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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秦譽vs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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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譽恰好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眉眼帶笑,似乎分外灑脫:“南秦太子見諒,霜雲素來性子任性了些許不太了懂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確實有失德行,本皇子出手教訓,也算是親自給大楚沈家小姐賠禮道歉了。”

話落,秦譽又轉眸看向了一側見著自己妹妹被人欺負落水了也仍舊一副不動聲色模樣的沈芝蘭,笑容可掬:“沈相作為沈家小姐的兄長,心中應當極為心疼妹妹,如此,本皇子也替霜雲向沈相賠禮了。”

沈芝蘭溫潤眸光對視秦譽略微有些淩厲的笑容,面容上始終是一副不清不淡的模樣,瞧不出喜怒,也看不出絲毫情緒。

“五皇子不用多禮,芝韻素來是個有主見的,此事兒是芝韻自己的事情,我這個作兄長的也是不好代為接受賠禮,此事兒不若稍後再議。”

沈芝蘭語氣低沈,嗓音甘醇,即便是說著拒絕的話,也讓人生不出半分怒意,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矜貴模樣,他語沈穩的說完這句話,又看著秦譽輕聲道:“三月湖水寒涼,五皇子不若先讓人將霜雲公主救上來再說。”

眾人聽著沈芝蘭的話,眾人這才將視線從秦譽身上移開,落到了水中的秦霜雲身上,見她也是撲騰著雙手,一副狼狽至極的模樣,頓時也是有些神色精彩。

秦譽卻是看也不看秦霜雲一眼,反而是靜靜的看了沈芝蘭一眼,語氣清淺的道:“沈相如此說話,那便是不願意寬恕霜雲的罪過了,既然是我南秦的公主犯了錯,此事又事關兩國和親之交,那就讓她以死謝罪罷了。這樣一來,沈家小姐必然也是出了氣了。”

話落,秦譽止住了正欲下水救人的仆人動作,轉身便要施展輕功離開這畫舫之中,眾人看著秦譽這一番動作,難免也是有些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楚這是個什麽節奏。

秦譽當真是如此心狠手辣,為了避免大楚拿此事兒做文章,傳出什麽對他或者說南秦不利的名聲,秦譽竟然是連著自家姐妹的性命都不顧及,看這樣子,分明是想讓秦霜雲為推了沈芝韻入水的舉動用命賠罪。

事已至此,所有人也算是明白了秦譽所作所為的用意所在,原來秦譽主動出手將秦霜雲扔下湖水之中,打的是一個給大楚賠罪的名頭,雖然大楚之人都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氣,有些不太服氣,想要教訓一番南秦。

然而這位身份尊貴等同於南秦太子的都已經主動將自己南秦的公主給扔下水中大楚謝罪,還說了若是不願意諒解那就讓她用命抵罪額話來,一時之間也是眾人也是沒了發作的理由。

楚清越也是神色有些冷峻,自然是分外不滿意秦譽這般做法,他心中也是知曉這一次賭的就是心理戰術,可是人家就是賭得起,他主動交出秦霜雲已經算是給足了大楚面子,若是秦霜雲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了這裏,反而成了大楚的不是了。

“既然人之將死,霜雲是否愛慕榮華世子的事兒也就不必多提了,”秦譽身形忽而頓了頓,沈默半晌,忽而語氣涼涼道:“既然榮華世子與英武將軍已經定下了親事兒,愛慕與不愛慕都不重要了。”

話落,他當真便飛身而去,即便是楚清越想要出聲組織,都已經來不及了,秦譽自小便以武功名動天下,一身輕功自然也是出神入化,轉眼身形便消失在了一片湖水之中。

大楚的貴女公子哥兒們一剎便蒙圈了,原以為秦譽只是設計讓大楚不再計較此事兒罷了,誰知道人眨眼就沒了,這還真是要眼睜睜的看著秦霜雲溺死在湖水之中不成。

“皇兄?!”秦明月看著秦譽迅速消失的身影,有些懊惱的剁了剁腳,憤恨的嘀咕了一聲:“每次都是樣話都不說就沒影了,把我丟在這裏做什麽?”

話落,秦明月也是看了一眼湖水之中已經灌水太多停止了撲騰的秦霜雲,臉色著急的拽了拽秦益的衣裳:“三皇兄,快救救霜雲皇姐呀,再這樣下去,可真的要命了。”

秦益冷眼看了一眼湖水之中緩慢下沈的秦霜雲,眼中閃過一抹極深的厭惡之色,然而不管他與秦霜雲有什麽交集,到底他的身份還是南秦的皇子,他可不如秦譽那般得了盛寵,也不敢這般胡作非為。

況且如今秦譽走了,秦霜雲若是出了事兒,他也是難辭其咎,依著南秦皇帝這麽些年對秦霜雲的寵溺,想來他也是得受些懲罰。

秦益心中思緒百轉,到底還是對著楚清越和沈芝蘭開口道:“大楚太子,沈相,霜雲即便再無理取鬧,到底也沒有傷及沈家小姐性命,既然如今她已經受到了更重的懲罰,依我看這事兒還是算了吧。到底是南秦大楚兩國和親,也莫要因為此事兒傷了和氣。”

楚清越看了一眼秦譽離去的方向,將他臨走之前說的話思索了一遍,微微瞇了瞇眸子,素來宛若寒冰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動容。

不只是他,在場的幾位貴女公主都註意到了秦譽前去的方向就是榮親王府,楚清菱本來還好好的,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猛的哭出聲音來,楚心慈也是面色有些發白,面容隱忍。李毓秀隨意的掃了一眼,似乎不感興趣,又轉頭去和面前的慕嫣然說話去了。

慕嫣然似乎也是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稍微動了動眸子,又迅速的轉過頭來,對著李毓秀嫣然一笑。

楚清越微微泯了泯唇,迎著眾人的視線,薄唇微泯,終於吐出兩個字來:“救人。”

……

秦譽從畫舫飛身離開的時候之所以引得那麽多人矚目,無非是因為他朝著榮親王府的方向去了。

慕流蘇和姬弦音兩人未曾出席,將榮親王府整頓了一番之後,便是等著十五和青花風嶺等人回來覆命。

十五只是調查蘇墨華的事情,所以回來的稍微早了些許,只是那神色有些微妙,似乎是不知此事兒如何說起。

慕流蘇倒也不急,靜靜等著十五開口,等聽完十五面容覆雜的說完後,慕流蘇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些許出乎意料的神色。

蘇墨華就在她之後到的唐門,算算時間,應當是能夠看到青花和十五對陣時候使用的洛神鞭的,慕流蘇雖然也不清楚憑借蘇墨華的眼力,到底是不是能夠5知曉拿著洛神鞭的青花就是當初的楚沁安的,只是他至少已經看見了青花手中的洛神鞭,這和楚沁安分明關系極大,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進去問個清楚才對。

但是到了最後蘇墨華也沒有進去唐門,反而還失魂落魄的立馬回了帝都,委實讓人有些想不透徹。

在慕流蘇眼中,蘇墨華那一副樣子,分明是極為看中青花的,而她賣青花面前提及蘇墨華的時候,青花的眼中雖然有些恍惚和茫然,到底沒有什麽恨意,反而還隱隱約約透著一股子極為隱晦的眷戀之情。

正是因為青花和蘇墨華對彼此之間都似乎有所眷戀,所以她才會想要帶著蘇墨華去和青花見上一面看是不是當年有什麽誤會。蘇墨華分明也是有這一份心思的,所以才會那般費勁心機的不惜從帝都跟蹤她想要到唐門去。

如今蘇墨華好不容易跟著她來到了唐門,也是好不容易得了楚親口告沁安的線索,蘇墨華卻偏生不曾進去與之交涉一番,委實讓人有些難以捉摸。

姬弦音自然也將這事兒聽了進去,瞧著十五面容之上的明顯失落,也是微微煽動了些許睫毛,這才幽幽開口道:“不用擔心青花的事情,蘇墨華如今不去尋她,總歸有一日忍不住了會去的,你們二人也不用如此瞎操心了。”

慕流蘇聽姬弦音這麽一說,也是註意到了十五的神色也是有些懨懨,一時之間也是忽而噤口不再言語,她下意識的只想著為青花著想,試圖替青花和蘇墨華解除一番當年的誤會,卻是忘了這個自小陪著青花長大,宛如哥哥一般關系親近的十五似乎也是對青花有些心意的。

一邊去自己心尖尖上的小丫頭,一邊又是弦音身邊的得力助手,正所謂愛屋及烏,她既然想要護著弦音,那便是應該護著弦音身邊的十五才對,然而另一方面而言,慕流蘇其實更想要青花丫頭能夠得到幸福,總之一時之間,原本還覺得自己看的比較透徹。

然而如今看著黯然傷神的十五,慕流蘇一時之間也是有些不好抉擇了,正如弦音所說,這事兒總歸還是他們二人的事情,到底如何還是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

慕流蘇索性也就不再管這事兒了,恰逢門外傳一陣動靜,榮親王府的侍衛一一陣動作,尚且來不及阻攔,便聽見一人穿透榮親王府高高的院墻疾掠而來。

慕流蘇感慨了一句榮親王府這些年被榮親王爺和楚琳瑯倒騰得防禦能力如此之差以後,這才慢悠悠的向著找上門來的人輕飄飄看了一眼。

見著來人一身紫色的海棠刺繡衣衫,刀雕的精致五官淩厲張揚,慕流蘇擡眸看了一眼,輕聲道了一聲:“秦譽。”

秦譽瞇著一雙眸子,絲毫沒有顧及身後追來額那一群手忙腳亂的榮親王府侍衛,註意力悉數放到了慕流蘇和姬弦音二人身上。

兩個人皆是姿態悠閑的坐在榮親王府的水雲間的一株梨花樹下的小幾跟前,小幾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毛毯,上面擺著些許茶水,那只白白胖胖的貓兒則是微微蜷縮心身子,頗有些無精打采的蹲在一旁,雪白的尾巴一晃一晃,顯得分外懶散。

慕流蘇和姬弦音恰恰是穿了一件和雪白梨花相襯的雪玉色江南織錦長袍,襯著滿地細碎零落額雪白梨花花瓣,真真是賞心悅目到了極致。

秦譽本就有些面色不善,如今一見這副情景,更是眉眼冷了三分。

榮親王府的侍衛見著秦譽進來,又一副眉眼淩厲來者不善的模樣,頓時心中情不自禁的有些發寒,只是礙於姬弦音如今就在此處,一群人也不敢擅自退開,直直拿著長劍便朝著秦譽的周身逼近。

“都下去。”初一見著姬弦音的神色,又見著榮親王府這一堆廢物一般的府衛,冷著臉揮了揮手,雖然功夫不精是事實,但是這麽多的一群人,見著一個秦譽就怕的腿軟,真是太過廢物了點。

府衛們得了赦令,一時之間也是做驚鳥散去,畢竟誰也不願意和一個武功極高手段狠辣額南秦五皇子輕易對陣。

姬弦音微微擡手,將左手衣擺上一片飄零下來的梨花花瓣拂下衣袖,這才動了動迤邐鳳眸,直直看向了秦譽,唇角勾出一抹驚艷笑意,依稀可以窺見幾分隱晦的殺意:“南秦五皇子不請自來,倒是讓本世子大開眼界,只是不知五皇子今兒有何貴幹,若無要事相議,五皇子還是早些離去的好。”

秦譽看著姿容艷絕,委實算得上風華絕代額姬弦音,心中火氣越深,冷聲道:“本皇子來此自然是有事兒要與人相商,只是這人並非榮華世子,不知榮華世子可否騰出地方讓本皇子與英武將軍道上幾句話?”

初一見著這位南秦五皇子,雖然眼中的的確確有欣賞之色,然而更多的卻是多了幾分看好戲的樣子,在主子恢覆實力的時候,能夠當著他的面前這般囂張跋扈的人目前為止還真是少有,唯一一個就是沈芝蘭,另一個便是如今的秦譽了,他倒是分外好奇主子會是如何反應。

姬弦音倒是沒讓初一失望,以往這些時候,但凡有人欺負到了他的頭上,姬弦音或許還會因為自己故作柔弱而不先發生,通常會等到事後再將人整頓一番,但是如今秦譽當真英武將軍的面挑釁姬弦音,他不當著面欺負回去那才有鬼了。

姬弦音忽而輕笑一聲,迤邐鳳眸微微上挑,眉眼之間雖然不曾沾染了半分淩厲之色,然而那森寒語氣之間的薄涼冷凝卻是讓人分外膽寒:“到本世子的地盤讓本世子給你騰地方?南秦五皇子當真是好大的口氣。”

秦譽倒是絲毫不畏懼姬弦音的反應,涼涼一笑,冷意傾瀉:“本皇子口氣大與不大,這就與榮華世子你沒有半分關系了,至於這所謂的地盤,素來都是強者為尊,只要本皇子願意,想要將這偌大的榮親王府夷為平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之意了,一個南秦的皇子,在大楚的國境內說著要將大楚的親王府夷為平地的話,委實是應了那句南秦秦譽囂張跋扈的傳言,只是這句話由秦譽說了出來,可信度還是有那麽幾分的。

當然,這可信度是指在別人眼中,這個別人很顯然不包括姬弦音,他聽著秦譽這番威脅的話,面容之上不僅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又是勾出了一抹迤邐笑意,襯著他艷絕的容顏,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那五皇子不妨試試,是你秦譽先鏟平這榮親王府,還是本世子先踏平了你南秦的乾坤殿。”

秦譽原本還只是冷厲的眸子瞬間便染了幾分殺意,眉眼之間額戾氣幾乎要傾瀉而出,冷聲斥道:“你敢!”

初一暗自觀看著兩人爭鬥,瞧著秦譽這陰郁至極的面容動靜,也是有些感慨不已,果然主子與人爭論的時候,素來都是這般毒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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