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顧州白今天算是把自己全部的耐心都用盡了，攬著懷裏的佳人道：“給你半小時的時間收拾你自己，等回了司令府，我再好好收拾你”。說完便開了門退出了化妝間。

顧司令顯然心情不錯，自顧自的去了前廳繼續喝茶。臺上還在繼續唱戲，演的是一出“梁山伯與祝英臺”。顧州白表面上聽著戲，實際自己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滿腦子都是那小戲子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

直到桌子上的茶水換了一盞，顧州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腕表，利落的起身向後臺的化妝間走去。

時間不多不少，剛好半個小時。

“繡臺”的化妝間距離前廳有些距離，需要穿過一個小院子。

剛轉過院子裏的一處轉角，就見一個身軀軟軟的向著顧州白跌了過來。

這一幕發生的相當突然，跟在身旁的周勉眼疾手快，動作迅速的將人擋下。

走廊上十幾名士兵見此變故，動作飛快的舉槍上膛，對準了跌坐在地上的那人。

“顧司令.....我..我...”看著對著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瞬間癱軟了下來。眼裏盡是恐懼，甚至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

跟在身後的謝班主也瞬間傻了眼，癱在地上的人正是自己前段時間買回來的小戲子“芙蓉”，現在也不是她上場的時間，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

怕惹怒了眼前的財神爺，謝班主趕忙上前拉開跌坐在地上的芙蓉：“你個死丫頭，走路也不知道看路！差點跌撞了顧司令，還不跪下謝罪”。

顧州白冷眼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兩人，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十幾個端著槍的士兵迅速的退下了。

眼看著顧州白就要離開，名喚芙蓉的小丫頭暗暗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突然向前膝蓋行了幾步，一手拽住了顧州白披風的一角，直直的跪了下去。

明明是十一月正冷的季節，跪在地上的小丫頭卻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紗衣，若隱若現的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這一系列的動作下來，身上衣服的腰帶已經散開，露出了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

眾人見此狀況皆是一楞，走廊裏靜悄悄的。

謝班主看著眼前的“芙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怎麽？有事兒？”顧州白眼神暗沈，看著跪在自己眼前諂媚的小丫頭，冰冷的眼神像是能夠看穿一切。

“芙蓉”慌亂的理了理自己的秀發，一雙嬌俏的臉蛋凍的通紅。

她快速的調整了呼吸，聲音輕柔且魅惑：“顧....顧司令，我叫芙蓉，今......今年十七歲，如....如果顧司令不嫌棄，我....我也想跟在司令身邊伺候您.....我....我....”

顧州白站在原地，劍眉一挑，餘光看見舒意站在化妝間的門口，語氣突然就變得親切了起來。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芙蓉，半蹲下身子單手挑起了她的下巴，暧昧的輕輕撫摸，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想說，你也要跟在我身邊伺候我？”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芙蓉的臉上瞬間帶上了驚喜和羞澀，：“請.....請司令給我這個機會。”

顧州白雖然是蹲著和地上的人說話，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化妝間門口的舒意身上。

兩人對視之間，舒意一直安靜的看著對話的兩人，直到顧州白挑起芙蓉的下巴，也還是沒有一絲神情的波動，像是看著兩個陌生人一般。

顧州白沒有在舒意的臉上看到半分自己想要看見的情緒，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真有意思，當我顧州白是什麽人了？什麽貨色也敢往我身邊湊！你們“繡臺”就是這麽教人的！”

顧州白站起身，突然冷笑了起來，空蕩蕩的笑聲回蕩在走廊中，聽得一眾人紛紛起了雞皮疙瘩。“你要是真這麽著急，我手底下這麽多兵，不如把你賞給他們，如何？”

這話一出，謝班主白了臉色，忙著跪了下來：“司令饒命啊！是小的管教無方、管教無方！”

“芙蓉”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瞬間慘白了臉色，反應幾秒鐘之後，頭猛地砸在地上，砰砰作響，她不住的哀嚎：“司令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走廊安靜的只剩下砰砰的磕頭聲，其他人站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顧州白也不說話，只是冷眼看著站在化妝間門口的舒意，似乎是等著她做些什麽。

舒意站在化妝間的門口完全不敢動，她摸不準顧州白的心思也不敢多嘴，更猜不透顧州白的眼神究竟代表著什麽！

可眼前一番景象，自己怎麽也看不過去。

足足過了快一分鐘，謝班主跪在地上臉色蒼白。

“芙蓉”額頭上的血跡已經浸濕了地面，明明是下雪天，卻穿著薄紗一樣的衣服，凍的她瑟瑟發抖。

舒意的心裏除了悲涼別如其他，被賣進了“繡臺”，要麽就是一直唱戲到沒年老色衰，要麽就是被謝班主賣給各家老爺當姨太太。

舒意雖然不讚成“芙蓉”的此番行為，但更多的是憐憫和悲傷，在這樣的世道，一個小戲子又能有多少的活路？不過是為了自己賭一把罷了。

他們都一樣，面對顧州白這樣的人，都是隨手可捏的玩物而已！

舒意看著顧州白冰冷的眼神，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穩住心神走向顧州白，主動挽住了顧州白的胳膊貼了過去，扯出一個撒嬌的笑：“就是一不懂事的小姑娘，司令您別生氣”。

她卸了妝，一掌素白的小臉越發的清秀可人，軟軟的身軀貼上顧州白， 眼前人微微討好的神情，看的顧司令心猿意馬。

一陣寒風吹過，舒意不自覺的抖了抖。

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搭在了舒意肩上，帶著男人身上特有的強勢霸道的氣息。

顧州白看著罩在自己衣服裏的舒意，滿意的在佳人的臉頰落下一吻：“那......你說怎麽辦？”

舒意意識到眼前的顧州白心情不錯，立刻補充道：“自然是要好生教育一番了”。

說罷對著跪在地上的“芙蓉”厲聲呵斥道：“還在這兒礙眼幹什麽？班主快把人帶下去，別擾了顧司令的興致！”

謝班主和“芙蓉”停止了磕頭的動作，但還是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

顧州白攬住懷裏的佳人，看著眼前人乖巧的模樣，面色總算是緩和了些，這才大發慈悲的擡了擡手道：“滾吧。”

謝班主聞言趕緊上前磕頭：“多謝顧司令、多謝顧司令，我這就把人帶下去好生管教！”說罷，拖著“衣衫不整”的芙蓉向外退去。

直到兩人退出了院子，舒意這才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

顧州白攬住舒意步伐輕快的向外走去，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今天這個面子可是賣給你的....等回去了，就看你怎麽報答我了.....”

顧州白此刻是極度紳士的模樣，甚至親手幫舒意開了車門：“上車吧”。

兩人前段時間的不愉快誰也沒提，仿佛沒有這件事情一般。

舒意順從的上了車靠在了顧州白身邊，極度乖巧的點了點頭。

只有周勉坐在副駕，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皮控制不住的抽了又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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