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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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樓,小辣椒就把順娘給她買的那瓶子燒傷藥給她爹娘看,說這是順娘在汴梁城裏面專賣燒傷藥的鋪子買回來給她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笑得燦爛,大眼睛裏面流光溢彩,看得出來,她非常快活。而謝乙夫妻見了也是滿面笑容,他們看一看自家女兒,又偷偷瞧一瞧順娘,就一起笑,笑得合不攏嘴。

謝乙更是大手一伸,直接一下子把順娘按到身邊的條凳上坐下,說:“來,來,來,咱們好好喝幾碗酒,今日有好菜,你看這醬燒豬頭,我娘子在廚房燒了好幾個時辰呢!”

這一次喝酒,她發現往常小辣椒都跟她娘坐旁邊小桌子的,但這一次卻是跟她爹娘,還有弟弟都跟順娘坐同一桌。估計在謝家人的心中,順娘此時跟他們都算是一家人了吧。

順娘盡管困得要死,吃酒的時候不斷搓眼睛打哈欠,可還是陪著謝乙喝了好幾碗酒,期間吳氏不停地給她碗裏夾那“好菜”,不得不說,順娘覺得吳氏做的醬燒豬頭真不錯,鹹,鮮,香,軟,爛。她把吳氏夾給她的那些醬燒豬頭都吃了,並不覺得油膩。

在跟謝乙閑聊說笑的間隙,順娘眼角餘光偶爾可以瞟到小辣椒端著碗,一邊夾菜吃飯,一邊偷偷看著自己抿唇笑。不知道為什麽,小辣椒的快活竟然能夠讓順娘也覺得心情愉快,酒也喝得更加愜意。不知不覺就喝了四五碗酒,比平時還要多喝些之後,順娘就覺得有些醉意了,她堅決不喝了。謝乙還要勸她再喝些,卻收獲了吳氏和謝二娘的埋怨,說順娘昨日到今日都沒歇著,還是別讓人喝了,讓人吃了飯早些回去歇著罷。於是,謝二娘就去拿了兩個熱熱的炊餅,盛了一碗菜粥來給順娘吃。

順娘把這些餅和粥吃了,也飽了,說自己要回去了,她明日還要起早進城,並謝了謝乙夫妻款待她。

謝乙說順娘太客氣了,他就喜歡跟順娘喝酒,飯桌上有她,他的酒都要多喝些。吳氏見她下樓,忙叫謝二娘跟在後面送一送順娘,提醒她註意腳下,可不要摔跤了。不想這話卻成讖了,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太缺覺,還是喝了酒的原因,順娘在下樓的時候腳下一絆,還真差點兒摔跤了,幸虧謝二娘在後面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然後扶著她下樓。

下了樓之後,在底下院子裏,謝二娘也沒有松開手,她一只手抓著順娘的胳膊,一只手托著順娘的手,手掌向上,順娘的手的手掌向下,兩人掌心相對,竟然緊握在一起了。

順娘微醺,加上又困,她的感覺就沒那麽敏銳,可謝二娘卻是感受匪淺。

她覺得順娘的手並不比自己的手大許多,然後手掌和手指上卻有硬繭,掌心幹燥,手指有力,被順娘握住,對方掌心上不斷傳過來熱度,熨帖得她心也如喝酒微醺一樣。

謝二娘一直扶著順娘到兩家中間那堵墻的門邊兒,順娘也並沒有要把手拿開,她倒是喜歡握著謝二娘綿軟溫熱的手。

有好久沒有握著這樣的妹子的手了,喝酒以後的順娘竟然奇異地覺得自己仿佛在握著穿前的女朋友的手,她非常留戀這感覺。

兩個人心裏都有些想法,所以各自不吭聲,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走到圍墻上的那堵門邊兒,還是順娘伸出另一只手去拍門,那邊傳來腳步聲,然後齊氏來開了門,謝二娘才趕緊把手從順娘手中拿開,將順娘交給齊氏,並說她今日喝的酒比往日多,可能有些醉了。

齊氏說她會照顧好順娘,並且向謝二娘表示感謝,感謝謝家又請順娘吃飯了,另外她還表達了她自己的謝意,感謝他們謝家人幫著自己找回了可成。

“嫂子太客氣了,咱們都是街坊領居,誰家有事兒沒有不幫的理。二哥這兩日才累,嫂子趕緊把他扶回去,讓他好好睡一覺吧。”謝二娘擺著手笑道。

齊氏道好,向著謝二娘點點頭,這才把門關了,扶著酒意微醺的順娘回去。

順娘走兩步,推開了齊氏扶著自己的手,說自己並沒有喝醉能走,她還說勞煩齊氏去給自己燒點兒溫水洗一洗臉和腳,她先去躺一會再說。齊氏應了,反覆問了順娘自己走沒事兒吧,得到了順娘的肯定答覆這才去了廚房。進廚房,她往大鐵鍋裏舀了幾瓢水,然後坐下來開始往竈裏放柴火,再打燃火石,用枯草引火,最後把木柴點燃,燒起火來。

她一邊燒火一邊想起了剛才謝二娘扶著順娘的情景,她看到謝二娘的手放在順娘的掌心,順娘握著她的手,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遠比以前親密。她想起以前順娘是很排斥謝二娘的接近的,就算那一日在兩家擺定親宴的時候,順娘看見謝二娘也沒好臉色,當時自己還訓了她。可今晚,她覺得順娘變了,似乎不再排斥謝二娘的接近,跟謝二娘處得還不錯。

似乎這種改變是因為昨日兩人一起去救了可成回來發生的,那麽到底昨日順娘和謝二娘在一起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昨晚找了可成回來,順娘就以第二天事情多為理由沒有詳細說她跟謝二娘是怎麽解救可成的,並且說得空再說,故而齊氏到現在都不清楚到底這中間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齊氏非常想知道,她有點兒擔心,擔心謝二娘會把順娘從自己身邊搶走。

盡管她明白順娘是女兒身,是絕對不可能跟謝二娘成親的,但她就是莫名其妙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她覺得自己應該抽空子提醒順娘,讓她註意,不要跟謝二娘太親近,就怕人家謝二娘想嫁給她。

揣著心事把水燒熱了,齊氏拿個木盆子舀了水,放進去巾帕,端著去了順娘住的堂屋的床前,卻發現順娘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連鞋子都沒脫,旁邊坐著婆婆,抱著慧兒,可成調皮地拿一根草桿兒掏熟睡的順娘的耳朵,可順娘卻一動不動。

劉氏見齊氏進來,就說順娘是太困了,頭挨著枕頭,閉上眼就睡著了,可成拿草桿兒去掏她耳朵也不醒。

齊氏把木盆放旁邊的小桌上,叫住可成,讓他別調皮了,說他二叔累死了,要睡覺。

可成吐一吐小舌頭,跑開了,齊氏這才擰了帕子來給順娘洗臉洗手,然後又去拿了擦腳的帕子來提順娘擦腳,收拾妥帖,再把順娘的衣袖挽起,拿了燒傷藥來替順娘塗抹。

塗藥的時候,她問劉氏,順娘可跟她講了昨日她跟謝二娘是怎麽去救可成的嗎?

劉氏道:“沒有,她進來接了我遞過去的茶喝了半碗,就上床去躺著了。可成都救回來了,怎麽救的也不要緊了。”

“話雖如此說,可……”齊氏沒把話說完,劉氏已經對她說趕緊給兩個孩子洗一洗,他們都打呵欠了。

齊氏也就只有按捺下心事,重新去舀了水來給孩子們洗臉洗腳,順便伺候婆婆也洗了,最後才是她自己洗,在上床之前,她又去給豆芽澆了水,檢查了門戶,最後才上樓去睡覺。

次日一早醒來,順娘耳邊聽到的依舊是隔壁豬叫,是她往常醒來的時辰,自從搬到謝家肉鋪隔壁來,她每天在隔壁豬叫的時候醒來,已經形成了生物鐘了。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躺了一會兒,想了想這兩日經歷的事情,覺得自己表現還不錯,許多的困難許多的麻煩都克服了,只是想起宋玉姐,她還是有點兒難過。她爬起來,點亮了床頭小桌子上的油燈,從懷中摸出來宋玉姐寫給她的信,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她留意到宋玉姐寫給自己的信上的最後一句話裏面的四個字:早日立業。

早日立業……

順娘突然覺得這四個字裏面似乎包含了一些容易被忽略的意思,想來不是有一句成語是“立業成家”麽?

宋玉姐卻只是單單寫了“立業”這兩個字,似乎她很抵觸“成家”兩個字,就沒有寫上去。

所以,她是不想自己早日成家嗎?是不是她也很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和自己相處?

但有什麽用,順娘想起了宋貴說的話,說那韓衙內已經向宋家提親了,要求娶宋玉姐。韓衙內的勢力大,宋玉姐能夠拒絕他的求親嗎?在順娘看來,宋玉姐多半是沒法拒絕韓衙內的,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要嫁給韓衙內。

韓衙內那個人,順娘見過,覺得他相貌出身都不錯,只不過看起來像個紈絝而已,他願意求娶一個死了丈夫還帶著一個孩子的寡婦,應該是真得很喜歡宋玉姐吧,那個人說不上多好,但也說不上多糟,也許宋玉姐嫁給他能夠過得不錯也說不定呢?雖然跟宋玉姐見面再打交道的可能很小,但順娘還是希望她可以過得好,宋玉姐是一個好女人,她應該獲得幸福的。

“叔叔,你起來了麽?”簾子外頭忽然傳來了齊氏的聲音,把正在看信走神的順娘拉回了現實之中,她趕忙把信折好,放到枕頭底下壓著,接著回答外頭的嫂子,說自己起來了。

齊氏撩了簾子進來,手裏端著一碗茶,笑著遞給順娘,說順娘昨夜喝了不少酒,醒來一定是口渴的,所以自己給她端了茶進來喝。

順娘接了茶誇嫂子想得周到,說自己正覺得渴呢,隨即端起茶水咕嚕咕嚕喝起來。

齊氏就在床邊坐下,看順娘喝水,等到順娘喝完了,就問她還要嗎,自己可以再給她倒一碗去。

順娘說不用了,齊氏手裏捧著碗,就開始提起可成是怎麽被順娘和謝二娘解救的話題了。原來昨晚,齊氏睡得一直不安穩,隔壁謝家殺豬她就醒了,起來穿好衣裳下樓來,看見角落裏簾子後面亮起了燈,就曉得是順娘醒了,於是給她倒了一碗茶端進去,想著這會兒去問順娘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正合適。

見嫂子想知道自己跟謝二娘是怎麽解救可成的,她就把昨日的事情大略跟齊氏說了。

齊氏聽完,才曉得原來順娘跟隔壁謝二娘差點兒把命都給搭進去了,才救了可成回來,所以順娘對謝二娘的看法改變了,這也是情理中事。就連她自己,聽到隔壁的謝二娘為了救可成,差一點兒沒命後,也意識到自己心眼兒太小,不該吃人家謝二娘的醋呢。

說完了這些,順娘就對齊氏說,最近幾日不用發那麽多豆芽了,城裏她另外找了家正店送豆芽,底下那些腳店還沒談妥呢。

齊氏聽完好奇地問順娘那宋家正店不是送得好好的麽,怎麽一下子就不送了。

“哎……”順娘嘆了口氣,告訴齊氏因為那宋家正店的老板娘要嫁人了,她不做買賣了,所以自己就不能往宋家正店送貨了,而是托石頭的福,另外找了家正店送貨,不過,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每日送進汴梁城裏的貨不比送到宋家正店還有底下的那些小腳店少。

聽到那個讓順娘有些惦記的宋玉姐居然要嫁人了,齊氏莫名有點兒高興,畢竟這個宋玉姐要是嫁人了,順娘大概也就對她沒了念想了吧。之前,她可是挺擔心順娘被那個宋玉姐勾去了魂兒的。

“那叔叔,今日送進城的貨是不是不多?”齊氏問。

“是不多,這幾日咱們都要少發些豆子。”

“既然不多,就好好歇一歇罷,這一段兒日子,你也是累壞了。”

“我還想著得空多砍些柴攢著呢,天涼了……”

姑嫂兩個坐著閑談了一會兒,順娘就起來,去後院采收豆芽裝框,今日只需要送去魏家正店三十斤,剩下的一些,順娘就讓齊氏等會兒天亮了在門口支起個攤子賣了,齊氏答應了。

順娘接著拿了斧頭帶了木棒和繩索去柳山上砍柴,砍完一擔柴回來,她跟老娘和嫂子侄子一起吃完了早飯,就趕著牛車進城了。照例是跟石頭碰面,兩人一起去魏家正店送了貨,魏家正店的東家就派了個平時采買送貨的夥計,帶著順娘去拜訪魏家正店底下的那些腳店,問一問他們可需要順娘用綠豆發的種生。

連著奔波了三天,順娘才把那些要種生的小腳店的名單還有需要的量記載在冊。大概有一百家左右的小腳店願意進貨,每次的量還是三到五斤,依然是十天結一次賬,加上順娘之前半個月跟石頭一起自己聯系的小腳店,還有送去魏家正店的貨,這銷售量竟然比之前往宋家正店及其底下的小腳店送的量還多上了差不多五十斤。這讓順娘十分高興,同樣也覺得壓力大減。

這一日回來,她向著家裏的老娘和嫂子報告了好消息,一家人好不歡喜。

劉氏又跟她說,隔壁梁二娘明日過生,已經特意過來請了喜家人過去吃飯,上一次梁二娘的女兒秀兒過生順娘都缺席了,明日說什麽也要趕在晌午回來吃席。

順娘想了想,覺得後面連著幾日只往魏家正店送豆芽,並不忙就答應了老娘,並說明日她進城去送了豆芽,順便去買些果品點心等拿盒子裝了好送給梁二娘。

第二日,隔壁梁二娘過二十一歲生日,梁家在後院擺了幾桌,請了喜家人,謝家人,還有這條街上的幾戶人吃飯。

順娘晌午到的時候,劉氏和齊氏帶著兩個孩子都在隔壁梁家幫忙呢,她洗了手,回去換了件幹凈衣裳,提了禮物去了隔壁梁家。

是梁三郎接待的她,接了她送的禮,請她去後院坐著吃茶,還說一會兒就開席了。

順娘就去坐在了謝乙旁邊,跟他說了會兒話,順娘坐不住,去廚房看,就見到嫂子圍著個圍腰,正在那裏切菜,旁邊站著同樣圍著圍腰的梁二娘,她正在炒菜,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氣氛很好的樣子。

見到順娘進來,梁二娘就對順娘說:“聽你嫂子說,你做得一手好菜,不如今日大展拳腳給我們看一看。”

順娘笑,說自己嫂子在吹牛呢,不過,今日是梁二娘的生日,她這個壽星卻在廚房炒菜,這可不行。自己看在她是壽星的份兒上,願意下廚來炒幾個菜,讓梁二娘歇一歇。

梁二娘一聽,趕緊就把身上的圍腰脫下來了,齊氏接過去親自給順娘系上,順娘就過去看了有些什麽食材,接著指揮嫂子要切些什麽菜出來。正忙活著呢,謝二娘跟吳氏走進來了,一看到順娘又系上了圍腰,就圍了過來,感興趣地問順娘今日做大廚又要做些什麽菜呢。

順娘告訴她們將就面前的食材做,謝二娘就來幫著齊氏打下手擇菜洗菜,吳氏則是被梁二娘請出去吃茶說話了。

“喲,這是誰在夫唱婦隨?既是如此,又何必再去招惹別人呢?”忽地,廚房門口有人譏諷地說話。

在廚房裏忙活的三人聞言一起轉頭去看到底是誰在說這種話,卻見到原來是胡家娘子的女兒杏花倚門站著,睜著一雙杏眼皮笑肉不笑的朝著謝二娘說道。

謝二娘一聽就火了,把手裏的菜一扔,指著杏花質問:“杏花,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杏花毫不相讓,叉腰尖聲道:“我胡說?是誰腳踩兩只船,跟人梁三郎拉拉扯扯,回頭見到喜二郎,又往人家跟前湊,你做那些事情,別以為人沒長眼看不著!”

“你,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謝二娘憤怒地朝著杏花道,她一眼瞧見順娘停止了炒菜,朝著她看過來,臉上一下子就白了,眼圈兒也紅了,她囁嚅著想向順娘解釋,可又覺著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有點兒越描越黑。

此刻她就恨那個杏花當著順娘胡說,氣不打一處來。

杏花見謝二娘氣得臉色都變了,還越發得意起來了,脖子一伸,說:“來呀,我讓你撕,讓喜二郎看一看你不但是個潑婦,還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

“你……你……”謝二娘氣得銀牙緊咬,終於是忍不住朝著杏花撲過去了,一爪子就去撕扯她的頭發。

杏花當然不會眼睜睜地由著謝二娘抓扯,而是抓住了謝二娘的手,兩人就在門口扭打起來。

順娘哪想到一瞬間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忙把鍋裏的菜鏟起來,打算上前去把她們兩個拖開,在廚房裏燒火的梁二娘的老娘柯氏,還有嫂子齊氏已經過去拉人了,勸她們兩個不要在這裏動手,畢竟今日來吃梁二娘的生酒的都是街坊領居,這樣鬧起來不好看相。

但是這一幕已經被在院子裏的人不少人看見了,包括梁家姐弟,謝乙夫妻,還有胡家娘子以及她官人等。

梁三郎最先跑過來,跟他外祖母柯氏一起把杏花給拉開了,然而他的眼睛卻是看著謝二娘,問她有沒有事情。

謝二娘的頭發被杏花扯散了,此刻狼狽得很,她還生著氣呢,根本不理梁三郎。

倒是杏花在梁三郎跟前撒嬌,說自己的頭發也被謝二娘扯散了,他怎麽不關心自己,她還說梁三郎別被謝二娘騙了,她可是跟喜二郎辦了定親宴的人,以後定然是要嫁給喜二郎的。

“住口!今日是我二姐的生辰,我不許你在這裏胡鬧!”梁三郎沈了臉呵斥杏花。

胡家娘子跟她官人這會兒也過來了,把杏花給拉走,低聲訓斥她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謝二娘吵鬧,丟胡家的人。杏花卻說她就是要在喜二郎跟梁三郎跟前揭穿謝二娘,憑什麽她既要占著喜二郎,又要去招惹梁三郎啊,為什麽這條街上好一些的後生她都要去勾引……

聽到女兒說出這樣的話,胡家娘子忙握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著出了梁家,讓她回家去,今日不許到梁家來吃席了。

杏花死活不幹,她說她不在梁三郎跟前,謝二娘那狐媚子又要貼上去了,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要跟謝二娘爭梁三郎。

胡家娘子犟不過她,只得一再叮囑她,不可再跟那謝二娘發生口角,不許說話,靜靜地吃飯就行。

杏花答應了,胡家娘子這才帶著她回去把頭發梳好了,再帶回來。

謝二娘被吳氏帶著回去梳頭,一進屋,吳氏就訓斥她怎麽在喜二郎跟前跟那杏花動上手了,人家喜二郎看見了會怎麽想她,還有那個杏花嘴巴裏說的她跟那個梁三郎拉拉扯扯又是怎麽回事。

“前日,我帶著三郎在街上玩,碰見梁三郎,他硬要給我幾塊豆腐幹,我不肯要就推了他的手,想是被杏花看見了,她就造謠說我跟梁三郎拉拉扯扯,明明是她喜歡梁三郎,梁三郎不搭理她,她就把邪火發在我身上,當著喜二郎的面胡說八道,損我清譽。我聽了,當然忍不住,就……”謝二娘委屈地帶著哭聲道。

吳氏聽了又問她是怎麽知道杏花喜歡梁三郎,梁三郎卻不搭理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再說一次,不要站CP,而且請從二順的一生來代入。我想很多人看故事的時候一定不喜歡一開始就確定這個人愛的是誰,恨得是誰,會遭遇到什麽,如果什麽都知道了,簡直無趣到底是不是?

我很喜歡我們老鄉寫的那本《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時,二順到底會和誰在一起呢。本文的感情線經常拐彎,請你們不要罵我。還有不喜歡看了,棄文了,也不要通知我,盡管我不是玻璃心,但是還是不喜歡要來安慰你,只怪大家彼此無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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