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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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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皇帝如今的反應,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暴跳如雷了,其實他如今這副德行,倒也能夠理解,畢竟在他看來,這位少年攝政王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人物,若非是自己給予了他信任和青睞,他怎麽可能如此年紀輕輕便能坐上了北燕攝政王的位置,還能如此權傾整個朝野,這一切在北燕皇帝眼中都覺得是他給予的。

而他一直對這少年攝政王也是信任至極,甚哪怕是之前他的身邊的侍衛月初在扶蘇宮宮門所說的那一句“待主子神功大成,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攻破大楚千軍萬馬”的荒謬話語完全深信不疑,而且還是信任至極的靜靜的等待著。

可是到頭來,他居然是等來了一個滅頂之災,原來他一直信任自己的少年攝政王,居然是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身在曹營心在漢,竟然是和大楚的這位少年將軍早就已經暗中勾結,狼狽為奸了!

可憐他堂堂北燕一國之君,居然是輕信錯了人,甚至還荒唐至極的將北燕的江山社稷悉數寄托在了此人身上,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平白被戲耍了一番,當真是太打他的面容了!

更可氣的是,如今這可是在他北燕的皇宮,是燕楚兩國之間決一死戰的日子,這少年攝政王倒是挑了一個好日子,竟然到了這個時間地點,在他北燕面臨國家大事,危難至極的時候,選擇對這位少年將軍表白心意,將她北燕燕氏一族的顏面完全扔到了地面上,踐踏無疑,但真是好得很呢!

而此時此刻,眾人也是總算聽見了北燕皇帝口中的那脫口而出的名字,一時之間,所有人臉色都齊刷刷的變了,北燕皇帝這才隱約覺察到有些不太對勁,先前因為這個人身份的問題,他並沒有將此人的名字說出去,如今看眾人這般神色,難不成這名字之中還有什麽端倪不成?

北燕皇帝不知曉,但是大楚將士這邊卻又不可能不知曉,甚至是北燕那一群文武百官之中稍微有那麽些許見識的,也斷然是不可能沒有聽聞此人的名字的。

大楚榮華世子姬弦音,字子初。

姬子初。

一時之間,大楚將士這邊的容色也是一剎變得外精彩了,先前他們還在懷疑這位北燕聖王殿下和自家將軍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層關系,現在還在為榮華世子隱約有些打抱不平,都覺得自家少年將軍未免也太過花心了一些。

永寧公主這邊的事情尚未處理好,如今慕流蘇居然又有人外遇,小心這張前些日子拼死都要相救的榮華世子給忘掉了。

現在突然聽到了北燕皇帝口中的這個名字,大楚將士們這邊才猛的反應過來,頓時是宛如醍醐灌頂一般完全清醒了過來。

當然,無論如何清醒,臉上的驚詫之色總是少不了的,畢竟他們之中完全就沒有人想到這人竟然就是他們大楚的榮華世子姬弦音的。

那個先前在華洲城一戰之中出了諸多事情,並且將鎮北將軍帶上了蒼虛雪山之上,以命換命去求得生路之人,竟然是轉頭就下了這位北燕攝政王殿下的傾慕之意。

不過如今姬子初出這三個字出來,他們已然確認了此人的身份原來就是他們大楚的榮華世子,這才終於放心下來,原來自家少年將軍其實並沒有他們想的這麽糟糕,原來一直以來的確是個鐘情之人呀。

只是,榮華世子先前傷得那般之重,這家據說一時半會不能安然歸來,怎麽轉眼就跑到這北燕之中這位精才艷絕的攝政王殿下了?

難道這種種問題,大楚將士們心中也是滿是疑慮,只是如今看著與慕流蘇共成一騎的北燕攝政王殿下,眾人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說好。

更奇怪的是,既然這位攝政王殿下就是大楚榮華世子,他們二人之間早已經有了婚約,還是由著元宗帝親自賜下的,天下眾人都知曉的姻親之事,怎麽如今榮華世子還要當著眾人的面,在這北燕的皇宮之中,是鄭重其事的向著自家將軍表明愛慕之意啊,未免也太古怪一些了吧……

然而,無論大楚將士們這邊的神色如何古怪至極,北燕皇帝面容之上,卻始終身帶著一股子茫然之意,在一眾人眼中,他那一般什麽都不知曉的神色,當真是將他整個人都顯得愚蠢至極。

其實也怪不得別人皇帝不知姬子初出此人的名字,畢竟北燕皇帝雖然身為一國之君,但是行事作風的確是荒誕至極,完全沒有半點皇帝的風範,而且他素來昏庸,腦袋瓜子裏無非是記得一些美酒佳人,尋歡作樂之事兒,誰有那個閑情逸致去記住一位外邦之國的小小世子的字號。

而之前因當初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一直也是囑咐了北燕皇帝不要將他的真實名字告知出去,北燕皇帝那個時候對這位少年攝政王,頗為青睞,自然也是說什麽是什麽,百般縱容能應就應。

而這也就直接導致了北燕皇帝一人雖然知曉姬弦音告知自己的名字,但是卻不曾在眾人面前暴露了出去,而整個北燕之中,除了姬弦音,手底下也就是音殺閣之中的人,也的確只有他這個一國之君知曉這位攝政王殿下的真名,北燕皇帝竟然是不曾透露了半分,那麽也難怪群臣並沒有告知他此人名字的異常了。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都在笑什麽?!”到底是北燕皇帝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愚蠢,竟然是連一個名字都端倪之處在何處都沒有聽出來,於是越發老羞成怒的對著自己身後的一眾文武百官訓斥道:“朕方才這名字有什麽古怪之處嗎,為何你們一個二個的反應都不太正常?!”

廢話,自然是因為這名字有奇怪之處,他們的反應才不正常啊,文武百官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此時心中也是壓抑不住的對這位北燕的君王,升騰起了幾分怨恨之心。

因為北燕朝廷之上有著燕離歌這位太子殿下和扶蘇宮中攝政王殿下的原因,他們這些個文武百官雖然的確是在北燕政事兒之上沒有什麽建樹,但是最基本的常識還是知曉的,其中不少人也是知曉大楚榮華世子雖然名叫弦音,但是字卻是子初一事兒的。

此時此刻,他們也是已然反應過來,原來他們北燕之中這位害得他們又敬又怕了整整半年的的攝政王殿下,居然是大楚那位當年傳聞懦弱無能的榮華世子姬弦音!

可是這位皇帝陛下呢,分明知曉自己是一國天子的身份,居然是如此行事荒誕,到了現在,竟然還連一個欺騙了他如此之久,將他玩弄於掌間的人的名字都未曾弄個明白,實在是太過滑稽可笑了一些。

但是不滿歸不滿,總歸這些人還是沒有那個膽子在這北燕皇宮之前,公然挑釁了這個北燕皇帝的威嚴的。

“回稟陛下,大楚榮華世子姬弦音……便字為子初,攝政王……”

一個雖然是縮在在角落現在還是被北燕皇帝成功用視線鎖住了身形的官員被他這麽一盯,也是心神一顫,立馬畏畏縮縮戰戰兢兢的應答道。

說到了一半,那人似乎也是隱約反應過來如今今已經是不能再稱之姬弦音為他們北燕的攝政王殿下了,所以這人也是在提及這三個字之後立馬改口道“陛下……此人……此人應當就是與鎮北將軍定下親事的……榮華世子姬弦音……”

這人說話之間,語氣一直是斷斷續續吞吞吐吐,可見當真是受了不少驚嚇,在北燕皇帝那一道視線之下,既簡單至極的話,竟然是磕磕巴巴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在北燕皇帝那一雙陰鷙至極的目光註視下,捋清楚了舌頭說了出來。

北燕皇帝聽得他這一段話,頓時便是如遭雷劈,整個人都站在了原地,他千挑萬算,都沒有想到,原來這個他信任了許久的少年攝政王,居然會是大楚之中的那位榮華世子!

其實他對這位世子的事跡知曉得還是不多,但是之前在那位帶著三萬鎮北軍便是如此大張旗鼓破了他北燕數十幾萬軍隊的時候,他便是隱約聽聞了那位少年鎮北將軍是個斷袖之辟的事情,而姬弦音的名字,也是在那個時候才堪堪入了他的耳目。

只是哪怕是是到了那個時候,他聽完姬弦音和慕流蘇二人之間的姻親之事兒後之後,也是只將其作為一出笑談,絲毫沒有將此人的姓名放在心上。

誰曾想到,這個他一直不曾放在眼裏,以為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嘍羅的人物,居然是如此一個驚才艷絕,還極為擅長偽裝隱忍之人。

更可怕的是,此人早已經是在半年之前,就以一人之力,堪堪以一介大楚之人的身份,便是如此猖狂至極的打入他北燕內部,得了他這個北燕皇帝的青睞,成為了天下詩中頗負盛名,權傾北燕的少年攝政王。

想著自己這些年不僅是被人騙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外邦之人,一個大楚之人給騙得徹徹底底,他堂堂北燕皇帝居然是任用了一個大楚的少年,將其奉為攝政王把持朝政,北燕皇帝便覺得自己腦仁疼的快要炸裂開來。

大抵是這個消息給他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一時之間,北燕皇帝頓時也是憤怒至極的瞪著姬弦音憤聲呵斥道:“姬弦音,你竟敢騙朕!”

慕流蘇和姬弦音二人齊身坐在同一匹戰馬之上,兩個人的面容都是出乎意料的霜寒遍布,但是眉目之間又隱約生了幾分惡劣的戲謔之心,今日這一行,他們二人斷然是不可能放了北燕皇帝任何一條生路的,只是,能夠在這北燕皇宮之中,看著北燕皇帝如此痛不欲生,滑稽可笑的樣子,他們二人自然是樂意之至。

如今不知道是因為北燕皇帝這般憤怒至極的樣子,而是因為慕流蘇答應了他方才那一番表白心跡之言,總而言之如今的姬弦音心情極佳,眉眼都綻開著驚艷笑意,唇角也是勾勒著誘人的笑意。

此時此刻,見著北燕皇帝如此氣沖沖的樣子,素來只除了與慕流蘇拌嘴,或者是與沈芝蘭爭鋒高下,除此之外一概沈默寡言的姬弦音,此時此刻,竟然是興致頗高,心血來潮的開口回應道。

“北燕皇帝此言差矣,弦音本就只是大楚之人,之所以潛身大楚之中,無非也是有所目的罷了,而無論陛下你器重與否,弦音的目的終究都不會改變,這北燕的皇朝,總歸還是會覆沒於此。”

姬弦音當真是極少時候會對著一個外人說了如此多的話,慕流蘇也是覺得大感詫異之極,不過此時此刻,他倒是不著急,將北燕皇帝趕緊去拿於手中,如今大楚三十萬萬兵馬兵臨北燕城下,北燕皇宮之中東西南三門已控,北門更是很快便要不堪一擊。

總而言之,北燕皇帝今日就是插了翅膀,也是絕無一分可能能夠逃出生天的,如今讓她好好欣賞一番北燕皇帝氣急敗壞的臉色,她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可是慕流蘇沒什麽意見,並不代表北燕皇帝心性如此之好。

他本就是個脾氣暴躁之人,如今見著姬弦音主動承認他來這北燕之中,的確是有所目的的事情,頓時心中也是一陣嘔血。

這個時候,北燕皇帝心中才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情來,姬弦音這半年以來,其實在他面前路面極少,諸多處理北燕政治急事兒的命令雖然其實都是從扶蘇宮之中傳出來的,但是那多半都是經過他那近侍月初之手,並不是姬弦音這次出宮下令的。

甚至半年時間,他見過姬弦音的面數也總共不超過四面之緣,如今想來,他這位器重至極的少年攝政王,其實並非是在扶蘇宮之中閉關,應當是早就已經暗中回了大楚之中,陪著這位少年將軍逍遙快活去了。

姬弦音如此逍遙快活,自己卻是被蒙在鼓裏如此之久,半點不曾知曉,甚至從未懷疑他是否是在扶蘇宮中安心閉關,如今想來,當真是怎麽看怎麽愚蠢至極。

再加上最後姬弦音最後說的那一句“這北燕皇朝,總歸還是會覆沒於此”的話,北燕皇帝也是驀然反應過來,如今自己手底下的江山社稷已經是搖搖欲墜,完全不忍直視了。

大楚二十萬兵馬兵臨城下也就罷了,偏生北燕之中,還有大批的檢驗軍隊叛變相隨,他這北燕江山基業,的確是再無半點守住的機會了。

想著北燕燕氏一族自從開辟燕朝以來,也算是經歷了不少風光至極的歲月,可如今居然是毀在了自己的手上,叫他如何去見燕氏一族的列祖列宗。

“你……你這個……”北燕皇帝只覺得自己胸口之中遇見了一口悶氣,差點氣死過去,李燕皇帝渾身顫抖的舉起手來,以方才同樣的姿態,直直指著弦音的方向,顫抖著抖了半天,到了最後,卻只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了四個字:“你這個該死的姬弦音,簡直是無恥至極……”

本來還安然立於戰馬之上,好整以暇看著這北燕皇帝垂死掙紮的慕流蘇聽著北燕皇帝如此指著姬弦音的面容明顯要一番辱罵的樣子,慕流蘇卻是忽而手中內力一動,便見著方才那被他甩擲出去,攔住了北燕皇帝剛才欲殺了那位小將動作的紅纓長槍猛地自地面之上一躍而起,徑直朝著北燕皇帝的方向直直釘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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