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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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周五的夜晚。
今天是黎澈的生日。
程曉說，生日這種特別的日子，白天和他們一起吃吃飯唱唱k就夠了，晚上，得留給嚴磊一個人，於是程曉帶著唐嘉去他們家過周末，剩下嚴磊和黎澈兩個人在寢室裏。
黎澈對此表示非常無語，還把晚上留給嚴磊呢？腿還沒好利索……有啥可留的……
嚴磊把中午買好的小蛋糕放在黎澈桌上拆開，順便擡頭看了眼黎澈，一邊插蠟燭一遍道：“別發呆啦，我在你面前呢，你還發呆，想啥呢啊？初戀情人？”
“那不就是你嗎？”黎澈伸了個懶腰。
嚴磊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初戀？我嗎？”
黎澈點頭，一本正經的。
嚴磊俯身湊過去在黎澈額頭上輕輕一吻：“和初戀情人過的第一個生日，這可得好好紀念一下，雖然是寒酸了點哈？”
黎澈笑：“不會，我以前不太過生日的，你陪著我就很開心了。”
“是的是的，快感謝帥氣的我。”
“滾。”
嚴磊哈哈一笑：“好了好了不跟你鬧，說實話啊，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只有我說了年紀，你和程曉用一句我比你大就敷衍過去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倆到底幾歲呢！插幾根蠟燭啊這？”
黎澈十分不情願地說：“二十……”
“我靠？”嚴磊驚訝：“我確實讀書比較早，比大部分人要小一點……但是你這……不對呀，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能第一名考進來了，這是年齡壓制啊年齡壓制！”
“……”
“怎麽難道你很晚才上學嗎？”
“也沒有，初中升高中那年身體不太好，住院住了很長時間，出院之後回去覆讀了。”黎澈回答得平平靜靜。
嚴磊倒有點著急了：“那現在還好嗎？有沒有後遺癥什麽的？當時是怎麽了啊那麽嚴重？怪不得你軍訓那會兒還暈倒的。”
黎澈笑了笑：“別提這茬行嗎？”
嚴磊偏要提，於是他們就圍繞著初識時的話題聊了下去，把黎澈生病住院的事拋之腦後。
黎澈到底都沒有告訴嚴磊，他為什麽休學住院。
蠟燭剛點好，黎澈手機就響了。
嚴磊一擡下巴：“誰呀這麽煞風景。”
黎澈沒理他，直接按下接聽鍵：“餵，媽。”
然後嚴磊就沈默了，憋著笑走去門邊關燈。
“好，行。”
“……”
“嗯，再見。”
“這就掛了？才說幾句話呀？”嚴磊剛走回桌邊，就見黎澈已經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黎澈聳聳肩：“也沒什麽要說的啊。”
“祝寶貝兒子生日快樂？”
“不是，讓我十一回家來著。”黎澈看著面前點燃的蠟燭，從心底裏升出一股暖意：“好像是要搬家，我媽讓我回去看看。”
“我也去。”嚴磊的話裏一絲疑問的語氣都沒有。
黎澈笑：“好啊。”
說實話，這樣一個生日，平淡得不起一絲漣漪，不帶一絲驚喜，跟往常相比，不過是多吃了個蛋糕，可黎澈卻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來，許願吧？”嚴磊俯身撐著桌沿，把全部的視線都投在黎澈臉上。
黎澈笑著閉上眼，在心裏默念了三遍：嚴磊一定要幸福，嚴磊一定要幸福，嚴磊一定要幸福……
他緩緩睜開眼，恰好對上嚴磊微笑的臉，“許好了？稍微透露一下唄？”
黎澈伸出食指搖了搖：“那不行，這是我的秘密。”
嚴磊也不再問，佯裝生氣地撇了撇嘴就笑出來：“那好吧，我的黎澈哥哥，吹蠟燭啦！”
黎澈莞爾：“一起。”
“好，我數到三，一，二……哎喲我去！”
黎澈的手機又響了。
“又是咱媽嗎？”嚴磊抖著腿問。
黎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程曉的名字，對嚴磊點了點頭。
嚴磊嘆口氣。
黎澈笑著把手機放到耳邊，“怎麽？”
“阿澈，你今晚有沒有上過網？”程曉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還有磊磊，磊磊有沒有？”
“沒有啊……怎麽了？”黎澈微微蹙眉，隱約覺得有事發生。
“好，你聽著，今晚一定要和磊磊呆在一起，不要讓他上網，不要讓他看手機，尤其是各種新聞，明白嗎？”
“你說清楚。”
“迎新晚會那天……坐在我們身後議論的那些人……他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好像，好像是真的，已經出新聞了，不過我想，如果磊磊真是YAN董事長的兒子，那過不了多久，消息一定會被壓下去的，所以你在這期間，盡可能不要讓他看見新聞，明白嗎？”
黎澈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些：“好我知道了，謝謝……”
“咱媽說什麽呢？”嚴磊指著黎澈放下的手機道：“咱們曉媽媽是不是想咱們了？還是來炫耀他們回家見家長去了？”
黎澈扯出一個笑：“你管他的呢？我想吃蛋糕。”
“好好好，今天你是老大，來咱們吹蠟燭，我給你切蛋糕！”
“能不這麽叫我嗎？”
“那……大佬？”
“滾。”
其實黎澈快要笑不出來了，蛋糕吃在嘴裏一點味道都沒有，他用上廁所為借口，悄悄看了眼新聞。
“南城大學影視傳媒學院新一屆校園人氣王，竟是YAN集團董事長私生子？！模範夫妻竟是逢場作戲！”
黎澈顫抖著點進去查看。
裏面都是嚴磊在晚會上表演的照片，或近或遠，或動或靜，以及……嚴磊小時候的照片，雖模糊，但也足夠認出的確是嚴磊本人。
照片下有一行小字，寫著：YAN集團董事長宋致誠之子，宋岑尋。
黎澈關掉新聞，打開瀏覽器進入校園論壇。
果然，又變成新一條置頂帖。
黎澈點進去，捂著膝蓋緩緩蹲下，不敢出聲。
“我說呢，一個學幕後的怎麽還能在全校性質的晚會上開場呢？原來都是靠關系的。”
“你看他那個痞裏痞氣的樣子，哪裏像什麽好學生？估計南大也不是自己考的吧？”
“那董事長也夠可以的，一個私生子寶貝成這樣？影傳院都快變成YAN專屬了吧？他親兒子在家會鬧脾氣嗎？”
“私生子？那他媽媽豈不是……嘖嘖嘖，又是一個為了錢不要臉的女人哦，還把孩子養這麽大了。”
“兒子像媽媽，估計嚴磊也不是什麽好人吧！哦，不對，人家叫宋岑尋！”
……
“黎澈，你沒事兒吧？是不是腿又疼啦？”嚴磊在廁所門外敲了敲門：“怎麽還沒好，要我進來嗎？”
“不，不用，這就來了！”黎澈慌忙走去鏡子跟前把表情調整得足夠自然，才打開門出去。
嚴磊笑著過來扶他：“還以為你掉進去了呢！”
黎澈看著嚴磊的眼睛，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麽了？”嚴磊捏了捏黎澈的鼻尖：“你看起來很沒精神，困啦？”
“嗯。”黎澈連忙點頭。
“那睡吧。”嚴磊突然俯身，把黎澈打橫抱起。
黎澈嚇了一跳：“你小心點！”
“小心個啥？你輕得很！”嚴磊小心翼翼地把黎澈放在自己床上，笑嘻嘻道：“今晚你睡我的床。”
“那你呢？”
“我也睡我的床。”
“也不嫌擠……”
“你看咱們曉媽媽和唐哥哥啥時候嫌過？”
嚴磊也跟著掀開被子鉆進去，空調溫度開得很低，他緊緊抱著黎澈，也不知是冷，還是擔心黎澈會冷。
“黎澈。”
“嗯？”
“跟我說說關於你的事吧，我好像，還不夠了解你。”
“你想聽什麽？”
嚴磊頓了一會兒，道：“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為什麽叫黎澈？”
黎澈心跳有些快了，滿腦子都是宋岑尋三個字。而嚴磊又剛好問他這樣的問題，難道……
“黎澈？”
“嗯……”黎澈在心裏默念不要多想不要多想，都是巧合。然後深吸口氣，緩緩開口道：“我媽說，她還沒跟我爸結婚的時候就想好了，說以後他們有了孩子，要取一個幹凈、清澈的名字。我爸就說，那生了女孩兒，就叫黎幹凈，男孩兒，就叫黎清澈。我媽一念，覺得太難聽了，然後他們就決定，生女孩兒就叫黎凈，男孩兒，就叫黎澈。”
“哈哈，這麽隨便！”
黎澈在黑暗中點點頭：“是的，他們一直都這樣。”
“他們感情很好吧？”嚴磊道。
黎澈淡淡道：“不好，所以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我跟我媽過。”
嚴磊把黎澈抱得更緊了，他說：“黎澈你不要難過，我陪著你，以後也陪著你媽媽，不，我們媽媽。”
可是黎澈真的不難過，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就習慣了。
他回抱住嚴磊，想安慰他，卻沒有理由。
“其實，我以前不叫這個名字。”嚴磊輕聲道。
“嗯。”黎澈應了一聲，安靜等嚴磊的下文。
可嚴磊什麽都沒有說，沒有繼續，沒有再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黎澈在嚴磊懷裏睡過去，手中還仍緊緊攥著嚴磊的衣袖，生怕他會突然消失似的。
可嚴磊，卻默默睜開眼，黑暗中看不清一絲情緒。
他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關機之後又放了回去。
其實，今天的新聞他一早就看見了，甚至收到了宋遠發過來安撫他的短信。
他還來不及回，黎澈和程曉就醒了，他下意識把手機藏到枕頭底下，就像能把那條新聞也一並藏起來似的。
他最害怕被人發現的傷疤，以最公開的方式，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怕被熟悉的人看見，他把所有的脆弱都隱藏，用最開懷的笑容，大喊黎澈生日快樂。
可是，黎澈好像還是發現了。
嚴磊伸手撫上黎澈眉間。
傻不傻，以為我不知道呢，還刻意不告訴我，這種事，你以為能瞞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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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澈對此表示非常無語，還把晚上留給嚴磊呢？腿還沒好利索……有啥可留的……
嚴磊把中午買好的小蛋糕放在黎澈桌上拆開，順便擡頭看了眼黎澈，一邊插蠟燭一遍道：“別發呆啦，我在你面前呢，你還發呆，想啥呢啊？初戀情人？”
“那不就是你嗎？”黎澈伸了個懶腰。
嚴磊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初戀？我嗎？”
黎澈點頭，一本正經的。
嚴磊俯身湊過去在黎澈額頭上輕輕一吻：“和初戀情人過的第一個生日，這可得好好紀念一下，雖然是寒酸了點哈？”
黎澈笑：“不會，我以前不太過生日的，你陪著我就很開心了。”
“是的是的，快感謝帥氣的我。”
“滾。”
嚴磊哈哈一笑：“好了好了不跟你鬧，說實話啊，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只有我說了年紀，你和程曉用一句我比你大就敷衍過去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倆到底幾歲呢！插幾根蠟燭啊這？”
黎澈十分不情願地說：“二十……”
“我靠？”嚴磊驚訝：“我確實讀書比較早，比大部分人要小一點……但是你這……不對呀，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能第一名考進來了，這是年齡壓制啊年齡壓制！”
“……”
“怎麽難道你很晚才上學嗎？”
“也沒有，初中升高中那年身體不太好，住院住了很長時間，出院之後回去覆讀了。”黎澈回答得平平靜靜。
嚴磊倒有點著急了：“那現在還好嗎？有沒有後遺癥什麽的？當時是怎麽了啊那麽嚴重？怪不得你軍訓那會兒還暈倒的。”
黎澈笑了笑：“別提這茬行嗎？”
嚴磊偏要提，於是他們就圍繞著初識時的話題聊了下去，把黎澈生病住院的事拋之腦後。
黎澈到底都沒有告訴嚴磊，他為什麽休學住院。
蠟燭剛點好，黎澈手機就響了。
嚴磊一擡下巴：“誰呀這麽煞風景。”
黎澈沒理他，直接按下接聽鍵：“餵，媽。”
然後嚴磊就沈默了，憋著笑走去門邊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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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再見。”
“這就掛了？才說幾句話呀？”嚴磊剛走回桌邊，就見黎澈已經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黎澈聳聳肩：“也沒什麽要說的啊。”
“祝寶貝兒子生日快樂？”
“不是，讓我十一回家來著。”黎澈看著面前點燃的蠟燭，從心底裏升出一股暖意：“好像是要搬家，我媽讓我回去看看。”
“我也去。”嚴磊的話裏一絲疑問的語氣都沒有。
黎澈笑：“好啊。”
說實話，這樣一個生日，平淡得不起一絲漣漪，不帶一絲驚喜，跟往常相比，不過是多吃了個蛋糕，可黎澈卻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來，許願吧？”嚴磊俯身撐著桌沿，把全部的視線都投在黎澈臉上。
黎澈笑著閉上眼，在心裏默念了三遍：嚴磊一定要幸福，嚴磊一定要幸福，嚴磊一定要幸福……
他緩緩睜開眼，恰好對上嚴磊微笑的臉，“許好了？稍微透露一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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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磊也不再問，佯裝生氣地撇了撇嘴就笑出來：“那好吧，我的黎澈哥哥，吹蠟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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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咱媽嗎？”嚴磊抖著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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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磊嘆口氣。
黎澈笑著把手機放到耳邊，“怎麽？”
“阿澈，你今晚有沒有上過網？”程曉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還有磊磊，磊磊有沒有？”
“沒有啊……怎麽了？”黎澈微微蹙眉，隱約覺得有事發生。
“好，你聽著，今晚一定要和磊磊呆在一起，不要讓他上網，不要讓他看手機，尤其是各種新聞，明白嗎？”
“你說清楚。”
“迎新晚會那天……坐在我們身後議論的那些人……他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好像，好像是真的，已經出新聞了，不過我想，如果磊磊真是YAN董事長的兒子，那過不了多久，消息一定會被壓下去的，所以你在這期間，盡可能不要讓他看見新聞，明白嗎？”
黎澈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些：“好我知道了，謝謝……”
“咱媽說什麽呢？”嚴磊指著黎澈放下的手機道：“咱們曉媽媽是不是想咱們了？還是來炫耀他們回家見家長去了？”
黎澈扯出一個笑：“你管他的呢？我想吃蛋糕。”
“好好好，今天你是老大，來咱們吹蠟燭，我給你切蛋糕！”
“能不這麽叫我嗎？”
“那……大佬？”
“滾。”
其實黎澈快要笑不出來了，蛋糕吃在嘴裏一點味道都沒有，他用上廁所為借口，悄悄看了眼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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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都是嚴磊在晚會上表演的照片，或近或遠，或動或靜，以及……嚴磊小時候的照片，雖模糊，但也足夠認出的確是嚴磊本人。
照片下有一行小字，寫著：YAN集團董事長宋致誠之子，宋岑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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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澈點進去，捂著膝蓋緩緩蹲下，不敢出聲。
“我說呢，一個學幕後的怎麽還能在全校性質的晚會上開場呢？原來都是靠關系的。”
“你看他那個痞裏痞氣的樣子，哪裏像什麽好學生？估計南大也不是自己考的吧？”
“那董事長也夠可以的，一個私生子寶貝成這樣？影傳院都快變成YAN專屬了吧？他親兒子在家會鬧脾氣嗎？”
“私生子？那他媽媽豈不是……嘖嘖嘖，又是一個為了錢不要臉的女人哦，還把孩子養這麽大了。”
“兒子像媽媽，估計嚴磊也不是什麽好人吧！哦，不對，人家叫宋岑尋！”
……
“黎澈，你沒事兒吧？是不是腿又疼啦？”嚴磊在廁所門外敲了敲門：“怎麽還沒好，要我進來嗎？”
“不，不用，這就來了！”黎澈慌忙走去鏡子跟前把表情調整得足夠自然，才打開門出去。
嚴磊笑著過來扶他：“還以為你掉進去了呢！”
黎澈看著嚴磊的眼睛，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麽了？”嚴磊捏了捏黎澈的鼻尖：“你看起來很沒精神，困啦？”
“嗯。”黎澈連忙點頭。
“那睡吧。”嚴磊突然俯身，把黎澈打橫抱起。
黎澈嚇了一跳：“你小心點！”
“小心個啥？你輕得很！”嚴磊小心翼翼地把黎澈放在自己床上，笑嘻嘻道：“今晚你睡我的床。”
“那你呢？”
“我也睡我的床。”
“也不嫌擠……”
“你看咱們曉媽媽和唐哥哥啥時候嫌過？”
嚴磊也跟著掀開被子鉆進去，空調溫度開得很低，他緊緊抱著黎澈，也不知是冷，還是擔心黎澈會冷。
“黎澈。”
“嗯？”
“跟我說說關於你的事吧，我好像，還不夠了解你。”
“你想聽什麽？”
嚴磊頓了一會兒，道：“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為什麽叫黎澈？”
黎澈心跳有些快了，滿腦子都是宋岑尋三個字。而嚴磊又剛好問他這樣的問題，難道……
“黎澈？”
“嗯……”黎澈在心裏默念不要多想不要多想，都是巧合。然後深吸口氣，緩緩開口道：“我媽說，她還沒跟我爸結婚的時候就想好了，說以後他們有了孩子，要取一個幹凈、清澈的名字。我爸就說，那生了女孩兒，就叫黎幹凈，男孩兒，就叫黎清澈。我媽一念，覺得太難聽了，然後他們就決定，生女孩兒就叫黎凈，男孩兒，就叫黎澈。”
“哈哈，這麽隨便！”
黎澈在黑暗中點點頭：“是的，他們一直都這樣。”
“他們感情很好吧？”嚴磊道。
黎澈淡淡道：“不好，所以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我跟我媽過。”
嚴磊把黎澈抱得更緊了，他說：“黎澈你不要難過，我陪著你，以後也陪著你媽媽，不，我們媽媽。”
可是黎澈真的不難過，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就習慣了。
他回抱住嚴磊，想安慰他，卻沒有理由。
“其實，我以前不叫這個名字。”嚴磊輕聲道。
“嗯。”黎澈應了一聲，安靜等嚴磊的下文。
可嚴磊什麽都沒有說，沒有繼續，沒有再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黎澈在嚴磊懷裏睡過去，手中還仍緊緊攥著嚴磊的衣袖，生怕他會突然消失似的。
可嚴磊，卻默默睜開眼，黑暗中看不清一絲情緒。
他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關機之後又放了回去。
其實，今天的新聞他一早就看見了，甚至收到了宋遠發過來安撫他的短信。
他還來不及回，黎澈和程曉就醒了，他下意識把手機藏到枕頭底下，就像能把那條新聞也一並藏起來似的。
他最害怕被人發現的傷疤，以最公開的方式，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怕被熟悉的人看見，他把所有的脆弱都隱藏，用最開懷的笑容，大喊黎澈生日快樂。
可是，黎澈好像還是發現了。
嚴磊伸手撫上黎澈眉間。
傻不傻，以為我不知道呢，還刻意不告訴我，這種事，你以為能瞞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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