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兩人之間的分歧

關燈
直到坐上回家的車,舒意的腦袋還是昏昏沈沈,不斷的回想著瞿桑延的話。

能夠相信他嗎?他真的會幫助自己嗎?

舒意不敢冒險,她不相信顧州白,更不相信瞿桑延。

甚至可以說在這個世界,除了她自己,誰都指望不上。

顧州白從上車就註意到了心不在焉的舒意,看著身邊人望了一路的窗外,連一個視線都沒有甩給自己。顧司令頗為不悅。單手把人拽進懷裏就是吧唧一口:“都發什麽呆?那窗戶外邊黑漆漆的一片,有什麽好看的?”

鼻尖突然被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兒圍繞,舒意立刻皺起了眉頭,掙紮著遠離眼前的惹人討厭的顧司令。

車子後座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再加上顧州白的高大身材,幾乎是占據了大半個候車座。舒意這一躲,幾乎是整個人直接貼在了車門上。

明顯感受到自己被拒絕,顧州白眉毛一挑:“你又怎麽了!”

“太熏了!”看著眼前橫眉豎眼的顧司令,舒意抿了抿唇,再次輕聲重覆:“你身上的香水味太熏了。”

顧州白本來正要發作,卻看見了舒意抿嘴的小動作,心裏不自覺的就軟了下來。

擡手聞了聞自己袖子,果然是一股濃濃的香水味兒,應該是剛才倒酒的那小明星染上的。

方才在“聽海樓”裏並不明顯,現在到了狹小的車內空間,氣味一下子就散開了。

確實是不太好聞的味道,熏的嗆人。

但是舒意不一樣,顧州白隱約記得,她的身上一直是淡淡的特有的清新味道。

看著眼前鬧別扭的佳人,顧州白腦袋裏突然白光一閃,莫不是聞到了別人的香水味兒,吃醋了?????

想到這裏,顧司令的心情就更好了,耐著性子再次把人摟進了懷裏安慰:“這香水兒味是剛才不小心蹭上的,我也沒幹別的,你就為了這個和我置氣?”

舒意心裏發煩的不行,顧州白身上的香水兒熏的她鼻子疼,幹脆盯著窗外不吭聲。

顧州白得不到回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種做了壞事兒被人抓奸在床的錯覺。

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兒確實是有點濃,顧州白突然就覺著,確實是不能讓眼前幹幹凈凈的小丫頭沾染了這味道。

就主動放開了懷裏的佳人,往旁邊移了移位置,好言好氣的道:“真是不小心蹭上的,我也什麽都沒做,我回去就把這身衣服丟了行不.........”?

舒意在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看著顧州白這麽耐著性子哄自己,也不能抹了他顧司令的性子,還是勉強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顧州白剛好看到那個轉瞬即逝的笑容,突然就楞住了。

心裏就像是被撒下了一束淡淡的陽光,莫名的溫暖了起來,有什麽東西,正在以不可控制的速度,快速的生根發芽。

意識到自己的失神,顧州白輕咳了聲,十足耐心的溫柔又解釋道“以後都不讓那些小玩意兒近身了,你也別為了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嗯?.....”

舒意見顧州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以為是自己的態度又惹了顧州白不高興,有些緊張的坐直了身子:“怎麽了?”

顧州白的眼裏有著舒意看不懂的覆雜情緒,伸手把她落在肩上的一縷頭發理到耳後,聲音低沈又認真:“沒什麽,就是覺著你好看。”

此話一說完,車子沒來由的輕晃了晃。

開車的士兵用盡了全身的定力才握緊了方向盤,一雙眼睛瞪的如同響鈴一般,心裏默念:“我什麽都沒聽見,什麽也沒聽見。”。

周勉坐在副駕,全身僵硬,皺眉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這顧司令說話的態度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顧司令嘛?

周勉跟了顧州白快十年,看著顧司令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換了一批又一批,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樣溫柔、反常的態度對待自己的枕邊人。

偏偏到這舒小姐這,似乎是什麽特例都可以打開,就是對著自己的弟弟顧承睿,他也沒有這麽好的耐心。

當天晚上,顧州白破天荒的沒有折騰身邊的小戲子,反而是認認真真搓了個澡,直到自己身上都是幹凈的肥皂味兒,才像是攬著珍寶一般,抱著懷裏的人兒美美入睡。

第二天難得睡了個自然醒,舒意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的床邊站了個小人影,正一本正經的盯著她。

舒意幾乎是瞬間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下意識的檢查了自己的衣服完整,這才松了口氣。

“已經十點了,你怎麽還在睡覺?”顧承睿盯著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的舒意,內心很是不解。明明家裏就有明確的規矩,不能睡懶覺!

舒意只覺著眼前的小孩兒特別可愛,總是板著臉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便伸手捏了捏顧承睿肉嘟嘟的臉頰:“額....因為姐姐沒有什麽事情啊,所以可以睡懶覺。”

顧承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又不是特別明白,為什麽這個姐姐要捏自己的臉,為什麽大人沒事就可以睡懶覺?......

想不通這個問題,顧承睿心裏又冒出了更多的問題:“那你怎麽睡這裏?你沒有自己的房間嗎?”^JS

舒意:“.........”好像真的沒有。

顧承睿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甚至浮現了幾分擔心,他像是很不解似的,繼續道:“我哥最討厭有人進他的房間了,就是我也不能在這裏睡覺,會挨罵的!你不怕他收拾你嗎?他很兇的!”

小時候的顧承睿沒有父母的陪伴,一到打雷下雨天就沒少哭鼻子。

害怕的時候就往他哥房間跑,又哭又鬧的求安慰。

偏偏顧州白見不得顧承睿哭,認為男孩子就應該有男孩子的樣子,連個雷電都害怕,以後還怎麽帶兵。

不僅不會哄他,反而直接讓人把顧承睿丟回自己的房間。

可憐兮兮的顧承睿,都是把自己嚴嚴實實的捂在被子裏,抱著爸媽留下的小玩偶瑟瑟發抖,後幾年之後才逐漸習慣一個人睡覺。

所以在他看來,在他哥哥的房間睡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顧承睿不懂那麽多其它的道理,就是單純的覺得這個姐姐似乎很厲害呀,不僅能和很兇的“大黑”玩,還能住進這個房間。

真的很有膽量!!!

舒意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小朋友,只覺著自己一陣語塞。

她該怎麽解釋自己住在這個房間的原因呢?

........好像,解釋不了........

舒意只能換了個話題問道:“睿睿,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顧承睿明顯一楞:“你怎麽知道我的小名?”自從父母去世了之後,這司令服的人都叫他小少爺,只有年邁的管家回偷偷這樣叫他,可眼前人的,居然會知道!

難道,他哥連這樣的小秘密也告訴這個姐姐了嗎?

舒意卻好像理所當然似的:“啊?叫小朋友當然不叫全名啊,這樣叫你很奇怪嗎?”

“不會,不會很奇怪”顧承睿別扭的把眼睛看向窗外,強忍住內心的酸意,繼續重覆:“不會很奇怪,我.....很喜歡。”

舒意被眼前的小朋友弄得雲裏霧裏,大概是知道了眼前小孩兒的目的,試探詢問:“你是不是來找我玩兒?”

“嗯!”顧承睿轉回了視線,認真的點了點頭,尤其別扭的說道“我已經學完功課了,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你.....要不要和我去遛遛“大黑”?”

畢竟在這院子裏,只有這個姐姐陪著自己和“大黑”玩。

舒意大大的松了口氣,總算是不用再面對小朋友無休止的為什麽了?

便輕輕的點了點頭:“那你在外面等等我,我先換身衣服就陪你去好不好?”

“好!”顧承睿得了滿意的答案,這才高高興興的往門外走去。

這邊應付完顧承睿遛狗,舒意剛吃完午飯就被周勉找上了。

周副官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公事公辦的道:“顧司令今天有事,估計晚上才得回來,白天就由我帶著舒小姐出去逛逛解解悶。”

好吧,其實是顧州白下的命令,這天天關在府裏也不是個事兒,今天無論如何得把眼前的人哄開心。

於是,我們的周副官就被留下了.....來完成這一項艱巨任務。

本著投其所好的態度,周副官又繼續補充都道“上次去的店裏新進了許多珠寶,舒小姐您應該會喜歡。”

舒意:“.........”心裏默念:這周副官還是很上道的嘛!!!

直到晚上太陽落幕,周勉才帶著幾名小兵跟在舒意後邊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百貨商店。

車子背後堆滿了各種禮盒,舒小姐坐在後座,驚喜的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數。

家裏的幾根金條,加上自己今天買的黃金首飾。

齊了!不僅湊夠了自己的贖身錢,甚至還多了近一萬大洋!!!

舒意本來就是不什麽視金錢為糞土的人,什麽寧死不屈、在舒意這裏都是廢屁話。

自己現在的身份本來局足夠弱勢了,而一切的罪魁禍首不就是顧州白嗎?

反正現在已經被顧州白吃幹抹凈了,自己肯定不能吃虧,讓自己全無後路,更何況現在自己還得養著小桃,多備點錢在身邊自然是有備無患。

想他顧司令家大業大,自然是不會計較這點點小東西啦。

周勉從後後視鏡裏看著舒意那張雀躍的臉蛋,心裏默默松了口氣。

本來就怕這舒小姐油鹽不進,但是現在看來,愛錢也不是件壞事兒。

晚上顧州白回來,舒意正穿著睡衣窩在沙發裏拆首飾。

大大小小的盒子擺滿了桌子,大都是一些黃金的手鐲、項鏈。

顧州白看著一桌字的珠寶首飾不僅不生氣,反而是笑嘻嘻的幫著舒意一起拆,遇見喜歡的類型,還非得讓舒意現場戴著展示一番。

舒意今天湊齊了贖身錢,自然也是高興,由著顧州白的性子試了一件又一件。

這試著試著,兩人就拉拉扯扯滾床上去了。

......................

房間內的溫度逐漸降下,顧州白心滿意足的攬著懷裏的佳人,聞著懷裏淡淡的清香味,有一下沒一下的捋著舒意汗濕的頭發。

舒意整個人窩在顧州白懷裏,臉色通紅、渾身乏力,雙眼皮不停打架,也就隨他去了。

快睡著的時候,舒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她抱著被褥,迷迷糊糊的再次說了出這幾天兩人都沒有提起的話題:“司令,我什麽時候才能回“繡臺”啊。”

顧州白此時的生理和心理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只認為眼前的小丫頭又開始鬧別扭了,嘴唇貼了貼舒意的額頭,耐心解釋:“回去幹什麽?以後就在這兒住下了,明天我就叫周勉把你的東西都搬過來,你也省的兩邊跑。”

舒意本來快要睡著了,顧州白的話像是把她從溫暖的被窩直接丟進了冰窖,嚇得她瞬間清醒。

感受到懷裏提然僵硬的身軀,顧州白疑惑的拍了怕舒意的背:“怎麽了?”

舒意背對著顧州白,強迫自己鎮定,看著眼前微微晃動的床幔,吞了吞口水,聲音低不可聞:“我覺得,待在“繡臺”也挺好的,不用麻煩周副官了。”

聲音雖然低,但顧州白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顧州白見慣了這些欲情故縱的小把戲,第一次兩次,顧州白還覺著新鮮情趣,可這三次四次還這樣,心裏有些不耐煩了。

但又不想對眼前人發脾氣,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你不想每天都和我見面嗎?搬過來不是更方便?”

舒意的聲音還是很小,帶著一絲絲討好的味道卻異常堅定:“真的不用了”。

.............幾秒鐘的沈默,空氣中有什麽爆裂因子在快速發酵,帶著躁動和不安的氣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