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鐲子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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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蓮還想解釋,但六嬸已經不想再聽。

“好了好了,誤會解除就行,都是一家人別計較太多。都說後媽難當,我體諒你,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背的肉哪裏有手心的厚?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能太過了。”

她擡腳往外走,不經意看了成柚一眼。

這樣近距離,她才知道原來成柚模樣精致到如此程度。

那雙盈盈水眸,目光清明,一點都不像大家口中說的偷奸耍滑之人。

瞧一眼,就讓人心生好感。

宋玉蓮卻臉色大變,六嬸一句話,就把她經營了這麽久的名聲給戳破了。

她暗暗咬牙,說道:“成柚,二媽對你不薄吧……”

“不是二媽,是蓮姨。”成柚糾正。

宋玉蓮黑了臉,整張臉都給耷拉下來。

“好!蓮姨自問對你夠好了吧,都說後媽難做,可是我有什麽好東西不是緊著你……”

“蓮姨,你既然說了,那我倒是想問問,你有什麽好東西緊著我了?”成柚真誠發問,聲音嬌軟。

宋玉蓮尷尬地攥起拳頭,“家裏條件就這樣,哪裏能有什麽好東西呢?就這雞蛋,你是留給你爸和你弟弟吃的,我和你姐姐可不敢偷吃,你別誤會。”

成柚挑挑眉,不置可否。

她剛要回屋,就聽到成桃驚聲道:“我的衣服呢?”

她才發現,晾著的衣服根本沒有她那的確良襯衫和半身裙。

成柚腳步一頓,靠在門邊嬌笑一聲。

“姐姐,我忘記跟你說了,這衣服我拿回來了。”

成桃傻眼了,“可你已經送給我了!”

“我是送給你了,可我現在後悔了呀。我說了,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不能送。可惜我之前借給你的鐲子不見了,不然我也是想要回來的,比起衣服,我更想要那個鐲子呢。”

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成桃臉色難看極了,“成柚,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成柚掩著嘴笑,眉眼彎彎。

“姐,你在說什麽呢?大家不都說我嬌氣霸道,蠻不講理嗎?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呀!”

嬌懶饞,這是大家給成柚總結出來的三大缺點。

都在說老趙家有她這個媳婦,那是倒了八輩子黴。

成桃咬著唇,可她打算明天去和趙雲霖看電影,特地讓成柚幫忙洗了。

成柚進屋之前,還說了句:“不用想著和爸爸告狀,如果爸爸罵了我,我就去找大爺爺做主,看看這衣服我該不該給你。”

大爺爺自然就是成柚爺爺的大哥,在族中算是族長一樣的存在,比成柚的爺爺還年長了十來歲。

連成天華都不敢惹的人,更不要說成桃了。

看著緊閉的門,成桃氣得臉都扭曲了。

她低垂著眼皮,看起來委屈極了。

“媽,怎麽辦呀?”

宋玉蓮剜了她一眼,“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無端端丟了五個雞蛋,她心裏還氣著呢。

成桃思來想去,還是想不通成柚怎麽變了。

難道她發現是自己推她落水?

瞧著也不像呀。

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明天就要去見趙雲霖,她必須一舉成功把他拿下。

她目光落到桌上的盒子,裏面裝著成柚媽媽留下來的鐲子。

手鐲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灰撲撲的,有一種磨砂的粗糙感,一點都不好看。

她當時把手鐲留下來,也不是因為喜歡,只是不想還給成柚。

如今看來,得用手鐲和她換了。

成桃神色冰冷地走出去,敲了敲門。

“成柚,我突然找到了你媽媽留給你的鐲子,我可以還給你,但我想跟你換那兩件衣服。”

屋裏的成柚勾起唇角,沒有應聲。

成桃咬咬牙,以為她不願意,又開口說道:“成柚,姐姐一件好看的衣服都沒有,算我求求你,跟我換吧。”

等明天,她才能穿得漂漂亮亮去見趙雲霖。

又等了一會兒,成柚才出來,手裏拿著白襯衫和紅裙。

“手鐲呢?”

成桃臉上浮起欣喜的笑容,連忙將那個鐲子遞過去。

這麽醜的鐲子,誰稀罕。

成柚接過鐲子的一瞬間,將衣服推給了成桃。

成桃如願以償,拿著衣服走出去,現在洗還能曬幹。

成柚將灰撲撲的鐲子戴在手上,不起眼,但她很喜歡。

她和成文宇不同,姜晴在她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哪怕叫了宋玉蓮一聲“二媽”,她也沒有打心底裏承認這個媽,只是給成桃面子。

她來回撫摸著鐲子,“要是媽媽還在就好了。”

“嘶……怎麽這麽利!”

成柚皺著眉低頭一看,指腹竟然被鐲子劃破了,滲出血珠來。

她還沒回過神,便瞧見鐲子上沾染的丁點血跡憑空消失。

跟著,鐲子像是蛻皮一樣,脫了一層外殼,露出裏面的本來面目。

“咦?”

竟然還有這種玄機。

她將鐲子擦了擦,擡起手看。

褪去那層外殼,原本的鐲子是通透濃艷的正綠色,綠得發亮,有一種凝重高貴的美感。

眨眼間,成柚的腦海中換了一個場景。

是一小潭水,直徑大概在五厘米那樣大小。

裏面的水很少,清澈見底。

成柚嚇了一跳,連忙甩甩腦袋。

“什麽東西!”

成柚話音剛落,便瞧見右手食指指腹上凝結出一滴露珠,在指尖滾動,卻不見墜落。

她楞了好一會兒,用受傷的拇指輕輕碾下去。

露珠像是有感應一般,神奇地滲入了傷口處。

肉眼可見的,她的傷口竟然愈合了!

“這……這也太神奇了!”成柚自言自語,忍不住驚嘆一聲。

再看剛才受傷的拇指,哪裏還有什麽傷口。

成柚又試著伸出手,憑著意念,指腹上果然又凝結出水珠。

她驚愕萬分,幾乎說不出話。

掐了掐自己的臉,疼的,不是做夢。

所以夢中的成桃,發現了這個奇遇嗎?

成柚心中五味雜陳,她只夢到了自己和成文宇的慘狀,根本沒關註那麽多。

醒來之後頭痛欲裂,能記住的事也沒幾件。

但她猜測,夢裏的成桃應該是知道的。

她將指腹上的凝珠給舔了,再次看到了腦海中的那一潭水。

太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可再生,根本舍不得用。

她摘下了手上的鐲子,用布包起來。

如果是原本不起眼的那個模樣還能戴出去,現在這樣容易遭賊惦記。

吞下一滴凝珠,成柚暫時感覺不到變化。

她忍不住又吞了幾滴,才感覺到了連日來虧空的身體,仿佛在慢慢修覆。

成柚勾著唇角笑,這大概是目前唯一值得開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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