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舒小姐穿書了(加個書架不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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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皚皚白雪。

舒意靠坐在窗前,擰眉看著窗戶外茫白的一片,腦子一片混亂。

耳邊是小桃斷斷續續的哭訴聲:“小姐,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您這不吃不喝的,身體哪受的住啊,嗚嗚嗚......”

舒意滿臉黑線:“行了行了!出去,讓我安靜會兒!”

沒錯!

舒小姐穿書了!

這天的舒意開車回家,閑著無聊點開了一本小說聽書,邊聽邊感嘆:“喲!這女主角和自己同名啊!”

下一刻,車子就打滑翻車滾下了懸崖。

車身很快燃了起來。

失去意識的最後前一秒,舒意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越飄越高。

她眼看著車身被火光迅速環繞,緊接著被一團白光狠狠地吸了進去。

醒來之後,便在這陌生的地方。

舒意用十天的時間理清了自己的處境。

時間線在民國。

原主的舒意是江城一帶有名的戲子,打小在戲班子長大,十七歲登臺,立刻引起不小的轟動、她模樣好、身段佳,唱功更是一流,是“繡臺”戲班子有名的臺柱子。

慕名趕來聽戲的達官顯貴越來越多,花費重金,只為博佳人一笑。

可偏偏舒意性子高傲,看不上這些“俗氣”東西,打賞一概不收。

除了唱戲,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城北“聽聽書”喝喝茶。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舒意像往常一樣登臺唱戲,今天的她莫名有些不自在,明顯的感覺臺下有一股灼熱的視線死死的盯著自己。

一曲結束,餘音繞梁,掌聲雷動。

舒意謝幕下臺,卻發現自己的化妝間門口站著幾名大頭兵。

為首的一人穿著綠色的軍裝,遞給她一疊銀票,公事公辦的開口:“舒小姐,顧司令有請。”

難怪唱戲的時候就覺得心裏打鼓。

果然,舒意被顧司令看上了!

這個年代雖然不至於強搶民女,但顧司令發了話,誰敢不從?

這打賞,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總歸是一條不歸路。

可任誰也沒想到,舒意在去顧府的前一晚上吊自盡了!

一條白綾掛上橫梁,幸虧是被人及時發現,但也在床上躺了十天半個月!

不知道是不是天有定數。

一個世界的舒意遭遇車禍,一個世界的舒意正在求死。

醒來後的舒意摸了摸脖子,白皙的脖頸處只留下淡淡的一圈印子,但還是有些疼。

搞笑,明明前一刻還在感嘆這本書的女主有些可憐,下一秒,自己就成了這個可憐人!

而且!為什麽…鏡子裏的人???和自己長的一樣!!!

還沒等她適應眼前的處境,舒意就遇到了更棘手的問題,那就是——顧司令下了最後通牒!

司令府的副將親自傳話:“今天晚上六點,派人來接舒小姐,希望“繡臺”不要不識擡舉,務必把人安然無恙的送上司令府的車!違者,後果自負。”

一時間“繡臺”戲班子人心惶惶,在這江浙一帶,誰敢和顧家作對,那必定是自尋死路。可偏偏他們的臺柱子自己不願意,被救下來之後一直待在房間郁郁寡歡。

謝班主怕舒意再尋死路,幹脆派了小桃二十四小時監視她。這要再出了什麽亂子,整個戲班子都得跟著遭殃。

現在也不管舒意願不願意了,今天晚上,就是綁,也得把她完好無缺的綁去司令府!

“混賬東西,讓你看著她,你站在門外邊幹什麽?” 一個身穿黑色外袍,頭上戴著氈帽,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面色兇狠的給了小桃一巴掌。

小桃跌坐在地,捂著被打得臉頰,結結巴巴的解釋 “班、班主,舒小姐說想一個人靜一靜,我......”

男人臉色一變,一腳踹翻地上的小桃,厲聲道“你懂什麽?今天是最後一天期限,萬一她再尋個死路,是不是要拉著我們一起陪葬?還不進去看著她!”

小桃慘叫一聲,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正想開門,卻跌進了舒意的懷裏。

一時間,院子裏安靜了。

謝班主和小桃都沒有想到房間裏的人兒會主動出來,畢竟她已經連續幾天不吃不喝了。

舒意被懷裏的小桃跌撞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才勉強伸手扶住了門框,她長時間沒有吃東西,身體本就虛弱,這會兒更是腳步不穩。

小桃反應過來,立刻掙紮著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倒在臺階上,滿是驚恐的磕頭謝罪:“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謝班主看著眼前的搖錢樹,怒氣的臉上立刻換成了諂媚的笑,一雙眼睛瞇了起來,露出了幾顆被煙熏黃的大牙:“哎喲餵,我的大小姐,你怎麽起來了?大夫說了你這幾天還得好生修養,不能受風寒,快進屋躺著去!”說著就要上前去扶舒意,卻被舒意側身躲開了。

“我聽見聲音了,出來看看。”舒意微微低著頭,說話的時候嗓子還有些疼痛,她環顧了一圈,發現這是個小型四合院。

又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桃,便擡頭問道:“她怎麽了?”

謝班主一楞,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嘿嘿一笑,一腳踹翻了跪在地上的小桃:“這個死丫頭不懂事,跌撞了您,這不,我幫您教訓教訓,就罰她跪個半個時辰。”

小桃忍著痛趕忙爬起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單薄的身軀越發的可憐。

舒意皺眉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女孩,眉眼間閃過一絲不忍。

她想要扶起地上的小姑娘,卻發現自己連彎腰的力氣都沒有了,便清了清嗓子:“行了,起來吧,給我送點吃的,我餓了。”

此話一出,謝班主和小桃紛紛傻了眼,這........確定他們沒有聽錯??

謝班主腦子一轉,很快反應了過來,這舒大小姐前段時間才在鬼門關走過一回,現在這樣子,怕不是想通了?

想到這裏,謝班主滿意的點點頭,也好也好,畢竟是自己的搖錢樹,又被顧司令看中了,以後成了顧司令的耳邊風,身份自然是不一樣的,自己可得好生伺候了!

便當即吩咐了小桃:“你個不長眼的,還不趕緊去把廚房裏上好的雞湯端上來給舒小姐補補身子!”

還真不是舒意想通了,現在最大的一個問題是,那本小說她還沒有看完!後續是什麽來著?她不知道!!

舒意端著湯碗靠坐在床上,一碗雞湯下肚,整個人暖和了不少。

她用了十天的時間,徹底認清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既來之則安之。

老天爺既然給了她這個重生的機會,她自然是得抓住了,至於接下來會遇到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了看掛鐘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舒意沐浴完換了身衣裳,便聽見門外傳來幾人整齊的腳步聲,同時摻雜著謝班主諂媚的聲音:“周副官,這邊請。”

轉眼的功夫,人已經到了門口,為首的是一名二十四五的青年,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綠色軍裝,頭發向後梳的一絲不茍,冷冷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舒意的身上:“舒小姐,到時間了”

軍人在那個動蕩的年代就是權利的象征,腰間的配槍便是最好的證明,尋常老百姓唯恐得罪了這些軍爺,平時見了也都繞路走,哪個不是老老實實。

這戲班子裏一時間多了十幾位配著槍的軍爺,所有人都嚇得花容失色。

謝班主更是全程膽戰心驚的偷偷瞄著舒意,生怕這個大小姐一不開心又鬧出什麽幺蛾子來,到時候惹得軍爺不高興,整個“繡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舒意穿書前作為翻譯官,見過的大場面多了去了,哪能被這幾個人的氣勢給鎮住,便不卑不亢的點了點頭:“勞煩幾位外邊等等,我加件衣服便去”。

她這態度,倒是讓來接她的周勉微微楞住,本來以為就是個長相漂亮的普通戲子,卻不想眼前人舉止氣度更像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般從容不迫,讓他不由的另眼相看。

舒意這幾天已經想通了,知道此事躲不過,那就想辦法面對,這一通折騰,總不能再死一次!見招拆招罷了。

十分鐘後,舒意坐上了那輛黑色汽車,汽車沿著寬闊的馬路向前行駛,車窗外漸漸暗了下來。

舒意全程偏著腦袋看著窗外忽閃而過的景象,偶爾有暖黃色的燈光晃在她臉上,帶著清冷的破碎感。

周勉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偷偷的打量著舒意,心想:不愧是顧司令看上的人兒,可真漂亮。

汽車開了十幾分鐘,舒意看見窗外的景象變成了修剪整齊的綠化帶,兩旁站的筆直的士兵對著車子行了軍禮,打開了那扇大鐵門。

下了車,很快就有小兵帶著舒意進了一幢白色的洋房。

在書房裏,舒意見到了那個和自己糾纏一生的男人。

顧州白高大的身軀靠坐在木制的椅子裏,他五官深邃俊朗,高挺的鼻梁,那雙如鷹一般鋒利的眼神太過銳利,讓人不敢直視,尤其是他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陰郁暴烈。他從上到下的掃視著眼前的佳人,濃密的眉毛一挑,發出一聲嗤笑:“擡頭”。

這張精致漂亮的小臉顧州白已經見過一次,但是今天再見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像是,變了有一個人!

眼前的佳人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勾勒出恰到好處的曲線,一頭如墨的長發披散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身上沒有什麽飾品裝飾,素白的臉上未施粉黛,花瓣一樣的唇,一雙黑色的眼珠清澈的仿佛能透視人的心靈。

顧州白的視線停留在舒意的脖頸上,上面還有著一圈淡淡的紅暈,他的眼神變得深沈,像是盯著一只已經到嘴的獵物,只等著他撕開入腹。

長得就是漂亮,可不就是長在他審美點上了嘛!

顧州白從椅子裏起身向前幾步,高大魁梧的身軀遮住了舒意面前的一大片光。

舒意擡頭,發現顧司令比自己高了一整個腦袋不止,危險的眼神正在自己身上流連。

她立刻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主動後退一步,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向著顧州白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異常誠懇:“久聞顧司令大名,平日裏街頭巷尾傳聞,顧司令就是這江浙地帶的鎮心符,百姓商家無不對您表示敬重。您是人民心中的大英雄,自然是要正經人家千金小姐才能匹配的上,小女子出身低微,一介戲子哪能辱沒司令的名聲,今日之事,還請司令放小女子一馬,小女子感激不盡。”

舒意言語懇切,低著頭像是個虔誠的信徒。

顧州白安靜的聽完了她這一番話,微微挑了挑眉,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纖細的身軀,心中的沈念只有自己知道。

本來是被人拖著聽了場戲,卻沒想被吸臺子上的身影拉住了心思。

眼前的佳人,一舉一動都如此的撥人心弦,他怎麽可能放過她。早在初見的那天晚上,顧州白就想把人給綁回來!

現在看著,倒是更合自己的心意。

“不用想著怎麽感激不盡了,你只要在床上把我伺候舒服了就行。”

顧州白一字一句的開口,眼神卻始終停留在舒意的身上,他滿意的看到眼前的佳人煞白了臉色。

舒意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僵硬,想她活了二十幾年,家裏的爸媽哥哥哪個不是把她當作手心寵,平日裏更是一句重話也沒有人對她說過,何時需要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

現如今自己跪地求饒,不過想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卻連命都握在別人的手中。

在這個年代,沒有人會去管一個小人物的死活。

顧州白想捏死她,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顧州白上前兩步,伸手把舒意從地上橫抱了起來,他低著頭,正好看見懷裏的人兒煞白的小半張臉,認命般的靠在他的懷裏。

懷裏的佳人僵硬著身軀,但是沒有掙紮。

自己此刻若是反抗,無異於是以卵擊石。既然硬碰硬不是最好的辦法,那便讓自己少受些苦。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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