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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廢除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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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琳瑯雖然蠢了點,但是還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才對,難不成是有誰故意將計就計設計的楚琳瑯?慕流蘇忽而腦中靈光一閃,扭頭便看向了一側的姬弦音。

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姬弦音恰好也在這個時候與慕流蘇看了過來,兩人一經對視,心中默契十足,慕流蘇一剎便知曉了這事兒的緣由了。

看樣子,弦音這是打算將楚琳瑯一鍋端了。

“恭喜楚大公子,”既然弦音已經有了打算,慕流蘇面也算是放下了心思,頰上的寒涼神色一剎之間忽而盡數褪去,她直直看著楚琳瑯,一張輝月面容笑得輝光皎,也是驚艷至極,“今兒這正廳你是能夠走出去了。”

慕流蘇這麽帶頭說話,看來是要出去處理這事兒了,在場的幾人都沒有意見,畢竟還是將軍府,這群死人的屍體搬到將軍府門前已經算是極為晦氣,若是在搬到將軍府裏面,那更是晦氣得緊。

慕恒率先走在前面,慕流蘇和姬弦音步態從容的跟在後面,初一和青魚也是緊緊跟隨在後,幾位正主都走了,禦史臺的三位大人還有邢部尚書自然是沒有遲疑跟在後面。

榮親王爺見一群人走了,他倒也沒急著跟上去,他知曉府上的人是楚琳瑯安排殺的,但是並沒有想到這麽點時間還不夠楚琳瑯處理屍體。

榮親王爺暗悄悄的湊到楚琳瑯身邊,低聲道:“看來你殺的這二十八個人倒是個時候,待會咋們只要咬定那二十八個人頭就是這些人的就行了,這濫殺無辜的罪名即便是不能坐實,總歸還是能讓他頂著這個嫌疑找人罵的。既然這個兔崽子竟然敢對本王不敬,那本王給他點顏色瞧瞧也是應該的。”

榮親王爺對著楚琳瑯說完這番話,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姬弦音被罵的淒慘模樣,索性也不管楚琳瑯如何了,怕前面的人出去先動了手腳,立馬站起身來,就朝著前面走了出去的一群人跟上離開。

很顯然榮親王爺留在這裏只是為了告訴楚琳瑯這事兒要記得咬緊牙關,而不是關心楚琳瑯身上的傷勢,從頭至尾,榮親王爺別說問一句楚琳瑯傷口如何了,就是看一眼他手腕腕骨的傷痕都懶得。

楚琳瑯一人呆呆立在正廳的小幾之上,眉眼之間有嘲諷的冷意,神色也是極為兇殘,事到如今,他也是知曉自己必然是遭受算計了,他想過這二十八個頭顱是姬弦音用來報覆他的,可是卻完全沒想到姬弦音會說他他與榮親王妃派出去的二十八個殺手竟然會全軍覆沒。

若真的如姬弦音若說如今人頭又已經被人運來了這裏,只怕不出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就能知曉人頭的真正屍體其實就是在邢部大牢中的那些刺客了。

楚琳瑯咬了咬牙,現在唯一的一點希望就是祈禱姬弦音說的那些都是唬人的話了,他先前壓根沒有去看那些頭顱的模樣,如今他需要出去確認一下這些人頭到底是不是他和母妃的各自十四暗衛的頭顱,若是不是,那就是姬弦音說謊了,他不用擔心,若是真的是……只怕他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楚琳瑯想到這裏,也是不敢再多耽誤,至少如今他不能再待在將軍府上了,否則一會兒就是想逃跑都沒法子逃跑了。

內心的緊張慌亂讓楚琳瑯頓時也忘卻了手腕腕骨的疼痛,他猛的站起身來,朝著門外疾步行去,轉眼便跟在了一群人的身後。

……

將軍府門前已經人滿為患,眾人又是畏懼又是驚恐卻又帶著十足的好奇心圍在將軍府門前,面色惶恐的看著那蓋著白布整整齊齊排了一列的二十八具屍體還有頭顱處的二十八個碩大箱子,竊竊私語。

“這是什麽情況,將軍府門前怎麽死了這麽多人?我數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八個死人,這是怎麽死的?那盒子又是什麽玩意,難不成裏面裝著頭不成?

“放在頭部位置,可不就是頭麽,這二十八人也太慘了點吧,屍首分離,這是是招誰惹誰了,我看這是從榮親王府運出來的,應該不是將軍府你死了人,是榮親王府死了人吧。”

“榮親王府都怎麽會死了這麽多人?這怎麽死的,怎麽還通通停在了將軍府門前了?”

一群人人多嘴雜,顯然是極為好奇這死人的事兒。

楚琳瑯身邊的貼身隨從旬巾守在二十八具屍體旁邊,一張有些醜陋的面容之上露出些許獰笑,聽見這些無知百姓的聲音,旬巾冷笑一聲,高聲道:“鄉親們,這的確是咋們榮親王府的死了的人,都是一群無辜百姓,想知道他們是怎麽死嗎,是被咋們的府上的姬二公子給殺死的,姬二公子在民樂街遭受了二十八個人的刺殺,心中責怪是咋們王爺和楚大公子沒有顧及好他的安危,他死了嫉恨的心思。”

見著一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旬巾冷笑了一聲繼續道:“為了報覆惶恐嚇咋們王爺和公子,姬二公子竟然是找了府上的二十八個新訓練的,還沒來得及與王府簽訂賣身契的小廝,這些人還沒簽訂賣身契,可以說都是咋們大楚的百姓啊,可是姬二公子,將他們通通殺了,割下了腦袋放在了咋們公子和王爺床榻之上,差點將咋們公子王爺給嚇暈了,姬二公子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禽獸不如的事情,簡直是可惡至極!”

他自顧自的加重了語氣,義憤填膺的罵了一句之後,這才松緩了些許情緒冷聲道:“我也是正好聽見了禦史臺的幾為大人都在這裏,所以特意讓人將這些無辜百姓的屍體運了過來,就是想讓禦史臺的極為大人知曉咋們王府的姬二公子是個如此濫殺無辜,簡直不配為人的人,為這些無辜慘死的百姓討個公道!”

旬巾這話一說,原以為整個人群都會如同他一般義憤填膺的吼叫起來,說什麽揪出姬弦音,替這些無辜慘死的二十八人報仇的話來,但是旬巾卻是想多了,他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群不僅沒有一句罵聲,反而還安靜得出奇,臉上的好奇之色也沒了,反而湧上一陣的不可置信的神色。

看這些人的樣子,難不成是不信他說的話?旬巾一時之間也有些錯愕,按理來說這些個無知百姓不是最喜歡瞎湊熱鬧,最容易被煽動的人群麽?

怎麽一群人中竟然沒有一個有反應的?

其實這情況也委實不算太過出奇,畢竟旬巾是誰這些百姓壓根不清楚,他們只知道榮親王府的姬二公子是個身子極為瘦弱的美公子,一年四季女流連病榻不能起身。

至於國交宴上比試上的成績,雖然已經有不少圍觀的人將小道消息傳了出來,但是整個皇宮還未對外公布,所以在這裏的人,倒是沒有多少是知曉姬弦音已經鋒芒畢露了甚至已經被皇帝封賞了一個禦賜的世子爵位,就算是知曉了的,如今也是來不及說出來。

在他們眼中,姬弦音仍舊是一個體弱病嬌的公子罷了,這麽一個病嬌體弱的美公子,怕是自己見了這些個屍體都要暈過去,怎麽還會下手去殺這些人只為了嚇唬嚇唬榮親王爺和楚琳瑯二人了。

更何況,先前榮親王府就已經傳出榮親王妃和楚琳瑯二人齊齊打壓姬二公子的事兒,就好比許家許靈犀與姬弦音的親事兒就是一出證明,正因為如此,人們才會下意識的覺得旬巾所言有些荒謬,心中下意識的覺得這是在胡扯。

旬巾視線掃過人群,見一群人不僅是沒有信了他半句話的模樣,反而還用懷疑他的目光看著他,楚琳瑯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楞怔,心中頓時有些惱怒,轉眸掃了一眼身邊一起跟來的榮親王府侍衛,他的面容之上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之意。

這群跟著旬巾運送屍體來的人本來就是楚琳瑯的人,旬巾自然算是他們之中的領頭人了,原本一群人也是被這些毫無反應的人群給弄的有些詫異,木呆呆的楞在原地,如今一看旬巾的臉色,這才猛的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附和出聲。

“姬二公子這等禽獸不如的畜生!竟然做出這等濫殺無辜喪盡天良的事兒來!哪裏還配擔任什麽世子之位!請禦史臺的諸位大人為這些慘死的無辜百姓做主!上報皇上,請皇上下令廢除姬二公子的世子之位,大楚不需要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世子爺!”

“對,上報皇上,為民做主,廢除姬弦音的世子之位!”

“為民做主!廢除世子!”

……

這麽一聲自賣自吼的聲音響起,人群之中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了一般,有了些許反應。

“他們在說什麽?廢除世子之位?榮親王府什麽時候立了世子了?”

“這事兒我今早聽我那在李家小姐身邊作婢女的的侄女說過了,昨兒國交宴的頭籌是被英武將軍和姬二公子得了,所以皇上應了姬二公子一個彩頭,就是禦賜他為榮親王府的榮華世子了。”

“對頭,這事兒我也聽過了,就是榮華世子,聽聞榮華世子身上的舊疾被英武將軍帶去神醫谷救治好得差不多了,至少能夠騎馬了,昨兒的頭籌想來也有姬二公子自己努力的份兒在裏面。”

“這有什麽好稀罕的,不過是個世子之位誰不知道,老子還知道榮華世子和英武將軍定了親事兒呢,別看兩人都是男子,這可是當今聖上親自賜婚的呢!”

……

熱鬧是熱鬧起來了,然而糾結的問題卻不是所謂的殺人之事兒,而是人家的八卦之事兒,看來他說的姬弦音殺了二十八人的話,竟然還真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旬巾一時之間也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大楚的這些愚民,什麽時候竟然是變得這麽乖覺了?

人家群眾不搭理,楚琳瑯身邊的這些小廝也是覺得頗為沒趣,索性也就不再搭理這些人,而是住了嘴,有些茫然的看著旬巾。

旬巾被這麽多雙眼珠子盯著,也是有些火氣,心中想著一群廢物難怪不得主子重視,屁用沒有,養來有什麽用。好在他還算是主子信任的人,主子私傳手信讓他將這些個屍體和人頭帶過來當眾誣陷姬二公子,要讓他丟那榮華世子的爵位,相信事成之後,他必然能夠得了自家公子不少獎賞。

於是他這才心情舒坦了點,不再管著這群人到底如何,而是得意洋洋的等在了將軍府門前,左右將軍府的小廝已經進去通報了,想來很快便會有人出來了。

旬巾這一點倒是沒有想錯,畢竟是將軍府,不可能將這麽一大堆的屍體弄在將軍府內去,那才是真的晦氣得緊,很快將軍府門前便想起了一陣錯落的腳步聲。

旬巾遠遠見著這麽一群正主來了,頓時朝著一側的楚琳瑯手下使了一個眼色,一群人估計也是想著了楚琳瑯許下的獎勵,情緒頓時高昂起來,立馬萬分激動的將方才的話有吼出聲來。

“為民做主!廢除世子!為民做主!廢除世子!”

聲音一浪幹活一浪,雖然只是一群手下在哪兒吼叫,但是因為他們扯直了嗓子聲音極大,聽著聽著總算還有那麽幾分樣子了。

姬弦音和慕流蘇因為步態從容不迫,倒是落在了三個禦史臺大人身後,慕恒見著門口的動靜冷笑了一聲,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旬巾一眼便見著了禦史臺的趙昌運和另外兩位大人,迎著所謂的“群怒”,直直上前跪在了三位禦史臺大人身前,義正言辭的沈聲痛訴。

“請禦史臺的諸位大人為這些慘死的無辜百姓做主啊!姬二公子如此心狠手辣濫殺無辜百姓,還請皇上下令廢除姬二公子的世子之位啊!”

旬巾的這麽一聲動靜,那些個探討姬弦音和慕流蘇八卦之事兒的人頓時才靜了靜,原本還覺得這人可能是在胡扯,如今一看事情都已經捅到了禦史臺的大人身邊,終於才有了幾分將信將疑。

有人也是忍不住萬分困惑的道了一句:“這是怎麽回事兒,這人竟然將事情捅到了禦史臺去了,難不成這姬二公子殺人一事兒是真的?”

……

尚且不管群眾之中是怎麽一個反應,但是禦史臺的三人眼中卻是沒有半分震驚之色,反而還緊緊促緊了眉頭。

旬巾見著三人神色不對,本來還出現了些許遲疑,然而餘光瞥見了身後楚琳瑯急急而來的的身形,旬巾頓時便將心頭的遲疑散去,為了表現自己為這事兒的盡心盡力,還極為大聲的補充道:“三位大人,想必你也是聽聞了姬二公子用二十八個人頭恐嚇王爺和我們家公子,並且路拒不認賬的事情,但是小的在榮親王府姬二公子的院子裏已經找到了這二十八個人頭的屍體,證據確鑿,還請三位大人能夠為這些冤死的人做主啊!”

末了,見著走的越來越近的楚琳瑯,旬巾還恰到好處的點了一句:“小的認為姬二公子如此品性,濫殺無辜不顧百姓性命,擔不得世子之位啊!”

旬巾說這一番話,可以說是把一盆臟水從頭到尾的潑到了姬弦音的身上了,很明顯是鐵了心的想要將姬弦音從那榮華世子的位置上拉下來。

旬巾說完了話,如今自然是顧著去看三位禦史臺的大人的臉色,倒是沒去看楚琳瑯的神色,若是他記得看上一眼,就會發現楚琳瑯的神色陰沈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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