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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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麽玩笑呢, 誰哭了?”

陳墨雲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帶著輕微的鼻音。

雖然現在沒有開燈, 但是由於眼睛適應了四周黑暗的環境,他能夠依稀看到蕭牧此時此刻的表情。

嘴角一縷苦笑,笑得比哭都難看。

陳墨雲不想與他較真剛剛是誰哭了, 只是輕微一掙想要逃脫他的懷抱。

蕭牧撒了手,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照了照頭頂上的燈說:“燈壞了, 明天找人來修一下吧。”

陳墨雲點點頭, 轉身去洗手間洗了個頭。

摸黑洗頭感覺並不好,憑著手機上的光投射在浴室裏鏡子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怖。

陳墨雲洗了十分鐘就趕緊用毛巾揉著頭團吧團吧吹幹了。

蕭牧呢,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口一口喝著罐裝的啤酒。

陳墨雲把毛巾扔在一邊,向他走過去, 坐在了他身邊, 偏頭問了一句:“能給我來一罐嗎?”

蕭牧聽了, 從購物袋裏掏出一瓶, 直接扔給了陳墨雲。

陳墨雲握在手裏掂了掂,摸著鐵罐子上的幾個英文字母, 這酒,叫做four lock。

看來蕭牧的目的很單純啊。

他擡了擡眉毛,放下酒,不可抑制的扯了一下嘴角, 在心裏輕笑一聲。

原來,不管是原時還是蕭牧,全都一個樣。

說什麽愛啊喜歡啊,全都是奔著這個來的。

沒在一起之前濃情蜜意,把你哄得五迷三道,哄上床了然後就越來越隨便,甚至最後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反正你也離不開他,仗著你對他的那一點情分,有恃無恐。

這是原時的套路,陳墨雲不想再試一次。

他抱著臂坐在角落裏,就那麽看著蕭牧把一罐雞尾酒都給喝完了。

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麽情緒,只是冷靜的看著他接下來會做些什麽。

過了一兩分鐘,喝迷糊了的蕭牧脖子歪了一下,倒在了沙發上。

“哎?”陳墨雲眼睜睜的看著他栽倒,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蕭牧,你喝大了?”

“啊……有點吧。”蕭牧大著舌頭說了一句,“我這……腦袋挺沈的。”

陳墨雲還沒來得及動一下,接下來就感覺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撲了上來,鉆到了他的懷裏。陳墨雲一楞,摸了摸,原來是蕭牧的腦袋。

蕭牧摟著他的腰,將頭紮在他懷裏,蹭了兩下說:“好委屈……你別動,讓我這麽摟著。”

陳墨雲擡起胳膊,嘴角忍不住抽了下,問:“你委屈?”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平時風度翩翩如蕭牧,喝醉了竟然會紮在他懷裏,耍賴皮一樣不肯松手,還撒嬌說自己委屈。委哪門子屈?

蕭牧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設,就這麽崩了,而且崩得不止一點半點,這是毀滅性的崩塌。

蕭牧聲音突然一低說:“今天……我……生日。”

陳墨雲突然就楞了,萬千愧疚的情緒湧上心頭,他連忙說了句:“生日快樂,我……明天把禮物補給你。”

“不……用。”蕭牧笑了一聲,“能這麽抱抱你,我比……收到什麽禮物……都開心。”

陳墨雲眨了眨眼睛,心裏一酸,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有點過分。

但是還是輕輕把蕭牧的頭給挪開了,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蕭牧就打斷了他:“我明白……你什麽都別說。”

陳墨雲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全都給咽了下去。他擡起手在蕭牧頭上輕輕梳了兩下,然後俯身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了一個吻。

“那你能不能……跟我一起……睡覺。”蕭牧艱難的說,“你穿著衣服……我乖乖的……好不好?”

陳墨雲點點頭,把他扶到了臥室的床上。

他剛躺下,蕭牧就抱著他的後背貼了上來。

陳墨雲睡覺又老實就維持著這個湯勺式的睡姿,一下都沒動,倆人和衣而眠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大早。

醒來的時候,陳墨雲小心扒開他的手,起身去了廚房。

他從來沒有宿醉過,但是以前照顧原時的經驗豐富,很熟悉解酒湯怎麽做。

泡了點海帶結,切兩塊兒豆腐放進去,抓一把豆芽扔在鍋裏。

十分鐘就做好了。

陳墨雲一邊做湯一邊在想昨天晚上他跟蕭牧的對話,越想越覺得挺對不起他的。

蕭牧說,你別說,我什麽都明白。

這句,挺讓他心酸的。

因為有些事情說不說都沒有什麽意義了。

他很了解在感情裏委曲求全的人什麽樣兒,所以蕭牧的明白又讓他感覺到心疼,他的這一點心疼卻也只能是心疼而已,沒別的情感摻雜在裏面。

人的情感就是這麽覆雜,真是令人發愁。

蕭牧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揉著腦袋在衛生間接電話,陳墨雲聽見他的聲音嗯了兩聲。

然後就看見蕭牧從衛生間裏走出來說:“等會兒我們還要去法院。”

蕭牧說完這句話就看到了他已經盛在碗裏的湯,神色瞬間就變得欣喜無比:“這是你給我做的?”

陳墨雲點點頭,心裏五味陳雜,蕭牧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當做是禮物一樣珍視,跟原時毫不在意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蕭牧二話不說把湯全給喝了,喝完擡起眼睛看了陳墨雲一眼,眼睛裏亮閃閃的,很快又垂了下來:“阿墨,很多時候我都忍不住想要抱抱你,所以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麽好。我怕我控制不住……”

陳墨雲嘆了一口氣,這點微不足道的好,原時從來沒有稀罕過,在蕭牧這裏卻被當做成了寶。

他在心裏默默感嘆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等收拾好碗筷,倆人便起身去了法院。

這陣子他們在法院比在家裏待得時間都長,陳墨雲習慣了坐在原告位置上一臉漠然的盯著原時看的生活。

一開始他會覺得很別扭,後來他想反正原時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所以他也不用愧疚。

法院日常是很無聊的,如果能在底下來點兒零食什麽的就行了,要知道一直坐在位子上也是很累的呀。

蕭笙卻一直都挺自在的坐在VIP聽審席上,似乎很樂在其中。

對於他為什麽樂在其中,陳墨雲不得而知,他只是隱隱覺得蕭笙大哥跟原介似乎認識。

因為開庭之前,他看到二人在門口說了一番話,原介情緒還很激動,差點就一拳頭砸在蕭笙臉上了。

看來這倆人,仇應該挺深的。

其實當時,原介剛進來就被蕭笙給攔住了。

他瞪了蕭笙一眼,蕭笙不僅沒有讓開,還很不要臉的盯著他看,然後說:“你還沒有想好?”

原介皺著眉不說話,哼了一聲看向一邊:“二審還沒開始,你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贏?憑什麽?就憑你那185律師男團?”

蕭笙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毛,他選人一向看中的都是能力大於外貌,剛好這幾個精英長得也都比較帥而已,經過原介這麽一說,他才註意到:“是挺帥的。”

“滾。”原介眉毛抖了抖,一把推開他走進了大廳。

今天185男團三人組就只來了一個,蕭笙坐在底下,他的律師還沒開口辯護,他就抑制不住笑了一聲。

安靜的法院裏,大家就齊刷刷的盯著蕭笙看,就連律師都忘了自己剛剛要說什麽,瞬間沈默了下來。

“繼續。”蕭笙恢覆了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的吐出兩個字,將目光轉向了原介。

原介瞇著眼睛,怒不可遏的沖他豎了個中指。

蕭笙笑笑,食指和拇指捏了個比心的姿勢,舉到自己胸口,沖原介眨了眨眼睛。

媽的。日。握草。

原介差點拍著桌子站起來,想要沖上去打死這個衣冠禽♂獸。

可是他這麽多年所受的教育和修養不允許,於是只好咬牙忍住了怒火。

原時昨天回家又被老頭子訓了一遍,剛好的傷口差點被打得又裂開。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回家,現在回家對於他來說,就跟受刑差不多。

讓他最難受的不是身體上的這些商,而是陳墨雲的那個背影。

真是把他的心給狠狠的刺痛了,原時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摸著胸口難受得要命,還有小兄弟也疼得厲害。他這傷一天兩天好不了了,醫生說也只能慢慢恢覆。

成宇倒是來找過他不少次,可他摟著成宇心裏卻一點兒勁都沒有,腦子裏全是陳墨雲的影子在那兒晃啊晃。

他徹頭徹尾淪為了一個被感情支配的傻逼。

可恨的是,當散庭的時候,陳墨雲發了條短信過來說:“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他毫不猶豫的回了個“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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