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以牙還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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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 原時從來沒有見過像陳墨雲這麽不識擡舉的人, 平時花錢好吃好喝的養著他, 就只差沒把他當一尊佛給供起來了,就這,他還不樂意。非要鬧得你死我活。

他媽的折騰這麽一回, 最後你不還是乖乖的回來了?

原時瞇起眼睛,嘆了一口氣。

何苦呢, 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老子給你整治服帖了, 才開心?

而陳墨雲此刻就像是傀儡一樣, 雙目呆滯的望著半空中,雖然下巴被原時捏得青了一塊兒,生但是他生理上卻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他已經麻木了。

只要原時輕輕的動一動手指,就能輕易的毀了他精心構建的全部。他為了自由做出的所有的努力,也都是白費。

這麽多年來,他一個人經歷了那麽多的苦難。歲月拿走了他少年時的天真, 靈氣, 還有與生俱來的淡定。生活抽筋剝骨, 只給他留下一副皮囊。

摧枯拉朽的皮囊。

可原時就連他的這幅皮囊都不肯放過。

有時候夜晚一個人閉上眼睛, 回憶如同潮水般襲來,疼痛牽扯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那時候他也想過不如死了算了。可是最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他這條命就全靠著這一口氣撐著。

“我跟你回去。”

原時聽見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伸出手想要扶起坐在地上的陳墨雲。

原時剛要伸手去拉人, 陳墨雲就疼得眉毛都擰了起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掉落,他咬著下唇,死死瞪著原時看了一眼。

原時幹脆將人摟在懷裏,直接把他從地上給抱了起來。

然後立馬拉著陳墨雲狠狠地揉進了懷裏。

原時摸著他的後腦勺,將臉埋進他的後頸窩。然後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真好,還是他熟悉的氣息。

陳墨雲就像是未曾走過一樣回到了他的身邊,以後每一天都能夠見到他。

原時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中無法自拔,所以根本就沒在註意到他懷裏的這個人漸漸握起的拳頭,以及眼睛中陰暗到毛骨悚然的目光。

陳墨雲就像是一個傀儡一樣,任由他抱著。

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的微微反抗,原時這才松開他。

黑暗中,陳墨雲那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竟然綻放出了一抹笑容。

原時只覺得脊背一陣涼,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他覺得陳墨雲有點異樣。

“原哥,那這老頭兒該怎麽辦?”一直站在原時身後的那個青皮頭,指了指趴在一旁呻吟的陳叔問道。

“大東!”原時瞪他一眼,聲音怒沈,“老頭兒是你他媽叫的嗎?叫陳叔!”

“是是是,陳叔。”大東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圍觀的漢子,“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扶陳叔起來,換一身幹凈的衣裳,給咱叔送到醫院去!”

原時這才抱著陳墨雲上了車,一路上他都緊皺著眉頭。

城東飲料廠離市區很遠,光是開車也要將近兩個小時。

原時握著方向盤,不時的瞄一眼坐在副駕駛的陳墨雲。

隔了這麽幾天沒見,他似乎更瘦了一點。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臉仍然幹凈得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似的。

陳墨雲看著顯小,時光沒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人家都說,二十歲的容貌是與生俱來的,誰都鮮艷得跟朵花似的。而三十歲的容貌,絕對就是你生活的真實反映。

看著他近在眼前的小臉,還有那雙忽閃忽閃的眼睛,原時突然想到前不久看到的他跟蕭牧的那張合照,覺得心裏癢癢的,喉結翻動了下。

然後他就沒忍住,在陳墨雲臉上捏了一把。

陳墨雲往後躲了躲,還是沒能逃過他的手。

“寶貝兒,以後我肯定好好對你。只要你別再想著逃跑的事兒,咱們就好好過。”原時收回手,滑嫩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指尖,他卻仍然覺得不滿足,這些日子他想陳墨雲都快想的發瘋了,如果不是考慮陳墨雲腿上還有傷,他早就撲上去在車裏就把人給吃了。

陳墨雲低頭,垂眸,聲音冷冷清清,特別細微但卻很堅定:“只要你答應我,別再出軌了。”

“什麽?”原時顯然沒有聽見,他剛剛打了個方向盤拐彎,車的輪胎刺啦劃出巨大聲響。

陳墨雲沒說話,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車開到市區,等紅綠燈的空當兒,原時看著副駕駛上正瞇著眼睛小憩的陳墨雲,突然覺得有點心疼。

於是他就闖了個紅燈,開到馬路對面的那家蛋糕店,給陳墨雲買了塊他愛吃的戚風蛋糕。也剛好借著這次覆合,慶祝一下。

店員把蛋糕切份兒裝好,原時刷卡付賬。然後他就突然想起來,跟陳墨雲在一起那麽久就知道一個——他愛吃蛋糕。

因為陳墨雲這人平時什麽都不挑,有什麽就吃什麽,所以他也就從來沒過問過他的喜好。

拎著蛋糕,原時回到車上,看見偏著頭依在車座上的陳墨雲,額頭的劉海都被汗濕得打卷兒了。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熱,於是原時把空調開開,冷風對著陳墨雲臉上吹。

回到玫瑰公館,原時打開車門的時候,陳墨雲還在睡。

原時煩躁的拉開車門,餵了一聲,喊他下車。

這半天磨磨唧唧的在車裏幹嘛呢,蛋糕都快化了。

喊了半天陳墨雲一動不動,原時這才覺得奇怪。

打開車門的時候,發現他嘴唇都白了,幹得跟幾天沒喝水一樣,額頭涔涔的冒汗。

原時煞有介事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經過對比,這才覺得陳墨雲額頭燙的嚇人。

於是他便直接將人從車上給抱了下來,他這剛一動彈,陳墨雲就“嘶——啊”的叫了一聲,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原時這才註意到他剛剛是碰到陳墨雲的腿了。

艱難的把人抱上了樓,原時皺著眉把陳墨雲的褲子給脫了。

當他看到陳墨雲腿上那兩截錯位的膝蓋骨時,就明白了一切。

原時一只手擡起陳墨雲的小腿,一只手往右擰住他的膝蓋。用力一懟。

哢嚓一聲,骨頭發出響亮的脆響。

陳墨雲尖叫著醒來,他的腿恢覆了原貌。

被扒了褲子的陳墨雲,膚色近乎一種病態的蒼白。他的大衣被脫了扔在床底,襯衣領松了好幾個扣子,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截潔白的頸子。他的眼中似乎還帶著剛剛睡醒過來的眼淚,看著可憐巴巴的,不由得讓原時想要好好欺負下他。

原時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先作出了反應,隨後便將他一把壓在了身下。

陳墨雲身上燙的就像火一樣,貼近他的皮膚的時候,原時感覺自己都快被那股熱力給融化了。

扒開所有遮掩物,他一寸一寸的吻著陳墨雲身上的皮膚,從頭到腳。

分開這麽久,原時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樣,倍加渴望他的身體。

大概是半夜,陳墨雲從床上醒來,頭昏昏沈沈的,疼得要死,眼皮也沈重得很,他整個人都綿軟無力,一陣兒陣兒的冒冷汗。

他試圖撐著身子起床,試了好幾次後終於放棄。

“口渴。”陳墨雲拍了拍原時的背,艱難的擠出兩個字。

“口渴就去倒水啊,你他媽叫什麽叫!”原時睡得正香,被吵醒後覺得很窩火。

翻了個身,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陳墨雲身體,頓時被燙的一縮。

然後他就清醒了。

“你身上怎麽跟著火似的?”原時穿著大褲衩,從床上站起來,起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然後第二天才送去了醫院。

掛了兩瓶點滴,陳墨雲這才沈沈睡去。

“膝關節錯位,沒有得到及時準確的糾正,然後發炎了。”醫生看了一眼原時,把X光片交到他的手裏,“而且經過大幅度的運動,病人的膝關節在短期內再度受到了損傷。以後走路可能都會受到影響。”

聽到他說的那句,再度受到損傷,原時不禁想起,昨天晚上陳墨雲在他身下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喊叫,當時他還以為陳墨雲是興奮。

聽到這裏,原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可不想陳墨雲變成瘸子。就算他再愛陳墨雲,可是帶一個瘸子出門這人他可丟不起。

“做矯正手術吧。”醫生擡頭看了眼病床問,“不過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才能做,你們倆什麽關系?”

“他爹媽都沒了。就剩下我,我是他老公。”原時抱著臂,理所當然的說道。

聽到這話,躺在床上的陳墨雲默默的側了側臉,緊緊的咬住了牙齒。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說好的發紅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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