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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嫣然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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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既然燕離歌那邊的三百燕衛軍尚未調動開,我此時也不方便前往那個地方一探究竟,便讓那雲和寺廟的秘密就藏得久一些罷了。”

斟酌許久,慕流蘇也是將不斷有規律的點著的手指停頓下來,頗有些心不在焉的自言自語了一句,方才看著青花道:“燕京之中就傳來這麽一個消息?可是還有別的動靜?”

“回稟主子,荊棘門中還有話說,北燕太子出征之際,身邊還帶了一個女子,而比女子,正是北燕出了名的第一才女,西平侯府的嫡女瑤花郡主。”

謝瑤花?慕流蘇方才平覆下來的心情,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瞬間便又冷凝起來。

北燕皇帝竟是舍得讓一個女子跟在了燕離歌身邊前往邊疆之地,看來他當真是是在將燕離歌作為北燕儲君在培養了。

不過,她正愁找不到謝瑤花報了前世之仇,如今燕離歌和謝瑤花兩個人卻是雙雙送到他眼前來,倒是完全不用他花費時間去尋人了。

“來的倒是時候,不過堂堂北燕太子能夠帶著這麽一個女子前往邊疆之地,看來北燕皇帝還是轉了性子的呀。”

慕流蘇的唇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想當初她在北燕燕京的時候,也是名動一時的巾幗人物,可卻是沒有見著北燕皇帝對他有任何寬宏之心,甚至是受到了北燕皇帝極大的打壓。

謝瑤花的確是一個擅長攻心算計之人,竟然是連北燕皇帝那般呆板腐朽之人,都能被她說得如此服服帖帖,難怪當初她會栽在了這個女人的手上了。

不過,上天竟然舍得給他第二次機會,讓她重頭回來,那麽謝瑤花此人的性命,她必然是要拿到手中,畢竟,慕流蘇如今重生歸來,可是一心等著要用謝瑤花和燕離歌二人的血壓肉,去祭奠到寂家滿門的亡魂的。

青花看著慕流蘇臉上頗有深意的面容,心中也是看出來主子與這兩人之間,似乎也是結了極大的梁子的,即便是主子面容之上並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來,青花確實能夠感悟得清清楚楚。

“主子,咱們如今已經接連奪下北燕三座城池,只怕北燕那邊也是早就已經沈不住氣了。如此危急時刻,偏生這個北燕太子卻是帶著這麽一個女人來到邊疆之地,必然是有所蹊蹺才對。”

青花臉上帶著些許驚異之色,顯然也是覺得謝瑤花這個人似乎出現的有些太過詭異了一些。

畢竟依著荊棘門往年的情報所言,自從當初出現了一位精彩艷絕的北燕女相之後,北燕皇帝就是分外厭惡女子幹政的這種事情的,何況如今謝瑤花可不單單只是幹政的事情,而是直接到了邊疆之地這種地方,參與了國家軍隊大事的事情。

謝瑤花分明只是一位北燕燕京之中嬌滴滴的美人郡主罷了,一個女子不在北燕閨閣女子之中好生待著,偏生是是無緣無故跑到這麽一個風沙滿地的地方來,要說這人當真是沒有什麽目的,誰會相信啊?

“她身上自然是藏著說不出來的蹊蹺的。”慕流蘇對青花的話語頗有幾分認可之意,不過聽著他那話語之中,蘊藏著幾分深意,青花和一眾鎮北軍的諸多將領沒有聽出到底是什麽名堂,只能頗有些困惑的看著慕流蘇,眼中帶著幾分不解之意。

慕流蘇倒也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的告知眾人,反而是忽而閉了閉眼道。

“行了,北燕,燕京的事情我都清楚了,如今蒲州城這一戰方才結束,三萬鎮北軍仍需要休整休整才行,而北燕太子率領大軍從燕京之處千裏迢迢而來,此時此刻也是斷無暫無交手之力,必然也是需要就地修整的,如此而言,咱們這些日子可真是清閑不少了,鎮北軍如今註意只需註意調整調整狀態便身,除了註意加強一些防衛之外,倒也不用太過著急生戰了一些。”

慕流蘇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是微微一揮手,很明顯是示意著讓這些人先行下去,鎮北軍之中的人雖然覺得這樣的事情多少是有些奇怪,但是她心中也是知曉,這無疑是最正確的一個決定無疑了。

因為北燕大軍從燕京那邊迢迢千裏而來,自然不可能一來就與他們作戰,必然是會選擇摸清底細,再尋找合適的機會,一起發動進攻的。

而無論是選擇去摸清鎮北軍的底細,還是尋找一個極為合適的進攻機會,都是需要一段不小的時間的。

正如慕流蘇所言,如今他們鎮北軍的確是要進入一段時間的清閑日子了。

雖然這並不是一件值得掉以輕心的事情,但是比之方才經歷了蒲州一戰之後,身心疲憊的眾人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鎮北軍這邊當真是一日過得比一日清閑自在,不過基本的軍事操練倒是不曾被忘掉的,連著奪下了三座北燕城池的鎮北軍這邊士氣大增,訓練的效果也是極為優良,而先前慕流蘇交給大楚宋家軍隊之中的那些個操練之法,也是在穩步進行中。

不過是短短的時間,大楚北境宋家軍隊便是有了一個質地上飛躍至極的改變,無論是北境宋家軍隊的精神風貌,還是他們整個軍隊的整體實力,都是明顯的悉數提升了一個水平,這倒也是讓那些個邊境宋家大軍的那些人馬,對著慕流蘇這位少年將軍分外刮目相看。

而這些日子以來,慕流蘇雖然也是明顯的時不時的在提及北燕雲和寺廟之中的那些事情,但是總歸還是並沒有動了心思派了人馬要去雲和寺廟打探消息。

倒不是在於慕流蘇覺得這件事情隱秘不隱秘的問題,無非是她心中忽而想起了那三千燕衛軍的事情罷了。

燕衛軍實際上是她先前花費了不少心思,親自替燕離歌親自訓練出來的一支親兵,若是要荊棘門的人,或者是弦音手中音殺閣的人對上了曾經的燕衛軍的話,其實並不是慕流蘇想要看到的一幕。

況且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慕流蘇倒是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註意一二——

如今已經五月底二十二的日子,再過兩日,便是慕流蘇姐姐慕嫣然與大楚太子楚清越的親事了。

大楚太子迎娶東宮太子妃,這可是一件極為轟動的大事兒啊。

若是可以,慕流蘇心中其實還是想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回了大楚帝都一趟的,只可惜如今燕離歌已經待帶著五萬被北燕大軍來了邊疆之地,慕流蘇的鎮北軍與之兩相對峙,此時形勢繁雜逼人,她身為鎮北軍的一軍之首,自然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慕流蘇心中其實早就已經分外敏感的感覺到了,原主的姐姐慕嫣然似乎並不希望她出現在在北燕帝都之中一樣。

其實慕流蘇心中若說是對此事兒分外不好奇,那都是假的,畢竟她已經看出來慕嫣然心中似乎對楚清越這個東宮太子的確是頗為看重了,瞧著慕嫣然那一番心思,似乎對這東宮太子妃之位頗為渴求的模樣。

只是慕流蘇心中也是實在是想不通,慕嫣然最初時候,心境分明都還是好好的,怎麽轉而就對她這個嫡親的“弟弟”如此生疏了?

看慕嫣然那般反應,實在也不像是希望她出現在帝都之中見證她成親之事兒的樣子,如此而言,慕流蘇也是絕了先前準備挖空心思都要回大楚帝都一趟參加完自家姐姐的親事兒的念頭,反而是將準備回了大楚帝都一趟的決心了給掐滅得幹幹凈凈了。

……

五月二十五,微風,宜嫁娶。

這一日,乃是大楚太子楚清越迎娶慕家將軍府上大小姐慕嫣然為太子妃的大喜日子。

殷紅色的紅綢地毯並不僅僅從將軍府的府邸之前一路鋪展開來,而是將東宮太子處的所有路段都完整鋪展了,四面八方的艷麗紅綢一直蔓延至了東宮太子府邸之內,紅綢鋪展的道路的兩側,高高掛著帶著大紅喜色燈籠,顯得整個太子府街道周著的路途,都顯得頗為喜慶。

大楚太子楚清越身穿著一聲色澤殷紅材質絕佳的大紅喜服,長身坐在一匹通體棕紅色澤純正的駿馬之上,一身喜服奪盡了萬千艷色,顯得楚清越整個人都分外俊美瀟灑宛若神祇降臨。

而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是不難看出,楚清越平日裏那一張俊逸至極卻又透著些許清冷的面容之上,也是極為罕見的帶了幾分溫潤笑意。

這笑意自然也是晃花了不少人的眸子,畢竟所有人都是看出來了,無論是基於這些個接近於十裏紅妝的布置,還是說太子殿下如今面容之上掩飾不住的溫柔笑意,都可以依稀窺見,燕離歌對這位東宮太子妃的歡喜之意。

更不要說先前東宮太子親自前往將軍府下聘之時,那一臺又一臺的珍貴聘禮,更是宛如不要錢的一般,拼命往將軍府中塞去,完全是看得帝都之中那些個肖想太子妃之位已久的的閨閣女子看得分外眼紅,亦是分外艷羨之極啊。

正午時分,元宗帝和當朝皇後二人親自蒞臨太子府,落座高堂之上,惹得群臣一陣驚慌失措的扣首行禮,又分外拘謹的生怕出了差池。

大楚自古以來的習俗,太子娶親之日,素來都是只有皇後娘娘到場,像帝後這般同時蒞臨的,倒是極為少見,可想而知皇家對於燕離歌迎娶將軍府嫡女為太子妃的這件事情,當是如何註重至極。

而身為慕嫣然生父的慕恒,身為大楚皇朝之中唯一一個超一品的大階官員,自然也是直接坐落在皇帝下首之處,面容之上一片笑意和美。

已經是吉時到了的時候,身為新郎的太子燕離歌終於牽著同樣身著喜服的慕嫣然出現在了眾人跟前,甫一出現,便是引起了在場賓客的好一陣抽氣震驚之聲。

楚清越身穿著艷紅色華貴五爪蟒紋喜袍,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鎏金發冠,一張宛若刀雕的俊逸面容,眉宇似劍直直飛入發鬢,一雙平日裏分外冷沈如今卻又帶著幾分笑意的眸子,挺直的鼻子之下,一張瞧著頗有幾分涼薄的唇瓣此時卻是勾著一抹極為難得的溫潤笑意。

而他身側,則是站著如今整個大楚之中被萬千閨閣女子艷羨至極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的新娘——將軍府上嫡長女,慕嫣然。

身為大楚之中最受皇帝榮寵的將軍府上嫡長女,就已經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情了,沒想到如今還有如此殊榮能夠成為大楚皇朝之中唯一一個低於太後皇後身份的女子——東宮太子妃,可想而知,這等殊榮是會被多少人艷羨至極。

慕嫣然身穿著一襲艷麗至極的殷紅喜袍,上面用華貴的金絲繡著尊貴至極的百鳥朝鳳五色祥雲圖案,頭頂蓋著殷紅色的百鳥朝鳳喜帕,撒花一般驚艷的的裙裾在慕嫣然身後徐徐拖曳而行,步子沈穩大氣,又帶了幾分女子特有的矜貴之姿。

雖然慕嫣然蓋著蓋頭,完全瞧不清她的面容如何,但是僅僅憑這麽一番從容不迫而又矜持至極的走路的姿態,便依稀可以窺見,這的確是一位教養極好的大家閨秀無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對拜——”

對著行叩拜之禮,又接過了金冊金印,這便是算是禮成了,從今往後,世人對於慕嫣然的稱呼,便再也不是什麽將軍府上的慕大小姐,而是只能尊稱其一聲東宮太子妃了。

……

夜色微涼,東宮府邸,太子妃寢宮長相宮。

大紅喜燭高高點燃,室內一陣燭火通明,襯著艷麗的殷紅喜綢,顯得整個屋子裏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喜慶之色。

慕嫣然雙腿並直,雙手交疊,用了一個極為標準的姿勢,頗有些拘謹又帶幾分局促之意的坐在床榻之上,四周並沒有宮女打擾,就連慕嫣然讓身邊最得寵的婢女晴兒,也是被安排在了寢宮之外守候著。

四周靜悄悄的,慕嫣然甚至是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音,但是這般靜謐的環境中,慕嫣然卻又是依稀能夠聽見寢宮之外,太子府前廳的地方,一群賓客言笑晏晏,觥籌交錯的聲音。

整個東宮太子府邸,的確是沈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之中,而這些個單單是聽著便覺得歡喜至極的喜慶氛圍,便是源自於她與楚清越的大喜之日。

莫嫣然頭上雖然戴著百鳥朝鳳金絲紋繡喜帕,但是這喜帕乃是宮中的繡娘特地選用了一種特殊材質的布料繡剪而成,這喜帕雖然面上瞧著仍舊是一副殷紅色澤,但是並不妨礙慕嫣然能夠依稀看清喜帕之外的些許景物。

其實喜帕的作用本來是為了隔絕新人相見,但是因為成親的人是東宮太子,為了預防新出嫁的太子妃因為不能視目而鬧出了些許差池笑話,所以才會選用了這麽一個說好用也不好用,說不好用也挺好用的法子。

這樣的喜帕,雖然外面的人瞧著並沒有什麽差池之處,但是蓋著喜帕的新娘,卻是能夠憑著這一頂喜帕之中那微微透著些許亮光的方向,隱約看清外面的情形。

雖然這樣的喜帕,並不至於讓新娘能夠完全瞧清楚外面的情形,但是慕嫣然一路行來的時候,就已經用眸光一直打量著走在自己身側的楚清越了。尤其是二人夫妻對拜的那一段,慕嫣然更是借著那喜帕之中透著的些許亮光,徹底看清楚了自己如今要嫁的人,大楚的東宮太子身穿喜袍的模樣了。殷紅喜袍之上,一襲五爪蟒紋騰雲圖,襯得楚清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與平日裏完全不同的張揚至極的邪肆之意,然而若說紅色喜服加深透著幾分邪肆張揚,那麽楚清越那微微上翹,揚著一抹精致弧度的唇角,卻是怎麽瞧著怎麽透著一股子俊美柔和之意。想到這裏,慕嫣然唇角也是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溫潤笑意。慕嫣然幼年時候,柳氏這個正牌的將軍夫人還尚未出事兒,所以也是帶著慕嫣然出席了幾場宮宴,而宮宴之上,慕嫣然便是一眼便瞧中了那位坐在彼時的皇後下首處,尊貴冷清又精致冷傲的小男孩。那男娃娃連續幾場宮宴下來,一張俊美的小臉身上從來沒有露出半分笑意,那個時候,慕嫣然對這人也是保持著一陣敬而遠之的態度。然而後來的後來,有一次慕嫣然在宮宴之中被那小男孩發現她在偷看他,然後慌慌張張從他身邊跑過去,卻是因為國度著急而差點被桌子絆倒在地的時候,那小男孩卻是反應極為迅速的立馬便伸出手來,一把將慕嫣然的手給拽住了。將她從差點絆倒的姿態拉了回來,免除了慕嫣然摔上一跤到醜態,慕嫣然心中頗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然而等她再扭頭去找那個伸手拽住她救下她的小男孩之後,去發現那個素來冷寒至極的小男孩壓根沒將那舉手之勞的事情記在心上,隨意拽了她一把之後,那小男孩便是早就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慕嫣然很失落,然而那小男孩伸手拽住她的畫面卻是一直在慕嫣然心中回想著,那個時候,慕嫣然便是覺得,原來這個看上去冷寒至極的小男孩,原來竟然是一個心地如此純善的人物啊。後來慕嫣然偷偷的指了指皇後,問著柳氏說那個坐在最上面的最為威儀的女人旁邊的那個孩子,到底是叫什麽名字。柳氏看了一眼,美艷的面容之上有些許明顯的錯愕之色,不過這一陣錯愕過後,柳氏便是隨後便露出了一抹溫婉至極的笑意,她告訴慕嫣然說——嫣然,那是皇後膝下的嫡子,太子清越。太子楚清越,慕嫣然記住了這個名字,也開始心心念念著想要參加更多的宮宴,想要多多見一見這記憶之中生了一張冷酷面容,實則卻是個心善至極的男孩。可惜從那之後,慕嫣然便是再也不曾如願了。

柳氏在那一場宮宴之後,便是生了重病,身子一日比一日衰弱下去,再也無法去參加任何的宴會。後來柳氏離世,慕嫣然便是又被慕老夫人和宋姨娘二人所壓制,完全不曾將她當做將軍府上唯一的一個嫡女一般看待,常年禁足於她,不讓她外出走動,而她生性便是由著懦弱,所以當她受到了兩人壓制之後,也是再也不敢平白無故踏出將軍府半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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