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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親自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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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然這麽一份喃喃自語之後,大楚朝廷之中的這些人,也總算才隱約回過神來了,傷心夢嫣然方才所說的那一番話,眾人當真是見鬼似的將視線齊刷刷落到了慕流蘇的身上。

倒不是他們沒有那勞什子與慕嫣然一起附和之心,主要是因為某些人所說的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荒謬了一些,就連他們也完全覺得這實在是沒有半分可信度。

他們一直以為慕嫣然要說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結果說倒是說出了一個欺君之罪,可這欺君之罪的的罪名卻是什麽慕流蘇女扮男裝的事情。

倒不是這些個文武百官不願意相信,只是他們實在是沒有人能夠謝謝慕嫣然如今所說的這句話呀。

這怎麽可能是女扮男裝呢?

一個率領著區區三萬鎮北軍便是在燕楚首戰之中輕而易舉破了北燕十萬大軍之人,連這天下男兒都難以與之媲美,又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女子女扮男裝而成的呢?!

倘若這慕流蘇當真是如同她這位嫡親姐姐所說一般,真的是女扮男裝,以一介女子之身,拿下了燕楚一戰戰戰告捷從無戰敗的戰績,這讓天下男子的臉面如何擱置,又讓大楚這些個男子群臣如何自處?

本來那些個文武百官等著慕嫣然說出來這種所謂的證明之後,都準備齊刷刷的起哄,跟著一起貶低慕流蘇的行程,想到居然是這麽一個令人不敢置信的罪名。

到底是因為這般罪名,實在是太過特殊了一些,而且若這罪名坐實之後,不僅是慕流蘇會遭遇大難,他們這些個男子也實在是有些無顏自處,所以即便是此時此刻他們回過神來之後,也是絲毫不敢有半分言語,反而只能夠是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慕流蘇,臉上也是帶著一股子惶恐之色。

慕嫣然也總算是從方才那一番喃喃自語之中回過神來了,本來以為這些文武百官回過神來之後,會迎合著自己的想法與她一起聯手,從而讓元宗帝好生處置慕流蘇女扮男裝這等欺君之罪來著,可是完全沒有想到這些個文武百官竟然是慫成了一團,驚恐至極絲毫不敢言語。

見著這般情景,慕嫣然心中頓時也是湧上了幾分慌亂之色,方才這些群臣沒有反應是因為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她也是覺得沒什麽大礙,但是如今既然人都已經反應過來了,怎麽還這般全無動靜?未免也太古怪了一些吧?

她可是冒著得罪楚清越和沈芝蘭以及姬弦音等人的風險,還有被自己爹爹責罵的風險主動揭發這件事情的呀,本來就是一個要命的罪責,若是這件事情只是有人她一人在這叫囂,這些人還不願相信的話,那完全就等同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那她未免也虧了。

可是這件事情分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為什麽這些人會不信自己呢?

慕嫣然心中實在是不能理解這些個文武百官方才明擺著都是想要看自家弟弟笑話的,怎麽如今卻像是未曾聽到自己所說的話一般全然沒有反應的行為,而如今她在這昭陽殿上,也完全算得上是孤立無援了,倘若再沒有這些個文武百官齊聲附和,這場戲她可又如何演下去呢?

慕嫣然心中如是想著,又見著那些個群臣面容之上全部都是一副驚疑不定狐疑至極的神色,慕嫣然心中更是憤怒至極,方才這些人叫囂得那般厲害,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怎麽如今她親自給了他們看好戲的機會,他們這群廢物卻是不敢看了,未免也太過無能了一些吧?!

“父皇,兒臣以東宮太子妃的身份起誓,兒臣方才所言絕無半句虛假,流蘇的確是女扮男裝,娘親十七年前生下的孩子並非是男嬰,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女嬰,流蘇也並非是兒臣的弟弟,真的是兒臣的妹妹啊!”“只是流蘇雖然是兒臣的妹妹的,可是這期君之罪慕家將軍府是萬萬當不得的,兒臣也不願意見著流蘇以一介女子之身霍亂了我大楚超綱,是以兒臣只能是是忍痛前來親自告知父皇這件事情,大義滅親了!”

事已至此,慕嫣然也就不叫希望寄托在這些無能至極的廢物群臣之上了,只能轉身再次對著元宗帝又恭敬至極的叩了一個頭,義正嚴詞的就叫慕流蘇的欺君之罪重覆了一遍道。

而且這一次慕嫣然說話的聲音比起方才而言,更是顯得越發的擲地有聲,音量也提高了不少,只可惜方才慕嫣然好不容易偽裝出來的那一股子大義滅親之感,卻是在這一句分貝極高的語氣之中徹底消散無形了。

不過慕嫣然這一番話到底還是起了作用了。

方才那些個文武百官純粹是因為心中不敢確定這件事情,又覺得實在是有些丟人,所以誰也不敢率先有了動作。

畢竟方才那幾個出頭鳥可是明顯的下場不怎麽樣,他們早就已經有些心有餘悸了,再加上慕嫣然所說的慕流蘇女扮男裝犯了欺君之罪這件事情,也實在不像是能鬧著玩兒的,倘若他們真的是瞎起哄了,假如被慕流蘇給翻了盤,可想而知下場必然是極為淒慘的。

但是如今這位太子妃殿下竟然都已經用自己東宮太子妃的身份發誓說這件事情絕無虛假了,也就是說,他們眼前這位剛才打敗了北燕大軍風光凱旋的大楚少年將軍,將軍府上三少爺慕流蘇,的確是個女子無疑了?

女子?倘若慕流蘇真是女子之身,那麽依著她是將軍府上嫡女的身份,他們本來也是隨意動不得此人的。

可誰讓慕流蘇如此不安分,以一介女子之身,不僅是跟著慕恒一起跑到了南境邊疆之地參與先前的秦楚一戰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是如此風光至極的的得了軍功歸來,領了一個少年將軍的軍銜。

不僅如此,慕流蘇竟然絲毫未曾想過要將自己是女扮男裝的身份告知元宗帝,反而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元宗帝親自賜予的東郊校尉營都尉一職,大搖大擺的帶兵去了。

此後慕流蘇更是張狂至極,在得知了燕楚兩國之間爆發了戰爭之後,立馬就態度決然的主戰,更是在得了元宗帝認可之後,直接就大搖大擺的帶著人前往北燕邊疆之地進行燕楚一戰去了。

即便是她真的是在這燕楚一戰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也實在是讓他們這些人眼紅不已。

可是欺君之罪就是欺君之罪,而且慕流蘇以一介女子之身,欺上瞞下入了大楚朝廷,這就是的確就是禍亂朝綱。

只要她真的是女扮男裝,那麽就欺君之罪,禍亂朝綱就是不爭的事實,這兩個罪名一旦坐實,哪怕慕流蘇有著天大的功勳,無論如何也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否則這家有家法,國有國規又當如何自處呢,更何況元宗帝可不像是那等誰都能夠欺瞞之人呢!

一時之間,那些個心中按耐了半天,如今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以為揪住了慕流蘇小辮子的人眼睛瞬間也是瞬間一下就亮了起來,更是有人真的動了心思準備開口附和起來了。

畢竟有著慕嫣然方才那一句以太子妃的身份起誓說她方才所說之言絕無半句虛假這句話,你要是女扮男裝的這個說法在他們心中差不多已經算是不爭的事實了。

“嫣然,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只是這些個剛剛起了幾分騷動之心的群臣尚且還未來得及開口,一側的楚清越便是臉色極為陰沈的厲聲冷寒道。

“流蘇可是你的嫡親弟弟,一母同胞所生,更是我大楚神勇至極的鎮北將軍,今日乃是她率領著千軍萬馬破了北燕皇朝凱旋歸來之際,你今日不懂規矩,搶了朝陽店也便罷了,竟然還如此胡言亂語,說出這麽不靠譜的話啦,莫不是因為流蘇歸來的事情讓你太激動了,所以才會造成情緒錯亂了?!””

楚清越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當今已經是冷靜到了一定地步了,如今分明是夏秋交替之際,今日甚至還出了幾分暖陽,站在大殿之上,完全是旭日暖陽,分外和煦,然而卻是因為楚清越如今這番臉色,讓所有人都覺得如墜冰窖一般。

剛才慕嫣與楚清越二人之間的互動,已經是讓他們覺察到了這位在大楚帝都之中傳得沸沸揚揚的美好姻緣,實際上並不如他們所想象的那般美滿至極了。

但是如今楚清越看著慕嫣然,眉眼之中都是帶著厭惡和憤怒,有無窮無盡的冷寒之意的模樣,眾人這才猛的驚覺,這二人之間的關系,只怕完全已經不只是並不如何美滿這麽簡單了。

這完全就是水火不容的地步啊!

依著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二人之間如今這般相處模式來看,這二人當真便是當初太子親跪禦書房半日才向元宗帝親自求得一紙賜婚得了嬌妻的傳聞之中的兩位正主麽?

實在是怎麽看都不像啊!

而且看楚清越如此決然的樣子,分明就是萬分肯定的一下就否定了這件事情,一時之間,這些個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幾分勇氣,準備附和著慕嫣然說話發難慕流蘇的幾個官員瞬間便是覺得一盆涼水兜頭而下,立馬向他們心中的沖動之心沖淡上了幾分。

雖然慕嫣然方才已經是那般決絕至極的發誓說了這件事情,可是太子殿下與大楚少年將軍之間總歸是沒有什麽交集的吧?即便是這位少年將軍的短袖之聞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天下,可是這些個緋聞之中,卻是完全沒有他們這位大楚太子楚清越的份兒的啊。

既然太子殿下與慕流蘇都沒有什麽交集,如今卻又這般反常至極的幫襯著慕流蘇說話,那麽就只有兩個可能了,第一個可能便是太子殿下真的受了這位少年將軍的蠱惑,另一個便是太子妃當真是因為聽到了慕流蘇回來這個消息太激動了所以神智混亂了,才會做出這般事情。

想到第二種可能,方才那些個沖動至極的想要出言附和慕嫣然的群臣瞬間便是覺得自己有些背脊發涼啊。

還好他們方才沒有那般沖動至極的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否則如果真的是第二種可能,她只是一時失了心智才如此胡言亂語,那他們可是被這位太子妃給坑死了啊。

不得不說,這件事情當真是一波三折,只因為楚清越這麽一句話,方才還躁動不安的殿內氣氛,一下便是又開始沈靜下來了。

不過這個沈靜之色,主要還是體現在了一些個實在是沒有什麽腦子的群臣之中,畢竟稍微動了些許腦子的人,都使勁在斟酌著慕嫣然和太子楚清越二人之間的互動到底是說明著什麽,所以全然沒有什麽激動反應。

當然,也還有一群人的註意力卻是壓根兒不在慕嫣然和楚清越二人身上,反而是齊刷刷的落在了慕流蘇的身上。

這些人之中,原來是最大楚朝廷之中少許的那麽幾個稍微有腦子之人,自然更多的便是與慕流蘇關系熟識之人了。

其中首當其沖的自然便是顏繁之,菘藍,沈渭,還有宋寒閔四人無疑了,隨後便是鎮北軍和北境宋家大軍之中那些個得了不少軍功犒賞,又有了軍職傍身,所以一直留在這大殿之中尚未離去的將士們了。

這些人的神色,自然不如那些個明顯是為了看熱鬧,卻又實在是不知道慕嫣然讓方才所說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到官員一般風風火火恍恍惚惚,反而齊刷刷的是帶著震驚之色。

畢竟跟在慕流蘇身邊的人,雖然的確都是四肢發達,但是完全不是什麽頭腦簡單的人,所以他們根據著慕嫣然從朝陽殿外進來之後的一系列舉動,還有朝陽殿上與楚清越二人之間的互動動作,自然也是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判斷出來慕嫣然方才所說的那句話實在是可信度極高了。

也就是說,他們的鎮北軍的將軍,當真是女扮男裝,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身?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們心中的這些個驚嚇程度,可以來說完全不亞於這些個文武百官的反應,只是因為他們知曉如今這是在這朝陽殿上,是當著大楚百官元宗帝的面,形勢實在是太過微妙,所以都是頗為自覺的努力克制著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但是無論再怎麽克制,他們眼神之中流露出來那些個震驚之意卻是終究還是壓抑不住的。

畢竟他們跟在慕流蘇身邊已經是半年時間之久了,完全是親眼看著就他們慕流蘇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是如何帶領他們這些人拿下燕楚一戰的大勝的。

慕流蘇在北燕疆場之上那般運籌帷幄決勝千裏謀略無雙的樣子,這普天之下比便是世間男子都難以尋出幾人勝之而過,如此讓天下男子都自覺遜色之色,又怎麽可能是一個女兒身呢?

於是整個朝陽殿上,除了姬弦音,沈芝蘭還有楚清越這幾個明確的知曉慕流蘇女兒身身份的人外,所有人幾乎都是下意識的陷入了一陣懵懂狀態之中,驚疑不定和質疑之色更是充斥了幾乎整個大楚官員的面容。

慕嫣然方才都已經那般決然至極的發誓證明自己的身份了,卻是完全沒有想到楚清越這麽一句話,竟然是輕而易舉的讓這大殿之中所有人一下便是由方才信任至極的態度又轉為仍半信半疑。

慕嫣然頓時也是氣笑了,惱羞成怒的瞪著楚清越道:“殿下何必如此諷刺妾身,臣妾所言是真是假——不妨由著流蘇親自來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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