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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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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上的人都驚了驚,暗自感慨這南秦秦譽果真不負盛名,這一身風華氣度,難怪是個名揚天下的人物兒。

秦譽身後也是跟著一個男子,身上穿著南秦的皇子服飾,暗青色的四爪蟒袍,瞧著也是貴氣十足,頭上同樣勒了一抹暗青色的抹額,按道理來說,這人一身裝扮似乎是比秦譽還要奢華幾分,偏生站在秦譽身邊,卻是猶如螢火之光遇到了明月之輝,遜色不少。

喜穿暗青色的衣裳,腰間掛著一個雕刻“益”字的玉牌,這人便是南秦的三皇子秦益無疑了。

看過兩位皇子,不由對兩人身後的女子也有些好奇。

南秦與西楚北燕三國皆是佇立陸地之上,三國邊疆遼闊相聚甚遠,所以服飾略有差異也算正常,不過差異倒是不甚明顯。

在加上方才看見的南秦的男子服飾除了一些細節,整體看上去和大楚服飾差異也不大,眾人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麽特別稀奇的地方,然而擡眸看去的時候,卻是不由有些耳目一新。

走在秦譽右側的人正是明月公主秦明月,她分明是身穿著一身白色底緞的華貴宮裝,然而那裙擺之上,卻是有五顏六色的絲絳垂墜而下,腳上一雙白色靴子,上面也是系著一條彩色的綢帶,看上去分外奪目,幾乎要和圍場之上的彩旗也快融為一體了。

偏生這麽五顏六色的裙擺也就罷了,她還將一頭綢緞似的黑發用彩色的綢緞編織起來,分成了數道發辮,導致秦明月如今看上去,從上到下,從頭發絲兒到腳指尖兒,沒有一處不是五顏六色花哨得緊。

這麽一身難以駕馭的花枝招展的裝扮,應當是亂七八糟分外難看,然而穿在秦明月身上,雖然是覺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偏生她生了一張頗為秀麗的容色,整張臉皮膚細膩,唇紅齒白。

她看似乖巧的跟在秦譽身後,然而整個眸子卻是滴溜溜四處打量著轉個不停,瞧著分外可人。

秦明月的這身裝扮,得虧了她生了這麽一張天生麗質的臉,不僅沒成為一副慘劇,反而還透著幾分別具一格的個性。

相較秦明月而言,素來有南秦第一美人之稱的霜雲公主秦霜雲的裝扮,就要比秦明月順眼多了。

同樣的白色鍛底宮裝,只是裙擺上的絲絳是簡單順眼的翠綠色,白綠相間,瞧著便分外清新,而那一頭烏黑的秀發,雖然也是被分成數股細小的辮子,但是並沒有全部編織了發帶,只是在兩額之處的辮子上對稱系著綠色的發帶。

黛眉杏目,櫻唇瑤鼻,眼尾處微微上挑,便教她整張臉都勾出幾分嫵媚,然而這麽一張透著幾分媚骨的面容,卻是穿了一身分外清新脫俗的白綠色衣裙,媚色與清純共存,瞧著確實有些動人。

秦霜雲臉上瞧不出半分神色,只是那雙眸子,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些許清高之意。

兩位公主風格迥異,若說兩人身上有哪點相同的,除了那被分紮成數股的長鞭,也唯有那舉手投足之間透出來的不似大楚女子一般的豪邁之意了。畢竟南秦素崇尚武力,不論是男子女子,或多或少都會習些武術,女子走路的時候,步子自然也要比尋常女子開闊許多。

秦譽領著身後的一群人齊齊上前,朝著元宗帝行了兩國邦交的禮儀道:“南秦秦譽,見過大楚陛下。”

秦譽開口了,身後的一群人自然也是齊聲行禮,這下,方才還不太確定這些人身份的,頓時都瞪大了眸子。

和親一事兒,素來都是一個國家派出一位公主,一位皇子就行了,這南秦倒是大方,直接送了四位皇室中人過來,也不怕大楚一個翻臉將四個人都綁了威脅不成?

兩位公主,一位皇子,還有秦譽這麽一個南秦戰神皇子在其中,整整四位皇室中人,卻只是派了十六個人隨行,委實是膽子極大,別說是這些不知曉名單的人覺得有些古怪了,便是元宗帝也覺得有些古怪。

古怪是自然的,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南秦的和親名單上,原本是沒有秦譽與秦明月這兩兄妹的,誰知道這兩人卻都是為了慕流蘇親自求了南秦皇帝聖旨,非要跋山涉水而來的。

這古怪沒人弄懂就算了,眾人好歹弄明白了另一個問題:為何南秦定下的國交宴出發日子分明是在正月十五的日子,為何會在三月初三這麽晚的日子到了。

按道理來說,從南秦帝都到南秦邊境最多不過十三日時間,而從南秦邊抵達大楚帝都,也是應當不過半月時間,加起來一個月的時間已經綽綽有餘了,南秦的使者卻是生生花了了整整一個半月之久的時間,看來一路上都是為了將這幾位公主皇子都照顧周全所以才耽誤了時間。

“五皇子不必多禮,諸位遠道而來,快些請坐。”元宗帝也是朗笑一聲,不曾多加問話,率先讓人入了座。

南秦使者的席位悉數被人坐滿,妃位一側的眾位公主一雙眸子直勾勾看著秦譽,眼睛幾乎都都看直了,當然,這其中自然不包含那三位已經有了心上人的公主:心心念念著慕流蘇的楚清菱,惦記著沈芝蘭的楚華裳以及一心想著姬弦音的楚心慈。

不過他們雖然沒有心思打量秦譽,卻是對秦譽身旁坐著的兩位公主分外懷有敵意,尤其是那個秦霜雲,那張臉,那聲裝扮委實有些礙眼。

當然,但凡是個女子,心中對容貌都或多或少有些重視,因此除了這三位出挑的公主,也不乏其他貴女,包括沈芝韻也是暗中打量著。

慕嫣然坐在將軍府嫡女的位置上,倒是對秦明月這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分外感興趣。

元宗帝對宴席之間的暗潮洶湧只當是絲毫沒有察覺,你來我往的寒暄了幾句,元宗帝便狀似隨意的開口道:“幾位皇子公主遠道而來,正好今日是我大楚校尉營大比之日,朕久聞南秦崇尚武力,也是動了心思想與諸位皇子公主一起觀看這場比試,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其實這話委實問的比較虛偽,你這國交宴的場地都已經挪到了西北獵場來了,人家南秦的使者也都已經到了此處入坐了,現在才問人家意下如何,難不成別人還能說了不字直接拂袖而去不成?

眾人心中都是心知肚明,不過這話又是當朝天子所說,眾人也就只敢暗自腹誹幾句,沒有那個膽子說出口來。

秦譽執著面前小幾上的白玉瓷盞,漫不經心的把完在指間,聞見元宗帝的話,不僅沒有半絲惱怒,反而勾出一抹分外好看的笑意:“陛下客氣,秦譽素來對大楚的校尉營頗為感興趣,如今能夠觀得一場校尉營比試大飽眼福,是吾等的服氣。”

白鵠站在秦譽身後,卻是忍不住唇角一抽,自家殿下這是怎麽了,先前有人在南秦提及大楚的十二校尉營的時候,主子分明還分外嫌棄的說了一句:“不過是群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罷了。”

如今怎麽到了大楚境內,就成了“頗為感興趣”,看一眼還是“服氣”了?

殿下的性子了不像是真的這麽好說話的,那就只能是說明主子是真的想要看看這校尉營的比試了?

等等,白鵠忽而想起了什麽,他倒是知曉大楚那位秦楚一戰中敗了主子的英武將軍似乎也是任職了一個什麽東郊校尉營的都尉一職,難不成主子是想看那位英武將軍帶出來的那支校尉營?

“好。那就與諸君共賞一番!”秦譽如此好說話,元宗帝自然是極為滿意的,原本還以為是個不好相與的,如今倒是省了事兒了。

朝著慕恒示意道:“慕愛卿,今日校尉營大比,就由你來敲響鳴戰鼓吧!”

往年的校尉營大比,都是由朝中任職的兵部尚書來敲響鳴戰鼓的,如今慕恒回來,爵位至上,手握重兵,如此風光,由慕恒來敲響自然沒人有異議。

“微臣領旨!”慕恒也不推脫,從宴席之間站起身來,身姿筆直的上前結果小李公公遞過來的鼓槌,身影一動,方才還在宴席處的身形驟然一動,竟是徑直落在了寬大獵場最中間的位置處。

那些個千金小姐和紈絝公子哥兒們不由驚嘆了一聲,想著果真是禦賜的驃騎大將軍,大半輩子征戰沙場,這一身功夫委實不是蓋的。

那兒樹立著一年巨大的戰鼓,瞧著有些年頭,戰鼓的皮質已經有些老化了,但是卻又依稀透著飽經風霜的歷史感。

大楚的規矩,每一任帝王登基之後,都會重新鍛造一面校尉營比試的戰鼓,敲響這面戰鼓是每年校尉營比試時候必不可缺的一項儀式,如今的這一面,自然便是元宗帝登基時候的戰鼓了,元宗帝登基二十餘年,這戰鼓自然也老化了不少,不過因為是特殊材質制成的,所以依舊能夠不影響使用。

慕恒擡手,手中的鼓槌重重垂下,一道嘹亮的鼓聲瞬間響徹整個西北獵場,與此同時,慕恒的聲音隨著自己的內力陣陣擴散開去:“聖上有令,宣大楚十三校尉營——入場!”

這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落下,便聽得西北獵場上正對著宴席的方向傳來一聲極為雄渾嘹亮又中氣十足的應和聲——“大楚十三校尉營到!”

話落,獵場西門處守著的禁衛軍將圍場邊上分外高大陳舊鐵門緩慢拉開,就在鐵門被緩慢拉開的時候,便見著外面整整齊齊站立著一身鎧甲英姿颯爽的千軍萬馬。

就在鐵門拉開完畢的時候,忽而見得一名男子身穿鎧甲,身披著紅色戰袍,英姿啥爽的高高騎在戰馬之上,手中舉著一面分外高大的紅色旗幟,那旗幟之上用黑色的筆墨描繪著數道古怪符文,而符文之上,則是用用金色的筆墨揮毫寫著一個巨大的“壹”字。

那舉著旗幟的人朝著獵場中心駕馬而來,馬蹄揚沙戰旗獵獵,襯著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鐵血剛烈,而他身後,一隊長長的人馬緊隨其後小跑而來,一身分外整齊的鐵甲,手中捏著一桿長槍,神采奕奕的跟隨而至。

鐵靴踏得獵場地面轟鳴作響,一萬人的腳步,還是這般快速移動的小跑動作,卻是沒有半分淩亂,緊跟著舉著紅色戰旗的人踏至西北獵場靠近戰鼓最為中心的位置,齊齊站定。

馬上的男子將手中戰旗高高舉起,朗聲道:“”臣梁悅峰率第一校尉營見過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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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小仙女的諒解,對不起更晚了,因為課多,然後痛經有些不舒服,謝謝有你們陪著。文文有不好的地方我會盡量謙虛接受,會慢慢進步,感謝你們一直都在,仙女們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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