急:“舒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

顧州白本來在書房和霍止殷討論著最近的一些政局變動和部署安排,聊到一半,霍夫人突然進來了。

禮貌的和霍夫人打了招呼,就看見霍夫人在霍止殷耳邊悄聲說了什麽。

霍止殷本來是嚴肅著一張臉,看見自家夫人過來,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連眼神都溫柔似水。把人攬在自己腿上坐著,一邊認真聆聽霍夫人的話,一邊點頭,兩人之間的氛圍很是溫馨,短短幾句話的交流,就惹得霍夫人紅了臉。

似乎是說完了什麽事情,霍夫人對著顧州白笑了笑,又轉身出去了。

顧州白沒來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但沒一會兒就聽見了院子裏汽車發動的聲音,還有“小平安”咿咿呀呀的說話聲。

腦子裏閃過不好的預感,顧州白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接帶翻了手邊的茶水。

“坐下 ”,霍止殷似乎是早已預料到了他的動作,微微擡眼撇了顧州白一眼:“好歹也是江城的大司令,毛毛躁躁的像什麽樣子?”

“霍叔,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您先喝會茶,我一會兒就過來”。顧州白語氣鎮定,眼神卻直直的盯向窗外,透過書房窗戶,看著那輛黑色的汽車駛向大門口。

“我讓你坐下”,霍止殷的聲音平靜,卻直接把顧州白定在了原地。

沒辦法,顧州白就算是再混,面對這個把自己從泥潭裏拉出來的叔叔也還是萬分尊敬的。只能僵硬著身子,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霍止殷看著他如坐針針的樣子,不著痕跡都皺了皺眉,悠哉的品嘗了一口手中的紅茶,才慢悠悠的挑眉道:“這是急著想去看看舒意還在不在”?

此話一出,顧州白內心的不安更深了,想問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霍止殷把手上的茶盞往桌子上一放,眼裏多了幾分不悅的味道:“別想了,已經跟著去京城了”。

顧州白聞言,身形猛的一頓,右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怎麽?”霍止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顧州白的眼神都帶著審視:“我家夫人說她這段時間在家裏悶得慌,之前在M國,就是和舒意帶在一起,反正這段時間舒意也沒什麽事兒,去京城陪陪她也好,你覺得呢?州白?”

顧州白的臉上青青紫紫的變了好幾個顏色,下顎線繃得緊緊的,似乎是做了很難的抉擇,很久之後,才哽著喉嚨回答:“霍叔,舒意這段時間身體剛恢覆好,陪陪夫人是應該的,但在京城待久了我也不放心,要不,晚上我跟您一起回京城,正好...”。

“哦,這倒不用”,霍止殷幽幽的開口,直接打斷了顧州白的話,故作可惜的嘆了口氣:“我家夫人說了,有舒意陪著就足夠了,你江城的事情也還沒忙完,就忙你的去吧”。

顧州白一口氣哽在喉嚨上,整張臉都快變綠了,好半天都沒嗆出一句話。

霍止殷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老婆奴,別說是霍夫人把舒意帶去京城,就算是霍夫人開口要再把舒意送去M國,霍止殷也會毫不猶豫的支持。

.....................

車子越行越遠,舒意抱著“小平安”,從後視鏡看著逐漸變小的司令府大門,心裏越發的不安,看著身邊的霍夫人,遲疑道:“夫人,就這樣帶著孩子走了,會不會....會不會不太好。”

霍夫人手上疊著“小平安”的口水巾,倒很是悠哉:“怕什麽,你是擔心州白一會兒在家裏大發雷霆?”

舒意思考了片刻,猶豫著點了點頭,顧州白的脾氣她再熟悉不過,就是刻不定時的炸彈。一旦點燃,整個司令府的人都得遭殃。

霍夫人看出了她的猶豫,伸手拍了拍舒意的手背安慰:“別怕,州白那孩子雖然性子急了點兒,但你霍叔的話還是要聽的,更何況你是我帶走的,諒他也不敢說什麽”。

看著舒意瘦弱的肩膀,霍夫人滿眼心疼:“你呀,本以為你們分開了這麽久,回來以後就應該好好過日子,州白那孩子,性子急,小時候就專橫慣了,又不會體諒人,我看就要趁著這次機會讓你霍叔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哎”霍夫人長長的嘆了口氣,憐惜的身後摸了摸舒意的頭發:“就是苦了你了,正好這段時間和我去京城玩玩兒,孩子有我帶,你就好好散散心”。

.....................

霍止殷似乎是故意拖延時間,一直在書房待到傍晚才慢悠悠的離開。

這一整天設麽正事兒沒聊,顧州白倒是挨了一下午的訓。

霍止殷甚至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要在府裏住一晚上。

說是住一晚上,實際是在提醒顧州白,不要搞什麽沒必要的小動作,顧州白心知肚明,卻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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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的時候,房間空無一人.....

顧州白面色陰沈至極,內心的火氣不斷的上湧,但更多的,是一種名為委屈的情緒。

手臂的青筋曝起,顧州白再也控制不住,狠狠一拳對著大門轟了過去,實木的大門框的一聲巨響,瞬間裂開一個大洞。

管家站在一旁,被這陣仗嚇的一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司令,霍夫人說了,等......等您什麽時候明白了孩子的意義,再去.....再去把夫人接回來,否則.....”。

看著顧州白要殺人一般的眼神,管家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急忙補充:“霍夫人說,你要是想不明白,夫人就常住在京城了,以後霍府就是夫人的娘家,別說是住個半個月,就算是住上半年也行”。

一口氣說完,似乎是怕顧州白發狂,管家一溜煙兒的跑下了樓,邊跑邊喊:“我這就去安排醫生來給司令您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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