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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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原時要結婚了。

和一個女人,一個長得不錯,還挺有錢的女人。

陳墨雲踩了一腳油門,回想起那個女人的臉。

可愛,活潑。應該是個男人都會喜歡的那種類型。

以他對於原時的了解來說,家族安排的婚姻,他只會妥協不敢會有什麽意見。

因為他們家的人都是這麽過來的,他爺爺和奶奶,爸爸和媽媽,全都是政治聯姻。

婚後照樣花天酒地,胡吃海喝。

就連原時的爺爺,都是五十多歲之後才開始收的心。

一開始跟原時在一起是他太過於天真,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層,所以才會被他的甜言蜜語給欺騙。

說什麽我們要到八十歲一起看夕陽之類的鬼話,也只有那時的陳墨雲也會信。

現在他只要眼前的,能夠抓得住的東西,比如很多很多的錢。

半路上蕭牧給他發了一條短信,陳墨雲低頭看了一眼,下車去給他買了個蛋糕,打算給他補個生日過。

蕭牧最近還挺閑的,公司交給手下的人打理,陳墨雲在的時候他就陪著他一起看碟。

那些老舊的電影,上世紀的英國田園式的生活,穿著鯨魚骨裙的姑娘踮起腳尖,一邊唱歌一邊勞作。

電影文藝而又冗長,每次陳墨雲都看得昏昏欲睡。醒來的時候蕭牧為他蓋好了毯子,撐著頭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陳墨雲總覺得羞愧難當,不知道被這樣看了多久,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麽追求過,耐心的,極盡溫柔的,一點點的填滿他生活的每個縫隙。

那天他要脫口而出的拒絕,準備在今晚說個清楚。

提著巧克力蛋糕進了門,陳墨雲換了鞋,走進屋子。

看見穿著家居服的蕭牧正在廚房裏忙活著。

他把蛋糕盒子放在桌子上,走到蕭牧身後靜靜看了一會兒。

蕭牧顛勺的動作很熟練,倒油翻炒肉片的時候,火蹭的冒了上來。蕭牧不慌不忙的用鍋蓋壓住,然後利落的擦了下盤子,把菜倒進盤子裏。

“嗬。”陳墨雲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

“香吧。”蕭牧頭也不回的問道,夾了一筷子蒜苗塞進陳墨雲嘴裏,“嘗嘗味兒,怎麽樣?”

陳墨雲點點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開口說:“剛剛看你做菜做的那麽投入,我還以為你壓根沒有發現我呢。”

“開什麽玩笑。”蕭牧笑笑,解下腰裏系著的圍裙,順帶著擦了一把手,“我就算閉著眼,都能認出你。因為你的氣息,很特別,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陳墨雲咳嗽一聲,轉過身去,將桌子上的蛋糕盒子打開了。

“我買了個蛋糕。巧克力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蕭牧看了一眼,點點頭說:“喜歡啊,你還真的要給我補生日?”

“嗯。”陳墨雲跟他一起把廚房裏的幾盤子菜都給端了出來。

有葷有素,搭配得還挺齊全。

色香味俱全,看起來不比他的手藝差。

“沒想到你這麽會做菜。”陳墨雲由衷的誇獎道。

他以為像蕭牧這種富家子弟,從小都是吃著家裏保姆做的飯,從來不用自己動手。

“有一陣子,我家出了點事兒。我天天回家鼓搗著給我哥做著吃,也就學會了。”

蕭牧說完這句,眼睛停留在了陳墨雲的嘴上,不經意的幫他抹了一下,笑笑說:“你嘴角沾了點醬油。”

他這動作做的倒是挺自然,可是陳墨雲的臉卻紅得一發不可收拾,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蕭牧直直看著他,勾唇笑道:“可愛。”

陳墨雲默默低下頭吃飯,擡頭看了一眼蛋糕,留了個半飽,等著一會兒切蛋糕吃。

蕭牧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從蛋糕盒子裏拿出抹刀,橫向劃了一刀,縱向再來一刀,切到盤子裏遞給了陳墨雲。

“怎麽就切開了?還沒插蠟燭許願呢。”陳墨雲瞪了一眼他手裏的蛋糕說道。

“不用許願了,我的願望就在我面前。”蕭牧低頭垂下眼睛說道,把切好了的蛋糕放在他的面前,“如果蠟燭吹滅了就能實現我的願望,那就好了。”

“蕭牧。”陳墨雲嘆了一口氣,對上他的眼睛,“我累了,想要為自己而生活,不想在愛情裏面摸爬滾打了。”

“你真的是在為自己生活嗎?”蕭牧眉毛微微皺了起來,“現在你在做的每一件事,看似是為了報覆原時。實際上你還是在圍著他打轉。你口口聲聲說著不愛他,但是你的世界卻充斥著他的存在。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陳墨雲猛地擡頭看他,眼睛裏有不敢置信的神色,還有一瞬間的慌亂。

“為什麽?”蕭牧身子向前傾了傾,“一開始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我是曾經以為自己喜歡……”

陳墨雲這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他的唇給堵住了。

陳墨雲只穿了一件棉料的T恤,被蕭牧攬在懷裏,跟他緊緊貼著胸膛。感覺心臟正在有力的跳動,呼吸溫熱,腦子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蕭牧時輕時重的吻著,手也沒有停下動作。

就在陳墨雲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止的那一瞬間,他用力的將蕭牧給推開了。

喘著粗氣把剛剛被撩起來的T恤卷了下去,然後快速的說了一句:“蕭牧對不起。”

以逃跑的速度穿上外套,站起身去了衛生間。

蕭牧搖頭,沖著他的背影說:“該道歉的是我。”

陳墨雲洗了一把臉,瞇著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心裏有那麽一瞬間,突然特別的絕望和悲傷。

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像是一團毛線越揪越亂的毛線一樣。已經理都理不清了。

對於蕭牧,他說不出自己是愧疚更多一些還是感謝更多一些。不明白他該如何在不傷害蕭牧的情況下,從這段關系中徹底解脫。

隔著一扇門,蕭牧站在洗手間的外面傳過來。

“我很希望可以照顧你,即使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我先走了,以後你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我會及時出現。”

很快的就有腳步聲響起。

陳墨雲心裏突然就像是被戳了一下一樣疼。

於是他忽地推開門,及時拉住了蕭牧的手。

站在門口,吸了一口氣說道:“蕭牧,我們試試吧。”

蕭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裝了一整個夜空的星星。

陳墨雲此刻特別擔心他會哭出來,於是攥緊了手心,輕輕摳了摳他的手。

蕭牧伸手一拉,把他拉近了懷裏。

原介接到朋友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裏看書。

一聽原時的公司被查封了,他還在公司門口被倒地不起了,就趕緊開車去了地方,連眼鏡都沒來得及摘。

等他到了地方,看見橫著豎著陳列在大街上的倆弟弟,原介心裏那個後悔啊。

他真不該來這一趟,丟人丟大發了。

把倆小夥子塞進車裏,擺脫了路人驚訝的目光。

原介正準備開車,就聽見一聲微妙的嘔吐聲。

回頭一看,車座上被原時吐的亂七八糟。

他剛剛看見這倆人腳底下的啤酒罐子壘起來都可以比垃圾桶還高了,也不知道他們就這麽坐在大街上喝了多少。

迷糊之中,原時趴在座子上,難受的哼唧了兩聲,叫了一個讓他很耳熟的名字。

“陳墨雲。”

作者:今天會修文~好好碼字的一天。動不動就要給我寄刀片,你們就是吃準了我不舍得讓你們這群小可憐等!還說什麽呢,加更加更!

“因為原時, 我那天才沒能回得去家。所以我一直在想, 如果那天, 他沒有對我做那樣的事。而我回了家,我奶奶沒有意外身亡,那又將會是怎樣的結局?”陳墨雲擡頭看了一眼程安安, 沒想到她竟然也紅了眼眶。

“原時,簡直禽獸不如。”程安安擦了擦眼角。

她簡直難以想象陳墨雲那艱難的十四年是怎麽度過的, 夾縫中生存, 倔強宛如苔蘚。

這個男人, 單薄的身體雖然脆弱,但是他無形的力量卻是那樣堅不可破。

看起來不堪一擊,但卻能夠為了自己的信念堅強得如同鉆石一般。

眼前的這個人,只讓她感到由衷的佩服。

陳墨雲搖了搖頭:“原時,恐怕也不會想到,他那時的出現會給我帶來這麽大的傷害。我們只是兩顆棋子, 被命運操控著, 身不由己走到了一起。”

程安安嘆了一口氣:“你就是太善良了。”

簽售會剛結束, 她就看見有一個氣質儒雅的男人跟陳墨雲像是舊相識一般, 客套的寒暄。

倆人沒說上幾句話就走了,陳墨雲楞怔在原地許久。

程安安當時就猜測到, 這人肯定和陳墨雲有點意思。

果然程安安一問才知道,那個氣度不凡的男人,就是蕭牧。

蕭家老三。

在京城,誰不知道蕭家?

蕭老爺子那是開國元勳一般的人物, 年輕一輩的人,就算是再張狂,提起蕭老爺子那也要豎起個大拇指。

蕭牧卻雖然不如他哥蕭笙有名——年紀輕輕才三十幾歲就當上了市長。但是,蕭家的這個次子也不差,據說去國外讀書的時候,獎學金拿到手軟,畢業的時候已經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

程安安向來看人很準,她憑直覺,感受到蕭牧這人應該不錯。

“要不你跟蕭牧處得了,早點離開原時這王八蛋。”程安安半真半假的勸他。

陳墨雲嘆了一口氣,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可不是三言兩句能夠說得清楚的,看她一臉真誠,於是便給她講了一個挺久遠的故事。

他跟原時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畸形的。所以他更加不想讓蕭牧卷入這段關系中,這也是他暗戀了蕭牧那麽多年,卻不始終敢承認的原因。

陳墨雲笑的雲淡風輕,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能夠不痛不癢的,將這段讓他痛徹心扉的陳年往事講給程安安聽。或許是因為,她關心自己時的眼神過於純凈,讓自己有點動容。

會場人早就散盡,倆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圖書館,不知不覺已經說了很久,看看外面的城市,已經華燈初上,天都黑了下去。

陳墨雲幫她攔了一輛出租,然後才坐公交車回家。

這時原時才給他發消息過來:“帶點吃的回來。”

於是陳墨雲下車時,便順手幫他打包了一份羊肉手撕面。

羊肉不要,香菜要多加。變態辣。

陪伴的時間長了,久而久之,他也就記住了原時的喜好。

陳墨雲提著面上樓,不假思索的掏出鑰匙開門。

換了鞋,將面條給他裝進碗裏面,陳墨雲喊了一聲原時的名字。

沒想到,原時還沒出來,一個小年輕探頭走了過來。

模樣長得挺俊俏,陳墨雲卻看著面生。

原時穿著浴袍,從小年輕背後走出來,皺著眉看著桌子上的那份羊肉手撕面,怒吼:“你他媽就買了一份?!!”

小年輕湊到原時跟前,委屈巴巴的扯著他的袖子說:“哥,要不我點份外賣算了,你別生氣。”

聽這話,原時眸色更深,盯著陳墨雲,像是在問罪。

陳墨雲再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短信,確定他沒有說要買兩份,正要開口,原時就踢翻了椅子,皺著眉道:“滾到樓下,再給我寶貝兒去買一份。”

說完原時便摟著那個小年輕在沙發上坐下了,眼裏滿是怒火的瞪著他。

陳墨雲二話不說下了樓。

原時如果有心找事,無論他怎麽做也都是個錯。

他在外面有人,陳墨雲是知道的。但是他以前從來沒有往家裏帶過。帶就帶吧,那畢竟是原時買的房子,只要他別趕自己走就行。

想通這點,陳墨雲嘆了一口氣。

掏錢給店家,不小心碰到了水壺,手上被燙了一下。因為被手上的老繭包裹著,他的皮膚只是微微泛紅,並沒有起泡。

店家連連詢問有沒有事。陳墨雲擺擺手:“不礙事兒。”

也不知怎麽,他突然就想起剛剛那個皮膚嫩得出水的男孩,果真自己是老了,時間過得飛快,轉眼自己都三十歲了。

人都說三十而立,而他,如今就好像是一棵風雨中飄搖的葦草,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他將面打包好,帶上了樓,剛要悄悄回客房,卻被原時給叫住了。

原時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那個小年輕,於是他就三兩步走到陳墨雲面前。

抱著臂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神輕佻:“餵,我說你,等會兒要不要一起過來玩?”

陳墨雲擡頭望了一眼原時,為這句話而感到羞恥。

他紅著臉咬牙吐出一個字:“不。”

想想那場面他都覺得惡心到想吐,陳墨雲皺著眉頭表示深深地厭惡。

小年輕不服氣的擡手捏住了陳墨雲的下巴,揚起頭咒罵道:“讓你一起玩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陳墨雲還沒反抗,就看見原時跨步走過來,一個耳光將那人扇得退了兩步。

小年輕捂住臉,不敢置信的望著原時,弱弱的擡頭叫了聲:“原哥……”

“滾。”原時一把拉過陳墨雲將他摟在懷裏,“老子的人,你也敢動。”

原時翻臉翻得太快,那人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於是原時便一腳將他踹出去好遠。

“還不滾?!!!”

小年輕爬起來灰溜溜的奪門而出。

原時擡起手剛要摸摸陳墨雲的臉,手還沒落下就被他擋了回去。

原時被他這個小小的動作給傷到了,垂下了手,眼裏的暗淡神色一閃而逝。

“你今天見到了蕭牧?”

陳墨雲聽見原時低沈的聲音,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嗯。”

他既然這麽問,肯定就是知道了。就算是撒謊也沒有用。

原時扳過他的肩膀,大手伸進他的毛衣領子,拂上他光潔的脖子,看似是在撫摸,實則暗暗用力。

陳墨雲的動脈在他手掌底下跳動,他能感受到薄脆的皮膚之下,滾燙的血液在流動。

原時勾起唇角笑道:“按照規矩,你惹了老子生氣,要扣掉多少錢來著?”

陳墨雲僵在原地,只感覺他的手貼在自己皮膚上,就如同一條毒蛇纏上了自己,瞬間脖子變得冰涼。

原時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他沒有自由,要是想逃跑,隨時都可能被擰斷了脖子。

“可是你並沒有生氣。”陳墨雲咬住嘴唇。

三年前原時立下的規矩,□□一次一萬,惹他生氣,不僅沒錢,還要扣兩萬。

反手將陳墨雲橫抱在懷裏,原時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很生氣。”

說完他便闊步走向前去,將陳墨雲重重扔在了床上。

陳墨雲側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皺著眉看著原時那張臉一寸一寸的壓下來。

他伸出手,從陳墨雲衣服裏輕輕摸上去。

將衣服給他推到胸前,原時低下頭用濕熱的舌頭含住那粉嫩的兩點。

敏感的紅點觸碰到柔軟的舌頭,陳墨雲忍不住哼了一聲。

原時擡起頭嘴角漾上一絲微笑,然後含住了他的薄唇。

順利的撬開他的齒關,與丁香小舌勾纏在一起。原時時而輕柔時而粗暴的掃蕩著他的口腔。

原時的吻,如同春雨一般落在他的唇上,脖子上,落遍他渾身上下。每吻一下,就引起他的一陣輕顫。

他白皙如雪的皮膚,和黑色毛衣形成鮮明的對比,強烈的視覺沖擊,看得原時的喉結上下翻動,忍不住褪下了他的長褲。

原時在床上一向都是特別有耐心,陳墨雲雖然羞於承認自己也很舒服,但是也忍不住起了反應。

在原時循序漸進的進攻下,陳墨雲一層層卸下防備。身子軟成了一灘水,眼神裏有淚珠在打轉,像小貓一樣嗚咽了起來。

原時的舌頭,輕輕舔舐。又熱又濕,溫香軟玉,發出迷人的香氣。

陳墨雲昂起頭,眼裏波光閃閃,目光迷離,半是哀求的看著原時。

原時動情的叫了一聲:“寶貝兒。”

這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正真屬於自己。原時勾勾唇角,毫不猶豫的完全占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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