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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對誰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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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蘇確實不怎麽著急,一來是因為京中確實無甚大事,國交宴還有些時日,她對弦音的世子之位勢在必得,且這段日子那該忙的應當是是禮部,與她一個雖有禦賜之譽,但是如今還沒有實權的將軍委實沒有什麽幹系。

如此早回去,弦音的身子受不受得住是一回事,無非是氣氣慕家的那幾個人罷了。更何況,慕流蘇對風嶺這個未婚妻也有些上心,風嶺這個人表面看著是個風流浪蕩子,但是慕流蘇素來認為他是知道分寸的,也不知他自個是怎麽看待唐阿嬌和雲溪二人的。

風嶺一直都知道慕流蘇是個面冷心熱極重情義的,但是陡然見著跟自己唱反調的人這麽正兒八經的給自己道謝,風嶺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正發著呆,門口傳來一陣子清脆的敲門聲音,是一道極為清脆悅耳的女音:“風嶺哥……少谷主,雲溪奉命來帶少谷主前去書房,谷主現在書房等候少谷主過去,交接一些谷中事宜。”

這一聲說到半截又改口的女音雖然看似有條不紊,卻是不難聽出那人其間的緊張之意。

慕流蘇松開搭在風嶺肩頭上的手,搖搖頭,想著這情之一字,果真是誤人至極,先前在濟世殿上,慕流蘇看著這小丫頭明明是那麽個極為沈穩的妙人,如今怎的一到了風嶺面前,倒是有些怯場了。

風嶺聽著這聲音,目色頓時清明了不少,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慕流蘇,以眼神示意讓她閉嘴。

慕流蘇見他模樣,伸手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的移到了屋內的屏風後。

風嶺看了看,確認無疑,這才上前打開門,擡步走了出去,負手而立,竟是難得的帶了那麽幾分正經貴氣,風嶺原本沒有看雲溪,

徑直走在前頭,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有動靜,他這才轉首一個大步邁到雲溪跟前,帶著頗有幾分姬弦音那般的清韻的神色,出聲對雲溪道:“不是說給本公子帶路麽,怎的還走到我身後去了。”

雲溪本是被風嶺這麽毫不搭理自己一聲不吭的便走的模樣楞住了,臉上有一抹極為清淺的失落之色,如今風嶺陡然轉頭到了自己身前,臉上還帶著極為困惑的茫然神色。

這麽一張風神俊逸的面容陡然這麽近距離的出現在自己眼前,雲溪一楞,有些驚慌失措的低下頭,邁開步子越過風嶺向前行去,一邊行著一邊應答道:“雲溪知罪,少谷主請跟我來。”

風嶺看著方才還耳尖緋紅,如今一個眨眼已經甩了自己一大截的雲溪,面上露出一貫的邪肆笑意來,襯著一雙嫵媚至極的桃花眼,看著那叫一個風情無限。

“雲溪姑娘,你走那麽快,我跟丟了可如何是好。”風嶺揚聲喚了一聲,不出聲還好,突然這麽一聲,更是叫的那叫雲溪的少女紫色羅裙搖曳生姿,走的越發著急了。

風嶺饒有興味的看了一眼,這才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身後慕流蘇默默的從屏風後移步出來,眸光清冷的看著那同是紫色色系衣衫的一男一女,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這風嶺怎麽見誰都是這副德行,見誰都笑的跟朵花兒似的,生怕勾不走別人小姑娘的魂兒,那邊剛剛才把唐阿嬌甩下,這下又惹紅了一個小姑娘的臉。

依著風嶺這般作態,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正經了點,後面又是這麽一副調戲小姑娘的風流德行,慕流蘇想來想去,委實是看不出來風嶺是對誰哪個小丫頭看上眼了。

想著唐阿嬌那邊,風嶺似乎唯恐避之不及的,可是她也恍惚記得,當初風嶺也是極為正人君子般的救下了唐阿嬌,誰知道人家剛剛意識清醒了,就被風流調戲了一番。

那丫頭委實是個固執的,風嶺對誰都是這副德行,偏偏唐阿嬌卻是一個只認救命之恩以生相許的理兒的姑娘,這才追著風嶺頓時多時不放。

慕流蘇一邊想著一邊不自覺的又邁步到了姬弦音所在的客房,她想了想,青花是個神經大條的姑娘家,應當是不懂這些個男歡女愛的,倒是弦音身邊那個名叫初一的呆頭侍衛,雖然武功弱了點,但是似乎對這男女情愛一事兒頗為八卦。

慕流蘇又想了想,反正如今留在神醫谷也是留著,難得閑暇下來,關心關心風嶺的事情也還是可以的。

客房房門未關,姬弦音此時正坐在客房的軟椅上,頗為閑散的抱著糯米那只呆貓兒,有一搭沒一搭的順毛兒,聽見慕流蘇這邊的動靜,擡頭勾了勾唇,露出一個極為驚艷的笑容來,慕流蘇見弦音沒有排斥,也就心安理得的走到姬弦音身下。

剛一坐下,便聽著姿容皓月的少年極為隨意的問道:“弦音,你家初一去哪兒了。”

姬弦音唇角的笑意瞬間就淡了幾分,好你個流蘇,以為是尋我的,沒想到是找初一的。他眼底露出幾抹涼薄,只當未聽到慕流蘇的問話一般,低頭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糯米的貓兒。

然而糯米已經被姬弦音那涼薄目光驚了一個抖擻,原本柔軟癱軟的身子也變得有幾分僵硬,好在它素來是個極有靈智的貓兒,自然懂得此時裝睡才是正確的選擇,也就宛如躺屍一般躺在姬弦音懷中,一點動靜也不敢有。

慕流蘇眸色掠過一抹詫異,想著弦音近日以來明明對自己態度大有改觀的模樣呀。怎的忽而又這般對她不搭不理了,難不成當真沒有聽見?

正欲開口,卻見著房門外初一段端著一個托盤,盤中一套古樸的茶具,一個精致的熱水壺,還有幾包顏色各異的花茶,面色歡喜的向屋內的姬弦音道:“主子,神醫谷沒有碧螺春,倒是有幾種珍貴的花茶,剛剛有人送來了些許,讓屬下帶過來給你嘗嘗。”

走到門口處便看到了坐在姬弦音身側的慕流蘇,初一想著這位將軍來了,主子應當是極為高興的了,臉上的笑意越發盎然了些許:“原來英武將軍也過來了,正好,可以一道嘗嘗。”

說到自己,他還特意獻寶似的對姬弦音下眨了眨眼,一副給主子提供搭訕機會的模樣道:“主子你說是吧。”

姬弦音聽著初一此時怎麽聽怎麽難聽的聲音,這才慢悠悠的將視線從糯米那裝睡的貓兒身上移開,迤邐鳳眸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此時已經跨進房屋內的初一,眼中氤氳著一股子涼薄,語氣幽幽道:“初一你怕是想多了,英武將軍是來尋你的。”

“……”

初一接收到自家主子那一眼幽幽然的目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將手中的托盤給扔出去。他說怎麽今兒英武將軍來了主子還低著頭不搭理,如今他自個屬下下已然是可勁兒給自家主子制造機會了,卻是萬萬沒想到這位英武將軍今兒不是來尋自家主子,而是尋他這個大老粗的。

若英武將軍真是來詢問自己的,那依著自家主子對這位少年將軍的照顧程度,初一只覺得他就快要涼在自家主子手上了。

他想著,趕緊小心的將手中托盤擺在了客房中的無屋子之上,動作那是比青花這個小姑娘還要規矩謹慎兩倍,生怕弄灑了半滴。

初一放好了東西,臉上立馬露著討好的笑意,原本對著姬弦音回話,後半句卻是對慕流蘇說的:“主子哪裏的話,英武將軍素來憂心主子,必然是看著屬下沒有伺候在主子身邊,以為屬下不盡職,這才開口問候一句罷了,英武將軍你說是吧。”

慕流蘇面色露出不不解,怪異的看著二人,面色困惑的問道:“初一,你是因為在外面隔遠了妹妹聽見我說的話嗎,可是弦音方才明明已經重覆了一遍了,我就是來尋你的,我喚的是初一,不是弦音呀。”

覺察到自家主子身上散發的程度破重寒涼感,糯米這下更是絲毫不敢動靜,直直挺屍了在姬弦音懷裏,別說動了,連呼吸都不敢動靜大了。

初一看著慕流蘇那副老神八交的模樣,額頭個勁兒的冒著汗,這位將軍大人平日裏看著是個極為機靈的,怎麽到了自家主子面前,就連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都不會了,沒見著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嗎,自家主子都在生你沒有找他的氣了,你怎麽還能如此將小的也搭進去了。

不敢去看自家主子寒涼如水的眸子,也不敢接慕流蘇的話茬,初一只能神色尷尬站在一旁裝傻傻笑:“呵呵,將軍真愛開玩笑。”

慕流蘇瞧著這初一委實是個呆頭呆腦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也不去計較他你聽沒聽見的事兒了,對於自己人,慕流蘇素來不會花費心思去想其中深意,也是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罷了,你沒聽見我的話也無甚,註意些平日裏別漏聽了弦音的吩咐就行。”

初一見著這人饒了本圈總歸提到了一句自家主子,顯然還是極為惦記的,估計主子自己也聽不來了,身上的薄涼散了不少,又是一番雨後初晴的氣氛。

初一伸手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這才松了口氣,彎著腰極為恭敬的道:“多謝英武將軍教誨,英武將軍且放心,初一必然會好生照顧我家公子。”

姬弦音微不可見的點頭,這話說的倒是頗為悅耳,像是說著初一是流蘇特意派來照料自己的一般,也不再冷嗖嗖的看著初一了,神色稍霽。

慕流蘇點點頭,顯然對初一這個態度還是頗為滿意的,雖然不是個武功高深的,但是身為榮親王府的人,他對弦音卻是照顧得頗為仔細,也算得上頗為盡職了。

琢磨了一下怎麽問風景和兩個小丫頭的事兒,她本意是私下裏問初一的,也不知道是為啥,心裏總覺著這些男歡女愛事兒當著弦音的面說似乎不是那麽合適。誰知道她剛一來到這裏見著弦音那一笑便被下意識的走進去,甚至下意識的坐下了。

慕流蘇想著如今這個時候,若是再將初一叫出去單獨說話,指不定弦音還以為自己有什麽事兒瞞著他呢。

思來想去,慕流蘇還是決定當著弦音的面說就說吧,反正是風嶺的風月事兒,又不是她自個兒的事兒,弦音先前不是還提醒自己不要摻和風嶺的姻親之事兒嗎,想來它聽著也不會如何笑話。

這樣一想,她伸手拉過初一放在桌上的托盤,挑了一包花茶在手中把玩打量,也一邊極為的將方才風嶺和雲溪的事兒說了一遍。

末了,她擡頭沖著問了一句:“初一,你覺著風嶺是對唐門的那個小姑娘有意,還是對這位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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