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人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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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州白不記得自己在病床前站了多久,只是在天快亮之際,被門口的一陣敲門聲找回了意識。

“司令,該給夫人做今天的檢查了”,周勉出現在病房門口,身後跟著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

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幾人,顧州白似乎是反應了幾秒,才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眾人進病房,自己卻直接出了屋子。

周勉在醫生檢查完畢後也跟出了病房,在走廊盡頭找到了正在抽煙的顧州白,輕輕的嘆了口氣上前:“司令,醫生說夫人已經渡過了危險觀察期,再輸兩天液,就可以出院了”。

“知道了”,顧州白頭也沒回,看著窗外洋洋灑灑落下的雪花繼續抽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周勉斟酌了片刻,看著渾身被頹敗籠罩的顧州白,猶豫著上前了兩步,把手上的一份資料遞了出去:“司令、這是昨天晚上的檢查單子,醫生今早交給我的,我覺著,還是需要司令您....親自看看。”

顧州白終於是轉過了身子,伸手接過了那張薄薄的單子,在看清上面的文字之後,卻猛的渾身一震,捏著檢查單的手指猛的收緊。

......

舒意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直到一股明顯的消毒水味兒鉆進鼻腔,才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還未看清自己周圍的環境,就見著一張瞬間放大的臉湊了上來,聲音帶著哭腔:“小姐,你終於醒了。”

視線逐漸變得清晰,看清眼前熟悉的面孔,舒意費力的張了張嘴,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渾身無力,只能平躺在床上,好半天才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小桃?你怎麽...也回來了?”

“是周副官接我回來的,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口,讓我過來陪陪你”小桃只說了這一句話,眼淚控制不住的滑落,孩子氣的抹眼淚,一邊哭一邊哽咽:“小姐,到底怎麽怎麽回事兒啊?我趕到這兒來的時候都快嚇死了,嗚嗚....你渾身都是血,臉色也白的嚇人..我..以為....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嗚嗚嗚..你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兒,我可怎麽辦啊....嗚嗚嗚.....”

“哎哎哎!打住打住!停!別哭了!”舒意費力的伸著手臂拍了拍小桃的胳膊安慰,輕輕的轉了轉腦袋,額頭立刻傳來鉆心的疼,一張小臉皺巴巴的:“行了行了!!別哭了!本來腦瓜子就疼,你這一哭我頭都快炸了”。看著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的小桃,舒意的臉色稍微好轉,眼神在病房裏巡視一圈,沒有看到顧州白,有些意外的楞了一下,小聲疑問:“顧州白呢?沒在這裏嗎?”

小桃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才抽抽搭搭的回答:“上午的時候趕回駐地了,說是那邊的還有好些事情需要處理。”

“哦,這樣啊”若有所思的輕輕點了點頭,費力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出意外的,摸到了一整圈的紗布。

記憶回到爆炸的那個瞬間,舒意的腦袋裏瞬間閃過不好的預感,看著一張臉哭的梨花帶雨的小桃,好半天才猶豫著詢問:“包了這麽大一圈,很嚴重嗎?能見人嗎?不會是毀容了吧?”

“小姐,你說什麽呢!”小桃的臉上終於褪去了緊張,又氣又急“就是額頭的劃傷流了不少血,好在止血及時,已經脫離危險了,就是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那你哭啥啊!”舒意終於松了口氣,臉上浮現一絲血色:“就你剛才那陣仗,我還以為我快歸西了。”

小桃:“...........”

........

從下午到晚上,病房裏斷斷續續的來了很多人,有檢查的醫生,還有來特地上趕著來巴結的院長....

舒意本來就不太舒服,幹脆讓小桃屏退了好些人,自己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說是閉目養神,其實滿腦子都想的是顧州白。

舒意大概是有些不大高興的,她迷迷糊糊的記得,昨天是顧州白把她抱上了車,可現在已經醒了大半天了,居然連人也沒見到,不知道前線的戰事怎麽樣了。

正想著,就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

舒意以為是查房的護士,幹脆閉著眼睛繼續睡覺.....

直到腳步聲停在床邊,一陣熟悉的味道靠近,一只滾燙的手掌貼上舒意的臉頰。

“顧州白”?舒意驚喜的睜開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嗯,是我”顧州白還是穿著一身綠色的軍裝,只是衣服看著稍稍有些淩亂,臉上冒起了一小圈短短的小胡茬,勉強的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看著有些憔悴。

舒意半撐身子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顧州白眼下有些明顯的黑眼圈,眼裏滿是心疼:“怎麽看著這麽累,是不是沒休息好。”

顧州白伸手握住舒意的手腕在嘴邊親了親,把人拉進了懷裏放在腿上坐著,雙手緊緊的環住了她的腰,腦袋埋在舒意的耳邊喃喃自語:“嗯,最近煩心的事情比較多,看見你沒事兒就能好好睡一覺了。”

舒意隱隱覺得這樣的顧州白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覺著兩人之間的氛圍和平時都不太一樣。

按照正常情況下來說,顧州白看見她受傷..生氣也好,心疼也好,反正不應該是這麽平淡才對啊。

難道是被嚇到了?

想到這裏,舒意伸手輕輕的摸了摸顧州白的後腦勺:“我沒事兒的,你別擔心,今天醫生都說了,我在醫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顧州白只是“嗯”了一聲,並沒又松開手,反而是把懷裏的人抱的更緊了些,鼻子貪婪的呼吸著屬於舒意身上的淡淡的香氣,過了很久,才用很輕的聲音說:“對不起”。

“什麽”?舒意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有些詫異的詢問。

顧州白擡頭和舒意對視,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深情,聲音暗啞:“讓你受傷了,沒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顧州白低著頭,舒意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溢出的濃濃的悲傷。

舒意在他的身上見過了無數的情緒,暴怒的、生氣的、隱忍的、高興的,但很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悲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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