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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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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幾位為何不與文武百官一起齊齊跪在朝陽殿上,與眾人一起聲討鎮北將軍?”姬弦音這一番話問得直截了當,很顯然是對那幾個一直站在朝陽殿中未曾跪地,所以得了慕流蘇幾分註意的頗為年輕的少年將士們問的話。

不過倒是聽得出來之前,姬弦音言語之間已經是極為克制了自己的情緒了,否則依著他那涼薄性子,見著流蘇這般在意他們幾人,沒直接要初一十五動手揍上一頓已經便是極好了,哪裏還有如今這般閑情逸致與他們這般心平氣和的說著話。

不過他這一番話,自然也是深意頗重,文武百官心中也是知曉,姬弦音不開口還好,但凡開口必然是有所目的的,誰也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等著幾人回話。

那幾個少年將軍自然是不如這些個心思頗深的文武百官這般深沈,所以如今被姬弦音這般問了一句話後,略微猶豫了些許之後,便是直截了當的應道。

“回榮華世子,鎮北將軍……”回話的速度雖快,但是在鎮北將軍這個稱呼上,終究還是停頓了些許,大抵是不知此時到底應當尊稱慕流蘇為慕家三小姐還是鎮北將軍更合適,但是他們如今既然還是選擇了稱呼慕流蘇為鎮北將軍,便是徹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了。

“鎮北將軍雖然的確是以女子之身任了我大楚權臣,可無論這到底禍亂朝綱與否,說起來並不重要,至少鎮北將軍這一身的謀略手段的確是巾幗不讓須眉,至少就大楚正三品武將的官職,鎮北將軍確是當之無愧的。更何況,能夠一己之力帶領著區區十三萬大軍破了北燕近五十萬兵馬,半年時間便徹底將北燕王朝劃入我大楚版圖之人,在這偌大的大楚之中,的確只有楚慕將軍府上鎮北將軍一人。”

那少年小將大抵也是覺得這樣的功績是他極為羨慕的,說這話的時候眼中也是泛著光亮,很顯然也是半點沒有掩飾心中對慕流蘇濃烈的崇敬之意。

畢竟自古以來武將,其實年輕氣盛的武將,根本不會在意太多的事情,他們和當初到東郊校尉營一般,只相信實力為尊這句話。

而慕流蘇年紀輕輕便替大楚江山社稷做出了這樣大的貢獻,他們就算是想不認可都不可能。

這小將說著說著,心情也是頗有些許高昂起來,看著跪在這朝陽殿地面之上齊刷刷聲討慕流蘇什麽禍亂朝政欺君之罪的人,心中也是覺得他們實在是有些太不堪入目了一些,更是升騰起幾分憤慨之情

畢竟在他們這些年輕人眼中看來,無論慕流蘇年紀大小,也無論他是男是女,既然人家能夠做出那般值得載入史冊的豐功偉績,他們便是沒有任何資格這般詆毀這樣的人的。

“就是,微臣也不明白,鎮北將軍分明是大楚正兒八經的功臣,比起這些個跪在朝陽殿上聲討鎮北將軍霍亂國政之人,鎮北將軍為大楚所做的社稷貢獻,可是分毫不比這些人少,一個披荊斬棘,好不容易凱旋歸來的少年將軍,大楚文武百官不引以為傲加以勵己也便罷了,如今卻是哪裏來的臉面在此聲討鎮北將軍?”

很顯然,這幾個站在一塊的人心中想法都是一致的,見著這些人說完之後,那小將身側一人也是頗有些沈不住氣,一邊目光嫌棄又厭惡的瞪著這些跪在地面之上的官員,一邊又憤慨不停的自顧自開口道。

姬弦音聽著這二人一番言語,面容之上也是露出幾分隱約的滿意之色,很顯然也是看在他們如今說出了這麽一番頗得他心的話的份兒上,他勉強能夠原諒了他們引了流蘇關註的事情了。

“難得這大楚朝廷之中還有這麽幾個懂得道理又有些自重心之人,既然如此,本世子也是想要問上一問這大楚朝廷之上,你們這跪地之人中,可是誰有那個本事能夠頗有底氣的的告訴本世子,你們能夠只花半年時間,便徹底收覆了北燕一國江山呢?”

姬弦音這一句言論之後,跪在地面之上的文武百官聽完也是頓時臉都綠了。

即便是他們都知道榮華世子開口必當有其深意所在,可是他自己未曾直接聽慕流蘇開口說話,反而是就旁人之口,頗委婉的引導著這幾個未曾跪地的少年小將幫著慕流蘇說了這麽一番話,句句不離他的豐功偉績,的確是讓他們這些個人弄得頗有些裏外不是人。

若是說這一堆話的人是姬弦音或者說慕流蘇自己也便罷了,他們還可以爭論一二,就說這位榮華世子是看在慕流蘇有姻親關系的份上才會這般幫著慕流蘇說話,但是人家現在說話的卻是和他們一般身份,同樣在大楚朝中擔任了官職年輕小將,哪怕是這些人官職再低,可他們也是與慕流蘇沒有半點關系的。

如此兩個與慕流蘇沒有任何交集之人說出來的話,倒是顯得頗為客觀公正了,再加上方才這兩人言語之中也的確沒有誇大其詞,慕流蘇作為北征大軍的主心骨,率領著鎮北軍和北境宋家大軍覆滅北燕的功績就擺在那裏,誰也抹不掉,這幾個人開口之後,他們這些個跪地的文武百官,頓時便是有些覺得頗為難以啟齒了。

畢竟他們雖然都是如此口口聲聲的討伐著慕流蘇,但是認真說起來,他們之中,其實的確是沒有一個人能抵得住過慕流蘇這半年來對沐對大楚江山社稷作出的貢獻的,他們也的確是沒有任何資格說他禍亂朝綱的話來。

畢竟人家若是真是起了禍亂朝綱的心,早就在當初北燕覆滅之際,在那北燕城池之中自立為王了,哪裏還會平白將這些個地大物博的北燕疆土,將她歷經半年時間辛苦苦打下來的北燕江山拱手送到元宗帝的手上了?

這話先前沒人提也便罷了,如今有人提了出來,還是幾個跟著慕流蘇沒有任何交集之武將提了出來,他們的確是沒有半分能夠反駁他們話的地方。

可是無論如何,這是個文武百官心中卻是覺得自己沒有也並沒有做錯啊,畢竟慕流蘇的確就是一個女子之身啊。

明知自己是個女兒之身,卻是整整十七年都未曾告知元宗帝她是女子的身份的事情,後來更是如此明目張膽的任職了東郊校尉營的都尉一職,隨後更是擔任了鎮北軍一職你這手底下的三萬鎮北軍,浩浩蕩蕩出征北燕去了。

這不管怎麽說,的確都是慕流蘇她犯了欺君之罪呀,而以女子之身擔任大楚的權臣之位,那就是霍亂大楚朝綱之罪呀,哪怕慕流蘇真的有些覆滅北燕了莫大的功績,可到底功是功過是過,即便是,即便是她的功績如此之高,總也不會什麽懲戒都沒有吧。

“皇上,你可千萬別聽這些個莽夫的胡言亂語,他們都是武將,只是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人,所以才會這般幫著慕流蘇這個武將說話的!”

榮親王爺到底也是沒有想到這文武百官之中居然還有人沒有聽著他的號令一起聲討慕流蘇的蠢貨,而且不與他們一起共同聲討慕流蘇也便罷了,他們居然還自以為是的胡言亂語一番,反咬了他們一口,頓時也是將榮親王也給氣壞了。

說起來,榮親王爺性子那麽懦弱,一直以來都是做縮頭烏龜比較多,倒還真的沒見他這般主動的做一個出頭之鳥的,估摸著還是因為楚琳瑯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一番,讓他對慕流蘇太過恨之入骨了,所以如今有了榮親王爺王爺也是顧不得自己說話說來素來都不經大腦思考的事兒了,居然還是這般沖動至極的開口便都說了出來。

“更何況欺君之罪,就是欺君之罪,禍亂朝綱就是禍亂朝綱,而是他有再大的攻擊量,也最多不過免了她的死罪罷了,可這死罪難免,活罪難,這些個懲治,總歸還是不能少了的呀皇上!”

叫上慶王爺這般有底氣倒是極為少見,如此氣勢洶洶的樣子,倒還真有那麽幾分王爺模樣了,只可惜他終究還是並非一個經營政治之術之人,更是完全忘了如今跟著他一起跪在這地面之上的文武百官之中,更是有著普遍數量的被他媽做罵做了莽夫的武將,他這一番話,可以說是一開口便得罪了自己陣營的人了。

那些個跪在地上的武將聽到榮成王爺此言,一張張面容也是瞬間就變了臉,瞪著這榮親王爺的背影兇光畢露,明顯也是嫉恨上了。

可惜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榮親王爺也沒有認識到自己方才說錯這話得罪了多少人了,仍舊是情緒激動的吐槽著慕流蘇的不是,不過他的吐槽倒是很快便被旁人給打斷了,那人自然便是如今擺明了要替慕流蘇出頭的姬弦音了。

“本世子倒是頭一次見到這榮親王爺這般口齒伶俐的樣子,當真是讓本世子頗有些……”姬弦音眉梢微微挑著,一雙迤邐鳳眸更是直勾勾的看著安慶王爺那張因為情緒激動而頗有一些扭曲的面容,唇角的弧度雖然是微微向上勾著的,可是他那一張美艷面容之上的神情,卻是完全足夠凍得人遍體生寒。

榮親王爺本來還一直咄咄逼人的自以為是的聲討者慕流蘇的諸多不是,雖然他口中也就只有那麽兩句“欺君之罪”“禍亂朝綱”的話,但是如今被人突然打斷了,也是下意識的看了姬弦音一眼。

見著姬弦音他那一張明顯帶著幾分威脅的笑意,榮親王爺瞬間便是如同一盆涼水兜頭而下,瞬間便是將他心中的熊熊燃燒的熱烈心情給瞬間澆滅了。

雖然是極為不願意想起,但是榮親王爺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記了這半年以來他在榮親王府之上過的到底是什麽日子。姬弦音這個他名義上的親生兒子,可當真是好好招待了他呀。

雖說他的確是姬弦音的父王無疑,但是榮親王爺也不得不承認這麽多年以來,他的確是未曾將姬弦音也當做自己的兒子看待過的。

而這半年的時間,榮親王爺也是徹底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未曾將機械音認為是自己的兒子,但是同樣的,姬弦音也是從來沒有將他視作父親看待的。

不過榮親王爺其實心中也是隱約能理解姬弦音心中所想,畢竟當初王妃也就是弦音的生母身死之後,榮親王一直未曾替姬王妃立了靈位,可以說請王爺這個做法真的是半點未曾承認郡王妃的王妃之位,

而之後姬弦音所有成長的歲月之中,榮親王爺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也是從未對姬弦音是以半點關懷,說起來,若非是姬弦音當初跟著姬王妃在北燕之地的時候培養了音殺閣的勢力,只怕依著榮親王爺這般態度,他便當真是早就折損在了榮親王府之上了。

當初從楚琳瑯出事兒之後,榮親王爺還自以為是的諷刺過姬弦音讓他不要覺得楚琳瑯死了之後,他這個做父親的就會對有了半分念想。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他想多了,姬弦音從來未曾將他當做父親看待,反而只是將他當做一個辜負了自己母妃,又害得流蘇平白受了牽連的仇人看待,半年時間以來,他一直被幽禁在榮親王府之上,一直沒有半點人身自由權,整個榮親王府之上的所有大權也是全部在弦音的掌管之中。

總而言之,這半年時間以來,他當真是已經完全被監視夠了,再加上姬弦音手底下的人對他時不時的威脅警示,可以說榮親王爺這半年時間完全是受到了身心上的無止境的折磨,也是因此對自己這個兒子生出了幾分畏懼之心。

本來姬弦音平白失蹤在榮親王府之後,他還頗為高興,誰曾想到如今人真的又回來了,比起之前更是狂妄了不少,不僅是在榮親王府之上關著門對著他這般不客氣,如今就是在朝陽殿前,當著元宗帝的面,當著文武百官之面,也是這般那好不給他面子,囂張至極的諷刺他。

榮親頓時氣得臉都綠了,可是偏偏他又想起來這半年時間自己在榮親王府之上遭遇的諸多憋屈事兒,終究還是沒能明目張膽的與姬弦音徹底對上。

俗話都說惹不起就只能躲得起了,既然如今姬弦音已經是他動不得的人,榮親王爺也是下意識的將視線從姬弦音的身上收回,只能佯裝未曾聽到姬弦音的諷刺之言一般,直直對著元宗帝再次叩首沈重道。

“皇上,我到曹立國百年以來,從未出現過一次的荒謬至極的事情,這可是亂了祖宗律法的大事兒,臣弟懇請皇上,看在我大楚江山社稷的份上,一定要嚴懲此等不將皇室尊嚴放於眼中,其心必異之人啊!”

“父皇莫要聽榮親王爺這般言語!”榮親王爺一句話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等著人稱讚他一番總算有了些許腦子,昭陽殿中便是響起一道極為尖利的女聲。

慕嫣然幾乎是跪著向前爬了一步,聲色淒厲的對著如今元宗帝哭喊道。“父皇,榮親王爺方才所說之言,不過是兒臣與之先前定好的說辭罷了,這一切事情都是兒臣糊塗才會造成的,還請父皇看在臣女妹妹自歸京以來一直忠於大楚,一心想著大楚江山社稷的份兒上勿要責怪了流蘇!一切事由皆是因兒臣而起,兒臣甘願替流蘇承擔一切重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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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快完結了所以不想把姐姐寫的太壞了,每個人應該都有自私犯錯的時候~但是討厭姐姐的還是可以繼續討厭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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