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永遠也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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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在房間裏磨磨蹭蹭,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工作,這才跟著管家慢吞吞的去了飯廳。

一進餐廳,舒意就感覺到了極低的氣壓。

餐廳內的人都是面色凝重,直到看著舒意出現在門口,才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顧承睿一本正經的端坐在椅子上,連眼珠子都不敢多轉一下。一向待在顧州白身邊的周勉此刻也不知去向。

舒意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聯合餐廳的詭異氣氛,一時間有些不敢動。

她用餐的位置就在顧州白的左手邊,可眼下顧州白身邊的氣壓低的嚇人,她有些害怕,萬一顧州白一個不高興直接拔槍了怎麽辦。

正在思考當中,就聽見顧州白冰冷的聲音響起:“讓你來吃飯,你是要站著吃嗎?”

不用想,也知道這話是對著誰說的。

舒意尷尬的站在原地,用最慢的速度緩緩的移了過去。

看著眼前板著臉的顧州白,舒意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昨天晚上兩人鬧得那麽僵,現在又坐在一起吃飯,這.....多少有些不大合適。

顧承睿跟在顧州白身邊這麽多年,明顯的感覺到了今天的氣氛有些不一樣。

他哥現在這個情況,簡直就是暴風雨的前奏,這都好幾年沒有見過他生這麽大的氣,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

反正就是沒好事就對了!這種情況當然是要躲得越遠越好了!

想著快速逃離戰場,顧承睿用最快的速度埋下腦袋,風卷殘雲的吃完了碗裏的飯。連湯也沒有喝一口,就撂了碗筷,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顧承睿剛走,周勉就踏著結實的步子進來了。

走進餐廳的時候,他面無表情的看了舒意一眼,把手上的一個小信封恭恭敬敬的遞給了顧州白。

舒意接觸到周勉的視線,沒來由的心臟一跳。

看著顧州白手裏的小信封,舒意心裏莫名的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是.....”心裏的疑惑還沒有說出口。

顧州開口了,聲音很是平淡:“你的賣身契”。

“轟”的一聲響,舒意感覺自己的腦袋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她猛的起身,帶動著身下的木頭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聲,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州白。

顧州白看著呆楞在原地的舒意和逐漸蒼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卻不達眼底:“這麽驚訝幹什麽?”

他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像是要故意折磨舒意一般。慢悠悠的開口道:“今天上午周勉已經把你的賣身契給取回來了,從今以後.......你就乖乖待在司令府,再也不用回你的戲班子了。”

顧州白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面色僵硬的佳人,很是滿意的擡起了舒意的下巴,面帶微笑,一字一頓道:“所以,你現在....完完全全.....是我一個人的了,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有那些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麽伺候我.,讓我高興.....懂了嗎?”

看著舒意臉上逐漸絕望的神情,和徹底失去了希望的雙眼。

顧州白強忍住內心的絞痛,就像是獲得了勝利的王者,欣賞著舒意希望落空的痛苦神情,半晌,他滿意的笑了。

對著身後的管家道:“舒小姐的飯菜涼了,給她換一份新的。反正她以後有的是時間,讓她慢...慢..吃...”。

直到新的飯菜端上了桌,舒意再也沒有動過筷子。

管家看著楞坐在桌前的舒意,無力的嘆了口氣:“舒小姐,想開些,其實,顧司令從未對誰如此上心過。”

似乎沒有什麽語言能夠讓舒意更加難堪了。

誰都在逼著她,似乎顧州白的寵愛就是給予她最大的榮耀,可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要,誰又真正的尊重過她的意見呢。

舒意被送回了顧州白的房間,房間內的一切還是那麽的熟悉,昨晚上摔碎的物品,今天也已經換了新的。仿佛什麽都沒有改變,就像她改變不了自己的人生一樣。

一陣困意來襲,舒意麻木的換了睡衣,掀開被褥躺下,把自己置於一片黑暗之中...........

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下,舒意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吧,睡著了就什麽都不想了。

顧州白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年邁的管家卸下顧州白的披風,顫顫巍巍的小聲報告:“下午回房間了,沒吃早午飯,晚飯也不肯吃,這全天滴水未進,一直躺在床上不起來”。

顧州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色陰沈“都是死的嗎,她不肯動,你們就不會拉她起來?”

管家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低著頭沈默不語.....

床上的被褥微微隆起,起要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上面還躺著有人。

顧州白站在原地,雙手握拳。

他從記事以來,就知道自己是一個十足沒有耐心的人,可偏偏遇到了眼前這人,打打不得、罵罵不得。

他已經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到了這個人的身上,可偏偏,眼前這人還是如此的不識擡舉!

顧州白是誰?是出了名手段果決、心狠手辣的顧司令!要是要人知道他連自己的枕邊人都訓不住,他這個司令也就不用當了!

視線死死的盯著微微隆起的被褥,顧州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還算平穩的說道:“出來!”

床上的被褥只是微不可見的抖了抖,又立刻沒有了動靜。

顧州白的臉色陰沈的能滴下水來,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動手的沖動,再次咬牙切齒的提醒:“舒意,我再說最後一次,給我出來!”

三秒鐘後,顧州白利落伸手扯開了床上的被褥,拽著舒意的胳膊就把人扯進了懷裏:“你以為你躲在這被褥裏就能自欺欺人了是不是?看清楚你現在面對的是誰!”

“啊.....滾開……滾開……”!舒意的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獸,用盡全力般掙紮著蜷縮起身體,雙手胡亂的拍打著,抗拒著顧州白的靠近。

顧州白越抓她,她叫的越大聲,甚至有些淒慘了,就像是一直瀕臨死亡的困獸,在做著最後的徒勞抵抗,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也不管自己此刻面對的是誰了,抓著手邊能觸碰到的一切物品,對著顧州白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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