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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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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然眸光轉了轉,心念一動間,便看見了此時沈芝韻的視線微微瞥過站在自己身側的慕流蘇。

下一剎,便見著沈芝韻紅唇微微勾著一抹笑意,竟然難得一見的透著溫柔似水,慕嫣然不由心下一驚,難不成這沈家大小姐對自家弟弟動了心思?!

先前一次在錦繡閣慕流蘇五沈芝韻兩人初遇時,那時候沈芝韻分明對慕流蘇沒有這般看中,甚至全程說話都未曾變過容色,唯有在臨走之前打量了慕流蘇一眼,然而如今瞧著,沈芝韻這般反應,可不就是對慕流蘇大有改觀的模樣麽。

難不成便是那日賞梅宴上?那日慕流蘇帶中了催情藥的沈芝韻匆忙而來,閉著眼睛用內力將她體內藥物驅體外,離去的時候,她便瞧著沈芝韻瞧著慕流蘇的身形眼神變得有些炙熱。

雖然世人都誇讚沈芝韻是大楚一等一的美人,無論是身份,容貌,權勢地位,與自家弟弟都是英雄配美人,可謂天生一對,然而比起沈芝韻來,她其實更希望楚清菱那個丫頭和流蘇在一起。

不說論身份,楚清菱乃是公主之尊,帝後之女,頗為尊貴,便說楚清菱對慕流蘇的那一番心思,她是從小看到大的,楚清菱滿心的歡喜都給了流蘇,當真是將流蘇當做了心尖尖上歡喜的人,往年慕流蘇還未曾歸京,猶自在邊疆之地的時候,楚清菱便隔三差五的往將軍府上跑,也正是因為如此,慕嫣然在慕家雖然頗不得慕老夫人歡心,但是有楚清菱在,總歸不能打壓得太過明顯了去。

再論這二人品行,楚清菱雖為皇家公主,性子嬌縱了些許,但是畢竟心思純善,未曾作惡,而且在慕流蘇面前便是分外乖巧,至於沈芝韻,雖然平日裏都傳她溫雅嫻熟,倒是她猶自記得錦繡閣嗎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身邊那個嬌縱萬分分明沒有半分本事卻又蠻不講理的丫鬟,慕嫣然私下認為,沈芝韻私下的品行估摸著也是有所欠缺的。

這茶她也委實不願意去喝,若是平白讓流蘇也愛慕上了這個女人,她倒是不覺得是件好事,不由眉目微微動了動,勾出一抹笑意正欲說話。

“英武將軍原也在此處,正巧芝蘭有事尋將軍一談,將軍可有時間?”慕嫣然正欲開口說話,忽而樓梯處又傳來一道頗為從容的聲音。

樓梯出赫然露出一個芝蘭玉樹的人影,一張溫潤若暖玉的面容,濃密長眉,一雙精致狹長的狐貍眼輪廓勾人,挺拔鼻梁,緋色薄唇,襯著一襲尊貴華麗的紫色華服,步履從容而至,行走之間,竟是帶著些許步步生蓮的姿態,紫色華服瀲灩生輝,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沈芝蘭,三人都有一瞬間的呆楞。

慕流蘇第一個回過神來,倒是不知道這沈芝蘭和沈芝韻怎麽都跑來了碎玉軒,但是毫無疑問沈芝蘭此時來的正是時候,她可不願意和一個“虎視眈眈”著自己的帶刺美人閑坐飲茶,此時正差一個開溜的借口,偏生還是沈芝蘭送上門來的。

荊棘門的情報上便有說過,沈芝韻似乎對這個身為左相的年輕哥哥頗有些忌憚,若是別的人,沈芝韻許是還能出口攔下,偏偏是沈芝蘭,她便是有心想攔下,有膽子想攔下,卻也是沒有那個本事能攔得住沈芝蘭的。

慕嫣然雖然知曉慕流蘇素來與榮親王府的那位姬二公子交好,倒是不知道,這位年少有為,權傾朝野的左相沈芝蘭怎麽會突然來說尋了流蘇有事兒,不過既然他說了有事兒,此時正好能當做借口,讓流蘇躲開了沈芝韻。

不待慕嫣然開口,那邊沈芝韻也是心下惱怒的看了一眼沈芝蘭,她本就是因為想要見慕流蘇,才特意留意了將軍府上的事情,也能猜到慕流蘇來這裏,沈芝蘭素來才智雙絕,知曉了她的意圖,沈芝蘭自然也能猜到她就在碎玉軒。

更甚至他還算到了慕流蘇到達碎玉軒的時辰,這般幽幽然而來,卻是恰好掐著點,沒有若她在此處白白等了大半個上午,反而一來便踩中了點,輕飄飄掐準了話頭。

只是當真不知道這個哥哥這般阻攔她與慕流蘇的事情做何。

她與慕流蘇的事情,本就是因為端妃這個姨母請旨得來的,沈家與將軍府上聯姻,一家是朝中文官重臣,一個是朝中武功重臣,文武合並,對沈家也是極為有利的,怎麽偏生這個沈芝蘭不願意她與慕流蘇結成連理?

知曉沈芝蘭的手段,她委實也不敢與沈芝蘭對著幹,但是她想著那日在沈家書房,這位哥哥讓自己早些配合了退婚,還說什麽轉告慕流蘇退婚一事兒放到國交宴之後再提,分明就是半分沒將自己這個妹妹放在眼裏。

能與慕流蘇成親的人分明就是她沈芝韻一人,然而沈芝蘭這般阻撓二人見面,她委實非常氣大,她一早便來了碎玉軒等著慕流蘇從府上出來,廢了大半天的勁兒,周旋再三,才用一個蹩腳的致謝理由邀請了這姐弟二人飲茶,就等著再借機做慕流蘇重新問清楚,沈芝蘭斜橫叉插一腳又算什麽。

沈芝韻越想心中越惱怒,分明是自己先來,豈能容忍沈芝蘭將人帶走,頓時咬了咬貝齒,壓著心中的惱怒,盡量顯得自己沒有發火的道:“哥哥,妹妹正準備打算請英武將軍與嫣然姐姐一塊去水雲居飲茶,既然哥哥與英武將軍有事相商,不若與我們一起過去便是。”

沈芝蘭似乎是才瞧見自家妹妹還在此處一般,斜斜的睨了沈芝韻一眼,素來溫潤如玉的面容微微一動,極為清淡的開口聞道:“妹妹的意思是,朝廷只中的事務,你也有意要聽一聽不成?”

沈芝韻剎那間面色一白,又下意識的咬了咬粉色唇瓣,卻是總歸不能說出自己要聽朝廷之事的話來,她不過是一介女子,那裏還能有資格聽議朝廷之事的。

慕流蘇瞧著這一對兄妹之間,氣氛也是頗有些古怪,不過想著慕霖平和慕婉瑤那對親兄妹尚且如此,沈芝蘭與沈芝韻這一對假兄妹自然也不算那般奇葩了。

那邊沈芝蘭將沈芝韻說的啞口無言,這才又轉過那張堪比弦音驚艷的面容,溫潤如玉的笑問道:“不過這也要看英武將軍到底有無時間,或者說到底如何抉擇了。也不知曉英武將軍是願與芝蘭商議要事,還是願與妹妹一起去水雲居品茶呢?”

慕流蘇瞧著沈芝蘭那張溫潤至極的面容,分明是一張極為沒有殺傷力,看著便讓人賞心悅目放下戒備的臉,怎生說話的時候,便是這般言語間都帶著讓人難以質疑的氣勢,甚至還帶了些許……氣死人的語氣。

他都說了有要事相商,即便慕流蘇此時想無沈芝韻飲茶,總歸也不能將沈芝韻那邊的事兒放在了自己這個左相前頭處理,畢竟談事兒和飲茶……嗯,一個是正事兒,另一個嘛,倒是可有可無了,可想而知沈芝韻當時有如何氣大。

莫名的,慕流蘇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姬弦音,先前弦音便一直是那麽一副沈默寡言的模樣,直到後面慕流蘇帶人去了一趟神醫谷,也不知是什麽原因,不僅僅言語擅談了不少,而且往往三言兩語就能將人氣的說不出話來,不說風嶺那個不靠譜的,便是洛輕寒也在弦音手上沒討著半分好處。

想起和姬弦音一起在神醫谷途中與風嶺,洛輕寒兩人發生的趣事兒,慕流蘇心情就好了不少,她沖著沈芝蘭開口笑道:“左相何必打趣流蘇,品茶一事隨時皆可,既然左相有鑰要事相商,流蘇自然是應與左相一道而行。”

沈芝蘭看著慕流蘇輝月面容上的笑意,分明不是敷衍的笑意,反而像是想到了什麽東西一般頗為會心的一笑,他墨色瞳孔中情緒微微深了些許,面上倒是不懂聲色,只擡了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既然如此,英武將軍便隨芝蘭一起,換個地方說話。”

長身玉立的人兒,做著這個動作的時候,紫色魚鱗服衣擺微微蕩漾,更是宛若行雲流水一般賞心悅目,這一身的氣度風華,也是看的慕流蘇暗暗咂舌,大楚皇帝果真算是慧眼識珠,如此大膽的起用這般年輕的人擔任左相一職,也算是有些帝王風範。

她點點頭,對著一直等在一側的青花吩咐了一聲,讓她好生照顧著慕嫣然,然後又對慕嫣然道:“姐姐好生瞧著,看中了哪一樣買下來便是,我便先隨左相去一趟,晚些回府上。”

慕嫣然自然沒有異議,她自然不願意慕流蘇和沈芝韻走在一起了,也是點頭笑道:“你放心去便是了。姐姐這麽大個人了,哪裏還需要你憂心,我買好了東西,便與沈小姐一起去品茶,晚些再回將軍府,總歸青花跟著我,你放心去吧。”

這話說的也算是給了沈芝韻一個臺階下了,雖然慕流蘇去不成水雲居喝那杯茶,但是她這個做姐姐的去了,也不算是拂了沈芝韻的意。

慕流蘇對著慕嫣然點點頭,又轉頭對著沈芝韻道了一聲:“那流蘇就先行告辭了。”

話落,慕流蘇轉身走到沈芝蘭身側,面容微微一笑:“那就勞煩沈相帶路了。

沈芝韻好半天才得了慕流蘇看了一眼,聽著慕流蘇的話,面上卻並未緩和多少,即便慕嫣然也給了她臺階下,她心中依舊還是有些不快。

沈芝韻之所以說請人飲茶,本就是想借機和慕流蘇說幾句話,如今慕流蘇都不在了,就只剩下一個慕嫣然和那個青花婢女在,難不成還真的兩個女子就在水雲居喝茶閑聊不成。

雖然心中不快,請人飲茶的話卻是她自己說出來的,沈芝韻氣的牙疼,卻又不好說出來說不去水雲居了,也不好開口阻攔慕流蘇不要跟著去,只能任由沈芝蘭與慕流蘇兩人舉步便往樓梯下行去,眼睜睜的看著沈芝蘭將她辛辛苦苦等了大半個上午的人帶走了。

青花看著沈芝韻那般臉色,也是覺得這天下萬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這女人這般手段,居然還是頗為忌憚自己的哥哥。

不過不得不感慨一句,這沈芝韻倒是好眼光,看上了自家主子這般風華絕代的的人兒,可惜了,自家主子已經有了心尖尖上護著的人兒,若這位沈家小姐知曉了自己的情敵並不是女人,而是榮親王府那個被稱為病美人的姬二公子,當不知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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