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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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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蘇看過去的時候,正巧見著城門之上,姬弦音一身雪玉色衣衫,從城門之上直直飛掠而下,那般容色決然的樣子,也是看得慕流蘇整顆心都差點跳了出來。

也顧不得再去顧及身邊沈芝蘭和楚清菱的感受,慕流蘇頭一次將身後的三千禦林軍和鎮北軍,還有身邊之人悉數甩在了一側,慕流蘇身形一頓,便是飛掠長空,朝著那城門方向直直渡了過去。

蒲州城的城門倒的確是極高,可慕流蘇那身武功,也的確是當得上出神入化二次,所以即便是慕流蘇是親眼見著姬弦音縱身一躍的動作之後覆才動身而行,朝著城門直直掠去的,但是平時他自己那一身極為俊美的武功,卻是完全不至於落了下乘。

本來初一和十五還有雲破等人見著姬弦音宛若一陣清風,從城門之下一躍而下的時候,三人心中就已經極為混亂。

倒不是因為他們並不是不知曉姬弦音即便是不能上擅自動用太多武功的事情,主要是因為姬弦音方才躍下城門的那一番動作實在是太過出人意外了,面容之上也是一副冷凝之色,全然不像是準備動用自己輕功的樣子,所以實在也是看得他們有些心慌意亂了。

而果不其然,姬弦音如此縱身一躍,竟然當真是沒有動用半分輕功,而是從城門之下直直的跌了下去,雪玉色衣衫在長空之中劃出的弧度,將姬弦音整個人襯得宛若一只折翼的白鷺從天空之上跌落而下一般。

見著自家主子如此自暴自棄的樣子,音殺閣之中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的這三人,一時之間也是臉色都嚇白了,包括初一懷中抱著的糯米,也是嚇得瞪大了一雙蒼藍色的眸子,發出了一聲極為淒厲的貓叫聲。

而除了音殺閣的這三人之外,城門上下的鎮北軍也是露出了極為驚詫的樣子,實在想不到如此精彩無雙的榮華世子,怎麽會突然這麽想不開,從城門之上一躍而下了。

這麽高的城門呀,雖然當初姬弦音在擔任了榮華世子之後,展現出了些許手段,洗清了那廢物無能之名,但是眾人到底也是沒有聽過姬弦音有一身極為俊俏的輕功的事情,所以如今見著這副場景,眾人心中也是默念著,這位風華無雙的榮華世子,今日當真是要在這城門之下,不死也殘了。

至於鎮北將軍,如今還遠在城門之處那麽多米之外,是不是註意到了榮華世子這邊的動靜都還另當別論,更別提能否將榮華世子親自救下來的事情了。

畢竟在眾人眼中看來,即便是鎮北將軍當真是如此湊巧見著榮華世子如此模樣想要親自就救下來,但是如此遙遠的距離,只怕鎮北將軍這是有心想要救下,也是有些來不及了吧——

不過就在眾人心中這些想法尚未嘀咕完的時候,慕流蘇卻是完完全全的以她的實際行動,讓他們這些人——無論是鎮北軍還是禦林軍,再次見識到了她一身武功能力所在。

因為就在他們這些人心中想著慕流蘇一定是來不及了的時候,眾人便是見著了下一秒慕流蘇身形暴掠,以一種快到了極致的速度朝著那墜落而下的姬弦音直直飛去的樣子。

速度當真是極,不過是須臾時間瞬間,慕流蘇那一身血紅色戰袍,也是瞬間便是化作了一道殘影,而就在姬弦音墜落而下,離地面也不過只有幾米距離的時候,慕流蘇卻是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徑直便是將姬弦音那一道驚艷身影,給直直攬入懷中。

銀白色的戰甲的少年將軍,身穿著一襲艷若血色的大紅長袍,懷中又攬著雪玉色衣衫的美艷公子,淩空安然落地,風吹熠熠,青絲飛揚,如此一番美艷至極的“英雄救美”的模樣,也是讓這些人瞬間便是陷入了沈默之中。

沈芝蘭上一剎還和慕流蘇二人交談著鎮北軍和北境宋家大軍之中的軍中事宜,頗有些相談甚歡的樣子,然而他卻是完全沒有想到,慕流蘇下一刻,竟然是身形如此之快的從他身邊急掠而出,儼然一副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般。

而他下意識的看了過去,正好也是見著了慕流蘇懷中抱著一個雪玉色男子,兩個人的身影從城門之前的半空之中穩穩落地的模樣。

他視線落在了慕流蘇懷中緊緊攬著的人身上,見著姬弦音那一張美艷至極的面容時候,沈芝蘭原本透著幾分無端溫潤的面容之上,也是瞬間便是寒涼如水。

姬弦音雖然被慕流蘇攬在懷中,但是到底也不過只是一個救人的正常姿態,而非什麽太過女性化的樣子,所以落在眾人眼中,倒也不會顯得太過別扭了一些。

可姬弦音在看到了沈芝蘭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的時候,卻是偏偏如同示威一般,徑直便是伸手攬住了慕流蘇的脖子,然後姬弦音的眸光,也是一邊輕飄飄的朝著沈芝蘭的方向對視過去,艷麗眉眼之間,端的是幾分隱約的囂張跋扈和挑釁之意。

姬弦音如此傲嬌至極的神色,落在鎮北軍眾人眼中,也是一陣唏噓不已。

依著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們也是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了,原來榮華世子並非當真是需要跳什麽城門自尋死路,他之所以會如此做法,無非只是為了讓鎮北將軍當著沈相大人的面親自救下他,讓他好對著沈相大人示威顯擺顯擺罷了。

可即便是如此,鎮北軍之中的這些人,也是不得不在心中佩服一聲姬弦音的如此膽量,畢竟姬弦音哪怕是對於鎮北將軍的那一身輕功再了如指掌不過,但是總歸也是應該考慮到慕流蘇會不會發現他這邊動靜的因素的。

可是姬弦音方才的決然舉動,儼然已經是一副分明肯定慕流蘇無論如何都是能夠將他救下來的模樣了,事到如今,鎮北軍眾人除了說一句鎮北將軍和榮華世子兩人之間的確是默契十足的話外,一時之間也實在不知該說什麽是好了。

沈芝蘭雖然被姬弦音那炫耀至極的神色弄得周身的氣質頗有些冷冽,但是到底是頗為沈得住氣之人,所以面容之上總體看上去還算是不動聲色。

但是楚清菱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小丫頭看著慕流蘇和姬弦音這般抱在一處的模樣,卻是差點驚得將自己手中,剩下慕流蘇給她的瓷瓶給驚得抖落了下去。

本來還嬌俏至極分外靈動的面容,一時之間也是化作了一陣慘白如紙的模樣。

因為此情此景,即便是楚清菱想要不去想起來慕流蘇和姬弦音身上還掛著一門親事的事情,都已經有些不可能了。

而此時此刻,楚清菱和沈芝蘭心中,如今也是只有一個想法了——他們二人迫切的想要知道,姬弦音怎麽也會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這北燕邊疆之地來了?!

榮親王府之中這些日子以來的確是沒有姬弦音這個新上任世子爺的動靜,可是帝都之中,也是從來沒有傳出這位世子殿下離京的消息啊,怎麽這本來應在帝都之中沈浸閉關之人,竟然是會活脫脫出現在這邊疆之地來了?

若非是他們兩人今日親眼見證,只怕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可是他們千裏迢迢趕到這北燕邊疆之地,本來就是沖著流蘇一人而來的,如今這才剛剛抵達這個地方,還未來得及與慕流蘇好生說上幾句話,卻是發現了榮華世子這個最為強悍的勁敵也在此處,兩個人的情緒一時之間也是避無可避的陷入了低谷之中。

不過慕流蘇如今卻是完全沒有那個心思去顧及沈芝蘭和楚清菱的反應了,如今慕流蘇滿心都是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感,緊緊攬著弦音的雙手,也是因為心有餘悸而微微有些發抖,可想而知,方展榮姬弦音那般決然至極的從城門之上一躍而下的場景,到底是給慕流蘇心中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慕流蘇微微張了張唇,卻是下意識的發現自己喉嚨之中一片生澀,竟然是一時有些失聲了,慕流蘇清了清喉嚨,這才有些緊張而又遲疑的開口道:“弦音……你……可是安好?”

說話之間,眾人也是極為迅速的發現了慕流蘇那一向清澈的聲音,如今竟然是有些嘶啞得可怕,可想而知,方才姬弦音的那一番做法,的確是將慕流蘇有些嚇到了。

可即便是如此情況了,慕流蘇竟然還舍不得,對姬弦音說上半句重話,反而還是一副如此關切備至的模樣詢問著姬弦音是否安好的事情,眾人一時之間也是不知說何是好了,唯有感嘆一句,情敵相見,果真是分外眼紅。

眾人唏噓輾轉之間,也就只能是微微動了動眸子,朝著沈芝蘭和楚清菱投以了一個分外同情的目光了。

即便是這二人都是從大楚帝都千裏迢迢的趕來這北燕邊疆之地又如何,如今榮華世子在鎮北軍將軍心中的分量,已經是完全顯而易見了,畢竟經過了方才的事情,也是任誰都能看出來,慕流蘇對姬弦音的看重之意,明顯是對沈芝蘭和楚清菱強了不止一分半點啊。

當然,他們此時此刻,也是不得不說上一聲,榮華世子原來也是一個如此手段果決極有心思之人呀,平日裏瞧著似乎是沒有什麽大動靜,但是這甫一出手,卻是直直便將沈芝蘭和楚清菱二人齊齊變了容色,更是連鎮北將軍連責備都不忍責備半分,當真也是讓他們這些人有些刮目相看啊。

而此時此刻,姬弦音似乎也是頗為滿意自己的做法所達到的效果,所以也是分外滿足的將視線從沈芝蘭楚清菱身上收回了,徑直對著慕流蘇勾唇一笑,魅色生香。

“方才弦音見流蘇是在此處,有些著急了些許,才會想著從城門之上直接躍下來尋你,不過等到一躍而下的時候,我也是這才突然想起來流蘇所說的是不能多加動用輕功之事,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手忙腳亂,多虧了流蘇你註意到此此處的動靜,這才將我救了下來呀。”

這一番話說的,任誰聽著都是沒有半分毛病,而且看著姬弦音那誠懇至極的面容,慕流蘇心中也是生不起半分懷疑之心。

再加上之前姬弦音話中所說的他突然想起來她所叮囑的不能多家動用輕功之事,慕流蘇也是以為姬弦音將他所說之話都悉數記到了心上,所以心中正是欣慰不已的時候,又哪裏還有半分時間去懷疑他呢?

況且就算是慕流蘇再如何聰慧至極,有心想要懷疑一下弦音的動機,總歸也不會想到姬弦音之所以會如此冒險做法,其實只是為了當真沈芝蘭和楚清菱的面,顯擺一下他與她之間的關系吧。

所以如今慕流蘇對知弦音所說之話,不僅是沒有半分懷疑,反而還是極為讚同的點點頭道。

“弦音你記得我交代你的事情,倒是一件好事,不過下次你也一定要記得,切莫再做出如此危險之舉了,再說方才離我二人之間距離如此之遠,若非是蒲州城的城門如此之高,而我的輕功又勉強拿得出手,只怕今日便是當真要出大事了呀。”

聽到慕流蘇如此言語,皓月面容之上也是完全沒有半分慍怒之色的狀態,姬弦音唇角也是勾起一抹越發濃郁的笑意,分外乖巧的對著慕流蘇點點頭道:“流蘇放心,弦音知曉了。”

慕流蘇原本是沒有什麽別的想法的,但是如今瞧著姬弦音如此乖巧至極的神色,她的心中卻是情不自禁的升騰起些許疑慮之心。

畢竟依著弦音對沈芝蘭的敵對之心,如今見著沈芝蘭之後,弦音應當是會有所反應才對呀,怎麽如今看上去,他這心情似乎還是頗好的樣子?

慕流蘇左思右想一番,心中也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是看著姬弦音面色之上的確是帶著笑意,並沒有什麽偽裝痕跡的樣子,慕流蘇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榮華世子心性如此之大,不惜以差點犧牲自己性命的方式來博取一個小小的炫耀機會,倒也是讓芝蘭好生佩服至極。”

慕流蘇一陣遲疑之間,卻是聽到沈芝蘭輕輕一笑,也是身形極為迅速的移動了一剎,眨眼便是從遙遠距離之外出現在了他們不遠的地方,閑庭信步的徑直朝著他們二人行了過來。

什麽叫做不惜以犧牲自己性命的方式來博取一個小小的炫耀機會?慕流蘇聽得有些發懵,也是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因為參雜了諸多個人情愫,所以弦音的心思,慕流蘇一向不一定能夠拿準,但是像沈芝蘭這般擁有著七竅玲瓏心之人,應當是不會猜錯了弦音心思才對,所以慕流蘇如今也是心血來潮,難得仔細的想了想沈芝蘭此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即便是慕流蘇有心細想,但是她心中也是仍舊是有些拿不準主意,什麽叫做一個小小的炫耀機會啊?

弦音之所以會從城門之上一躍而下,難不成不是如弦音所說,只是因為見著她心中高興,而是為了炫耀什麽?

可是不過只是一個從城門之上跳下來的舉動罷了,哪裏又有什麽可值得炫耀的地方呢?

慕流蘇百思不得其解,一時之間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至極。

當時他與弦音之間,關系的確是極為默契,兩個人也的確是稱得上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但凡是對方心中所想,他們二人都能一一猜測而出。

可如今重生一世,慕流蘇卻也是覺得不知為何,她心中是越來越看不懂弦音心中所想了,而有的時候,慕流蘇也是會覺得,弦音有時候的言行舉止,也的確是太過古怪了一些了。

不過如今慕流蘇雖然心中好奇,但是她既然是還未曾想明白沈芝蘭這言外之意,總歸也是不會親自去詢問弦音的,索性也是對審計來所說之話只當作未聞,反而是分外沈靜的等著弦音自己的反應。

果不其然,弦音對沈芝蘭所說之話,當真也是在意至極的,在沈芝蘭方才一言之後,姬弦音本來還透著幾分歡愉笑意的面頰之上,也是分外迅速的凝成一抹冷艷笑意。

因著這一抹冷艷笑意,姬弦音的艷麗眉眼,瞬間也是多了幾分鋒利之意,他眸光幽幽的看了一眼沈芝蘭,語氣輕淺道:“沈相所言,倒也並無道理,不過這世上最為可憐的,只怕是某些人舍棄了性命,都換不得這麽一個炫耀的機會呢,沈相你說是不是?”

姬弦音這言外之意,說的就是即便是沈芝蘭想要學著他舍棄了性命在這城門之下一躍而下,也壓根是沒有那個機會能夠得了慕流蘇所救,在此炫耀一番的。

如此犀利言語,一瞬間也是讓沈芝蘭的溫潤面容越發陰沈了幾分。不過即便是如此,沈芝蘭也是仍舊是有些不甘示弱的道。

“榮華世子所言,只怕是未免太過言之過早了一些,倘若有那麽一次機會,芝蘭倒也是的確想要如此效仿榮華世子一番,畢竟在芝蘭看來,無論是鎮北軍還是禦林軍,亦或是清菱公主,只要是如同榮華世子這般,一不小心從這城門之上一躍而下了,想來依著鎮北將軍的心善之意,都是斷然是不會看著旁人如此白白折了性命的”。

一語落下,沈芝蘭還恰到好處的將目光轉到了慕流蘇的身上,面色沈靜溫軟的問道:“不知鎮北將軍認為芝蘭說的可對?”

姬弦音面容之上本就洋溢著一抹冷笑,如今聽到沈芝蘭所說這句話,美艷眉眼之上瞬間更是染了三分涼薄肅殺之意。

他自然已經是完全聽懂了沈芝蘭所說之話的意思了,本來他從那高高的城門之上一躍而下,賭的就是流蘇會不會忽視掉正在與她說話的沈芝蘭,奮不顧身的朝他而來讓他直接救下,這樣一來,也算是變相的彰顯了一番他在流蘇在心目之中的重要程度。

可是如今在沈芝蘭口中,這件事的意義卻是被沈芝蘭給曲解成了慕流蘇無論是見著任何人,都可以如此奮不顧身將之救下,如此一來,方才流蘇奮不顧身救下他的事情,在其他人眼中,也就是壓根沒有半點多餘的意義了。

而且沈芝蘭倒的確是極為狡猾,說這些其他人的時候,雖然不曾將他自己給扯進去,但卻是將元宗帝身邊的禦林軍,還有慕流蘇身邊的鎮北軍,包括那位被流蘇當做妹妹看待的楚清菱給牽扯了進去,如此一來,流蘇即便是有心否認,也實在是說不出半個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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