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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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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很明顯是個蠢得出奇的,他不僅是面容醜陋,就連著那肥胖的身子也是不忍入目,換顏蠱那麽寶貝的蠱蟲,她自己用都來不及,怎麽可能給這麽個醜陋東西。

更何況給了他這個醜八怪又能有什麽用,就算是給他換了一張頂頂好看的臉又如何,就那肥碩得跟個豬肚子的身子,還能有幾分風流倜儻不成?

這醜八怪沒有半分自覺之心,反而是一心想要自己拿了也沒用的東西,若非是她留著他有用,她是絕對不會讓這個醜八怪在她面前晃悠的。

李毓秀越想越覺得可笑至極,不過無論她心中如何不遺餘力的吐槽著,清秀的面容上倒是忍耐著不動聲色。

而這醜陋的侏儒因為想著自己的面容有救,此時心中正是高興的時候,所以對於李毓秀心中所想倒是沒有怎麽註意到,見著李毓秀問話,他也是乖覺的回答出聲。

“回稟郡主,屬下是收到了北燕傳來的信函,說是燕太子那邊因為惦記著郡主離京已久,所以起了心思要去雲和寺廟探望郡主你,先前太子殿下也起過要去探望郡主你的心思,好在都被咋們安排的人勸住了,只是這次情況不同,誰也勸不住太子殿下,殿下對於去雲和寺廟探望郡主你的事情儼然是一副勢在必行的模樣。”

頓了頓,那侏儒想要擡手去撓一撓自己的腦袋,只可惜手臂又短又肥碩,只能碰到自己的腮幫子旁邊,那場景實在是滑稽得很。

不過他也是沒有半分自覺之感,一邊撓了撓自己的腮幫子,一邊面容苦悶的道:“北燕那邊的人想不到解決辦法,所以才會不遠千裏傳信大楚,只是屬下收到這信件之後也是一籌莫展,畢竟是太子殿下已經下定決心,若是咋們一再阻攔,只怕太子殿下也會起了疑心。”

“燕離歌怎麽會突然起了這般心思?”李毓秀聞言,頓時極為不郁,眉頭越發皺的更緊,她下意識的拂了拂衣袖,朝著窗外的北方遙遙看了一眼,眼中思緒莫測,更是有幾分怒火翻騰。

“屬下猜想,太子殿下此次之所以會心意已決前往雲和寺廟,不知否是因為北燕與大楚戰事兒將起的原因,北燕如今雖然只是由資質平平的二皇子領軍作戰,但是古話也說了傻人自有傻福,如今二皇子重創宋老將軍也是一個意外,太子殿下素來疑心頗重,想來也是不能容忍二皇子還留在邊疆之地繼續建功立業,所以應當也是起了前來大楚應戰之心,如此而言,太子殿下想要在出征之前見郡主一面也是意料之中。”

那侏儒擰眉思索一陣,也是斟酌著開口回答道。

“什麽意料之中,簡直就是胡鬧!”侏儒這話剛剛說完,李毓秀這邊便是厲聲呵斥出聲,清秀的面容上也是帶了幾分扭曲之色,言語之中滿是不耐。

“不是給他說了本郡主受傷極重,需要在佛門凈地之中修養三年才能完全恢覆麽,他如今迫不及待的要去雲和寺廟,可是本郡主仍舊還在大楚之地,上哪裏去給他弄一個活生生的她來?!”

侏儒見著李毓秀動怒,面容上也是露出些許畏懼之色,他跟在郡主身邊多年,也是對當年的事情再清楚不過,他們心中都分外明白北燕太子殿下並非真的去見郡主,燕太子想見的也無非是那個人罷了,只是事到如今,燕太子已經下定了決心去和雲寺廟了,若是郡主再不回去,只怕實在是是有些不太好處理。

“郡主雖然為了榮華世子留在大楚,但是屬下覺得如今還是以大局為重的好,如今郡主您與世子殿下既然沒有什麽太大的進展,不妨先將這邊的事情擱置下來,總歸您得回一趟北燕之地,否則太子殿下若是看出端倪,只怕是郡主先前籌謀之事兒也是會一一暴露無遺。”

猶豫了半晌,侏儒還是覺得此事兒事關重大,關鍵是若是郡主不回去,被太子看出端倪之後她自己也許有法子脫身,但是他們這些個做下人的,決計不可能幸免於難,如今讓她回去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呵呵,北燕與大楚之戰,”李毓秀聽完這侏儒所言,臉上的神色不僅沒有半分松動,反而越發冷冽了不少,她下意識的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猩紅的舌頭,頗為狠厲的舔了舔唇角。

“這兩地戰事兒將起,原本大楚多的是人主張議和,偏生是那個該死的慕流蘇要生是非,如今害得本郡主多年籌謀顯些功虧一簣,本郡主又豈能輕易饒了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侏儒聞言,不敢再做勸誡,惶恐的侯在一側,這位郡主大人雖然在人前清高溫婉,在背後手段卻是出奇的厲害,畢竟是北燕蠱族一中天賦異稟的女子,光是那一身巫蠱之術就足夠讓人提心吊膽,他雖然心中焦急想讓她趕緊回了北燕省的露餡,但是說到底還得看這個女人自己的想法。

他面容又驚又怕,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所以郡主您的的主意是……”

“事到如今本郡主還能有什麽主意?”不穩還好,這一問,李毓秀面容之上更是惱怒之意,怒聲道:“燕離歌都要去雲和寺了,本郡主再不回去等著自毀長城嗎?”

侏儒見李毓秀答應了說要回去北燕的話,心中也是漸漸放心下來,至少人回去了,他們這一條小命應該是可以保住無疑了。

“從大楚之地趕往雲和寺並非一件一事兒,少說也得十日左右的時間。” 李毓秀大概也是知曉自己無論再如何發作,這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總算還是沈下氣來,將渾身的戾氣收斂了不少,開始對著侏儒安排事情。

“也就是說咋們就算是明日一早動身回去北燕之地,也是無論如何需要花費十日時間,既然如此,你馬上用最快的速度傳信回北燕,讓他們無論如何也早想法子拖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才能讓燕離歌前往雲和寺廟。”

侏儒心中也是知曉此事兒非同小可,所以此時此刻也是聽得分外仔細,見著李毓秀吩咐得當,也是規矩的點頭應下。見著李毓秀話說完了,這才開口問道:“所以郡主的意思是咋們明日一早就走?”

李毓秀壓抑著心頭的火氣,心情極度不好,實在是不想繼續廢話,但是見著侏儒那滿臉的茫然之色,心中也是頗為惱怒,畢竟她手下的得力助手並不在大楚之地,因為是在大楚異國之地,也就只能先勉強將這個做事兒笨手笨腳的人用著了,她沒好氣的道。“不是明日一早走,難不成還馬上走不成?”

侏儒被無緣無故斥中了一句,心中卻是不敢有半絲惱火之意,反而滿心都是撿回一條性命的滿足感,再加上回了北燕能夠見著他心中思念已久的人,他自然是頗為歡喜。

李毓秀知曉侏儒對那人的心思,所以也是滿眼的的不屑,心中冷斥著也不看他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長得跟個癩蛤蟆一樣的蠢貨一樣,還肖像那般的女子,實在是可笑至極。

“你去安排東西,我馬上安排將李毓秀這邊的東西毀得幹幹凈凈,左右這個身份也用不上了,既然慕流蘇這個斷袖想要功勳卓然染指弦音,那本郡主就將她的名聲毀得幹幹凈凈再說,既然燕楚一戰避無可避,那本郡主便幫著北燕踏平這大楚之地,屆時我就不信大楚皇帝不會交出弦音與本郡主和親來護住大楚安寧。”

說分這裏,李毓秀的臉上也是帶了幾分自信之意:“總之本郡主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要不到的!一個寂流蘇還不夠麽,如今又送來一個慕流蘇,那本郡主倒是想看看,你一個斷袖有何能耐!”

“是,郡主!”侏儒擡眸看著李毓秀臉上的扭曲之色,心中也是有些難以理解,這位郡主大人一身的本事兒倒的確是不凡,當初北燕盛極一時的女相大人也是折損在這位郡主手中,很顯然的確是個風華絕代的人兒。

但是他也是有些想不清楚,既然郡主心中愛慕的人是大楚的榮華世子,對北燕太子沒有那份心思,又為何會因為女相的事情而籌謀太子之心呢?

先前郡主已經與女相爭奪了太子之心並且成功得償所願,如今她又與一個大楚的斷袖將軍這般認真的爭一個男子,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莫不成這位郡主大人也是個花心至極的人物不成?先前愛慕太子殿下,如今卻是改了對象愛慕大楚榮華世子,所以才會這般與新封賞的英武將軍不對付?

果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來才去也猜不明白。

侏儒心中感慨的時候,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斟酌了些許猶豫道:“對了,主子先前經慕家大小姐想要給鎮北將軍下的蠱並沒有被她飲下,反而是被慕家大小姐親自摔破了茶壺茶盞,總之沒有一蠱成功……”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現在才跑來告訴本郡主?!”一聽見這話,李毓秀好不容易才平覆下來的心情一剎又恢覆了滿臉的戾氣,她瞪著侏儒,臉上兇光畢露,一副想要將人生吞活剝了的狠厲之色。

侏儒下了一大跳,這才畏畏縮縮的解釋道:“郡主,此事兒也怪不得屬下,您也知曉將軍府上不知為何總是有大批暗衛守著,那般防衛能力,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屬下也是不敢貿然闖入打探消息,唯恐被人發現暴露了身份,屬下也是害怕屬下除了差池,若是大楚查出我是北燕的人,只怕更是會連累到郡主你……”

侏儒油嘴滑舌的解釋了這麽一通話,仍舊是聽得李毓秀火冒三丈:“休要再給你的無能找推脫之詞,本郡主一直以為當初的蠱毒沒有白費,都已經準備修養幾日催發蠱毒了,誰曾想到你竟然跑來告訴本郡主說蠱毒未下?那你告訴本郡主,本郡主先前費盡心思命人挖來的楚琳瑯到心臟又有何用?!”

侏儒低著頭,不敢去看李毓秀眸光瞪大已經透出幾分血絲的眸子,低聲解釋道:“郡主,此事兒說到底還是那慕家大小姐是個沒有主見的墻頭草,此事兒要怪也就怪在她的身上,當初主子用真言散的名頭誘惑她去給慕流蘇下蠱的時候,那慕家大小姐明顯是一副高高興興的模樣,誰曾想到這人一下就被慕流蘇三言兩語又動搖了,自己摔了東西這才導致慕流蘇沒有碰到那幫了蠱毒的茶水。”

侏儒這一番話,很明顯也是想要將李毓秀心中的怒火轉移到慕嫣然身上去,李毓秀如今正在氣頭之上,自然不會註意到侏儒心中的小算盤,果然也是想起了慕嫣然這麽一出人物。

“好你個慕嫣然!”想起自己先前花費那麽多的功夫,不惜裝的單純無知的樣子去和慕嫣然做所謂的閨中密友的事情,李毓秀就有些恨得咬牙切齒。

原本她以為慕嫣然是這帝都之中最沒有心機最好拿捏的一個女人,又因為她和慕流蘇是極為親近的姐姐,是這個帝都之中唯一能夠輕易靠近慕流蘇的女子,所以她才會選中了慕嫣然,心中也是有所圖謀,想要讓慕嫣然能助她一臂之力。

誰曾想到她花費了那麽多心思去拉攏慕嫣然,這個女人到了最後關頭竟然是為了一個區區太子妃位就翻臉無情,原本她念著李策這兩年對她的照顧之情準備順手牽上一條紅線,讓慕嫣然與李策在一起的。

如今她既然肖想她不該得到的太子妃的位置,更是忤逆了她的做法浪費她的一番籌謀,那這太子妃的位置,她也休想再染指半分。

左右這個帝都之中,除了一個沈芝韻她動不得,即便是皇家那幾位不成器的公主她也能周旋一二。

更何況,慕家除了她這位嫡出大小姐之位,不是還有一個心機叵測的慕雪琳麽,再不濟,就是慕惜柔也是一顆勉強能夠利用的棋子,況且慕嫣然這個太子妃的位置本就是慕嫣然冒領了慕流蘇那個斷袖的功勞得來的,她雖然並不想要將這所謂的功勞還給慕流蘇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但是能夠讓她們姐弟二反目成仇,總歸還是好的。

李毓秀心中打定主意,便是轉身回到了房內的書桌之前,速度極快的提筆寫了一封信件,擡手將那一封信遞到了緊緊跟在她身後的侏儒手中:“去將這封信安排好,找一個合適的人,務必要在慕嫣然大婚之日交到大楚太子楚清越的手上。”

侏儒將那一封信接過手中,心中也是一陣膽寒,不用去過多思慮,他也是能夠清楚明白李毓秀寫一封信件當中寫的是什麽內容,無非是告訴大楚太子當初救下他的人並非是慕嫣然,而是遠在北境浴血廝殺的鎮北將軍慕流蘇。

而慕嫣然,不過是一個貪念榮華權利,虛榮至極到不惜冒領自己弟弟功勞的女人罷了。

其實若是交出寫一封信的時間正確,想來也不會造成太嚴重的後果,但是李毓秀安排交出這封信的時間,不是現在,也不是以後,偏生是在慕嫣然與太子成親之際。

這一封信若是真的在這個時候交了出去,那便是大楚太子知曉了事實卻又再無轉圜的時候,可想而知後果會是如何。

太子必定大怒,慕嫣然也會顏面掃地,而按著慕嫣然的性子,也的確是極有可能會如同李毓秀所願一般憎恨慕流蘇到了姐弟反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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