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九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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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沒多久,顧迦洛就看到窗外有個人影在徘徊。

她拉了拉沈律的袖口,示意他往外看。

而後就看到方臉保鏢那局促的笑。

顧迦洛直納悶,“高立怎麽還在?不是給保鏢們放年假了嗎?”

不管怎麽說,還是先讓人進來了。

待他進來後,張媽忍不住問,“小高啊,不是讓你們出去隨便玩嗎?怎麽又回來了?”

方臉保鏢如實回答:“兄弟幾個都走了,別墅裏沒人守著,我這也不放心啊,草草吃了幾口飯就回來了。”

見滿桌子的好菜,他明明饞得直咽口水,還對其他人說:“你們別管我,繼續吃吧。我這就是職業病。”

說完不好意思地憨笑。

沈律也知道他心眼實,因而邀他一塊坐下,好好吃頓年夜飯。

方臉保鏢連連擺手:“這不合適吧,我就是個……”

沒等他把話說完,張媽起身去廚房拿碗筷了。

宛嫆也讓他坐下,要他安安心心過個年。

如此,方臉保鏢便沒再推辭。

除夕夜,D國人也在慶祝。

他們沒有過年的傳統,卻很享受這過年的氣氛。

唐人街那一片尤其熱鬧。

一首首旋律歡快的新年歌曲,將眾人的心牽向一處。

後半夜下了場雪。

白色的雪花破開大片的紅,落在地上,落在人們喜氣洋洋的臉上。

初雪是浪漫的,不少人會選擇在這天對心愛的人表白。

街上有許多擁吻的情侶。

這一晚,愛神再次將愛的種子灑向人間。

這種子需要人們小心呵護,將來才能成長。

同樣在D國跨年的,還有李頌恩。

她無人陪伴,只身站在SR娛樂公司樓下,擡頭看著那輝煌的大樓,看著廣告牌上的新晉藝人。

屬於她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她是去年十一月份出的獄。

整整六個月的刑期,度日如年,出獄後也沒朋友聯系她。

在她服刑期間,SR這邊就徹底和她解約了。

其他公司也不會再簽她。

一來是她服過刑。

二來是她年紀大了,已經沒有多少市場價值。

李頌恩看著那個曾經見證過她閃耀光芒的大樓,眼神悲哀沈痛。

風雪吹痛她的臉,她的未來一片慘淡。

……

南城的時間比D國要晚。

在D國最熱鬧的時間段,南城已經要迎來黎明。

南城監獄裏。

其中一間牢房尤為吵鬧。

只因有人做了噩夢,驚厥不止。

那人正是蔣世年。

他被強行叫醒後,被獄友們排擠,只能縮在犄角疙瘩裏。

自顧寒笙死後,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個年頭了。

蔣世年還總是會夢到他。

夢到他們曾經親密無間的時候,夢到顧寒笙慘死的模樣……

從他下決心要顧寒笙死的那一刻,他就不認為自己會後悔。

可此刻,他心裏痛得幾乎要死。

監牢外面煙花聲不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又一朵璀璨的花,火星四射,驅散邪祟。

然而比年獸更難驅散的,是那覆雜人性中的黑暗。

蔣世年孤獨地靠在冰冷的墻上,在漆黑中逼上了雙眼。

他仿佛回到當初遇見顧寒笙的那天。

天氣很好。

陽光也很暖。

可緊接著就被拉回到現實。

一陣又一陣的寒冷侵襲他的軀體,令他不住發顫。

耳邊仿佛有人在低吟,說他該死。

……

D國。

新的一年才剛開始,顧迦洛就收到了一則不算太壞的消息——蔣世年瘋了。

他在牢裏嚷嚷著顧寒笙的鬼魂回來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還多次發生自殘行為。

後來,不到一個月,蔣世年在這種瘋癲狀態下失去了生命體征。

曾經也算是在南城呼風喚雨過的一個人物,就這麽淒涼地死在了牢中,並且死前遭受了不少折磨。

同房間的獄友聲稱,在蔣世年死前那一個多月,幾乎每晚都能看到他跪在墻角,對著墻面磕頭說“對不起”。

沒人知道他是真心悔改,還是被所謂的鬼魂嚇的。

北城蔣家將蔣世年視為恥辱,後事辦得很潦草,前去吊唁的人極少。

新年後沒幾天,蔣怡產下了一個女兒。

但這個孩子的到來並不能增強她在林家的體面。

林家想借這個孩子做文章,主動給宛嫆報喜,字字句句都是“你的外孫女”。

宛嫆並未承認那孩子,卻還是給了個紅包。

蔣怡這邊和林遠臣三觀不合,時常爭吵。

可即便再難熬,她也沒有動過離婚的念頭。

她自己就是孤兒,想要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

……

同年十月,顧沛麟戒完毒,也服完了刑,重獲自由身。

陳雅芝歡歡喜喜地接他回家,指望他能有大作為。

可萬萬沒想到,顧沛麟沒過幾天就帶了個男人回來。

“媽,這是我在戒毒所認識的志願者,我們相愛了,並且決定在國外登記結婚。以後我要和他一起去世界各地……”

陳雅芝當場翻了個白眼,被氣暈過去。

彼時,已經回到南城的顧迦洛聽說這事兒後,也覺得很狗血。

“我那二嬸就盼著兒子回來爭口氣呢,這下全玩完了。”

沈律正在給她當模特,坐在窗邊,一動不動地讓她畫。

他也饒有興趣地說道。

“那些叔公們知道這消息後,紛紛以顧家不能沒有後代為由,要求轉讓老宅。”

“是嘛,那可又有熱鬧看了。”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還是我老公最好看,你看,我把你畫得多帥氣!”

她將畫完的畫拿給沈律看。

沈律看到後,笑容加深。

“老婆畫的好。”

顧迦洛放下畫,走到他面前後,一下子就坐到他懷裏。

他也非常熟練地抱住她。

顧迦洛一只手勾著他脖子。

“你知道嗎,蔓蔓懷孕了。”

這消息白矜澤早就高調地發布了出去了,還親自打電話通知了很多人,那陣仗不亞於自家孩子高考中了狀元。

所以沈律想不知道才難。

顧迦洛像個晨霧中走來的妖精一般,手指輕巧地解開他的襯衣扣子。

一邊解,一邊說。

“寶貝,不要眼紅別人,你要好好治病,等你痊愈,如果我心情好,就給你生個小寶貝。”

沈律抓著她手腕,放在唇邊輕吻。

“遵命。”

這一刻,外面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照耀著他們,好似餘生都不會再有黑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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