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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精神病院,徐慧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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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有徐慧的親口供述,這案子審理起來並不覆雜。

可被告律師使了一招釜底抽薪,申請對徐慧做精神鑒定。

這是嫌疑人的權利。

因而法官很幹脆地同意了。

在人員離場的時候,徐慧還深深地看了眼顧迦洛。

她那眼神含著悲哀與恨意。

顧迦洛則對她微微一笑,如同不再計較她們之間的恩仇。

按照法律,哪怕做精神鑒定,哪怕嫌疑人真有精神病,也無法直接免責。

律師還需要證明嫌疑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時,對被害人造成了危害,反之,嫌疑人同樣要負刑事責任。

被告律師在證明這點的時候,可謂是盡心竭力,不敢耽誤一點功夫。

就在整理相關材料的時候,律師收到了一個電話。

而那通電話將改變徐慧的命運……

再次開庭後。

徐慧的狀態好些了。

她將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律師身上。

然而,律師接下來的操作令她震驚憤怒。

那律師不止證明她有精神病,還指出她的病情很嚴重,這就已經超出了徐慧的預料。

接下來法官更是判定——除了吊銷行醫執照,被告雖然不用負刑事責任,但必須要由政府強制醫療,因為像她這種擅長操控人心的病態心理醫生,難保不會有囚犯被她影響,引起混亂。

而且,法院給她判定的精神疾病程度很高。

由於她病情嚴重,對她的看管力度也會很大。

這意味著,她會被關在精神病院裏“服刑”,每天還要遭受醫療摧殘。

徐慧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律師。

那律師滿頭大汗,正拿出一塊手帕擦汗,低著頭,不敢看徐慧。

徐慧又看向旁聽席。

今天顧迦洛從頭到尾都沒有現身。

“啊——”徐慧當庭怒吼,瘋了一樣地抓自己的臉和頭發。

執法人員抓住她的雙手,讓她冷靜。

徐慧哪裏還聽得進去,她朝著門的方向吼叫。

但沒人能聽懂她吼的是什麽。

最終,她直接被強制性從法院送到精神病院。

哪怕上了車,徐慧也沒停止騷動。

她好幾次掙脫那抓著她胳膊的人,拍打車窗,看起來是想要出去。

迫於無奈,車上的專業人員給她打了一一針鎮定劑,她這才安分下來。

顧迦洛雖然沒有去現場,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得知了判決結果。

她倒了杯酒。

酒入喉,有些澀。

徐慧得到懲罰,應該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她本來都打算好了要和沈律慶祝一下,但心裏突然悶悶的。

那高興的勁頭褪去後,只剩下悵然感傷。

回憶與徐慧的過往,十幾年的時間,那麽多日夜的陪伴,如今全都化為泡影,令人唏噓。

她從10歲那年起,就一直在徐慧那兒做心理疏導。

起初她也不信任徐慧,是徐慧耐心地打開她心門,一步步引導她,鼓勵她、支持她,從不否定她,她提出任何需求,徐慧幾乎都能滿足她。

這樣的相處方式讓她很舒服,所以她很依賴徐慧。

甚至她一度希望徐醫生這輩子都不離開自己。

可她到底還是不清楚,徐慧對她所謂的“治愈”,都是為了更好地控制她。

她曾將徐慧當成自己的依靠與救贖,到頭來卻發現,那是將她往下拉的惡魔!

被親近之人背叛,顧迦洛心裏那陰霾久久不能散去。

如今,徐慧被抓走強制醫療。就算過個幾年,她那病真能治好了,再從精神病院出來,也無法在社會上立足了。

她不能再從事心理學方面的事業,心心念念的人類進化研究也沒法再繼續。

以後的人生也只能是渾渾噩噩、得過且過……

沈律在調養身體,不能喝酒,就以水代酒,和顧迦洛碰了下杯。

見她只是端著酒杯出神,他問,“想什麽呢?”

顧迦洛淺淺一笑,帶著幾分酸澀,“我在想,她和我一樣,都是病得不輕,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我有機會重新開始,她呢?”

沈律知道她這是想到自己,與徐慧產生了共情。

他非常理智地告訴她。

“你們的情況是不同的。

“你以前傷害過的人,都是因為那些人先惹怒了你,包括折磨我也是一樣,你以為我是你殺父仇人的兒子,才想著報覆我。

“但徐慧是無差別地傷害人,她為了達到目的,把所有人當成工具,罔顧無辜之人,連小滿那樣的孩子都不放過。

“她早已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

顧迦洛想了想,兀自點頭。

“你說得對。她喪心病狂了。

“希望有個更加厲害的心理醫生能夠治好她。要是治不好,就把她一直關著好了,免得她再去禍害別人。”

她仰頭喝下一大口酒。

徐慧不止害了她,也間接害了沈律許多年,單憑這些,她就無法輕易原諒徐慧。

沈律說得對,她們是不一樣的。

看她因著情緒的波動多喝了幾杯酒,沈律出聲勸道。

“少喝點。”

顧迦洛卻信誓旦旦地說:“我有分寸,不會喝醉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酒量有進步。

事實上還是一如既往得爛。

一瓶酒下去,她就走不穩了。

沈律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伏在他身上的妻子,無聲嘆了口氣。

他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又托住她的臉,溫柔地親吻她額頭。

顧迦洛只是有點醉,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她睫毛濃翹,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幾下,無法順利聚焦。

但她清楚眼前的人是沈律,很信任地抱著他不松。

“沈律……有你在,真好……

“不怕喝醉,不怕回不了家,不怕有人趁……趁火打劫欺負我……

“因為我知道……只要,只要我打電話給你,你就會來接我……你不會丟下我。”

她的記憶暫時停在以前。

那時她任性蠻橫,總是故意折騰沈律。

而他可謂是任勞任怨,每次都把她伺候得好好的。

沈律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她的頭發,然後用食指彎處擡起她下巴,聲音透著股成熟的磁性。

“你怎麽沒想過,我會趁火打劫?”

說話時,他眼中帶著淡淡笑意,和煦如暖陽。

顧迦洛的呼吸有些熱,連帶著臉也是紅潤的。

她仍目光渙散地看著眼前人。

“你不會……因為,你是三好學生,優秀……班幹部……”

看她這副醉意朦朧的模樣,沈律覺得好笑。

他扣著她後腦,與她額頭相抵,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纏繞在了一塊兒。

而後,沈律稍微一擡下巴,就吻到了她的唇瓣。

顧迦洛悶哼了一聲。

沈律移開薄唇,嗓音繾綣纏綿。

“傻姑娘,學習品質跟人品沒有關系。”

顧迦洛主動湊過去親他,一邊親,一邊喃喃。

“寶貝……我的寶貝,我好愛你……”

兩人在沙發上親得難舍難分,過程中,沈律的襯衣扣子全解開了。

顧迦洛清醒了一些,手放在他腹部受過傷的位置,滿眼心疼。

“我記得,你為了幫我教訓那個偷拍的人,這裏受傷了……”

沈律抓著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口位置。

他那眼神如同能拉出絲兒來。

“這裏也受過傷。”

心裏的傷更痛。

不過,現在已經慢慢愈合了。

顧迦洛低頭親了下他的心口位置,“我們以後好好在一起,徐慧被抓走了,沒人能影響我們。”

沈律胳膊一收,抱緊了她。

“是。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

精神病院裏。

徐慧的日子就沒那麽好過了。

她情緒不穩定,為了不讓她攻擊到別人,院方給她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並讓人24小時看守。

沒有特殊情況,她在院期間,只能待在那幾平米的小房間內。

這裏的條件還不如監獄。

至少在監獄還有放風時間,還有共同生活的獄友。

徐慧喜歡觀察別人、研究別人,所以她最不喜歡獨自一個人。

這種日子比服刑還要煎熬。

在這裏的第一晚,徐慧就失眠了。

她不服判決。

主謀是顧迦洛,卻只有她一個受到審判!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而唯一的慰藉就是,她的“作品”沒有退化,還在成長。

可就在第二天,唐醫生的到來,打破了她這最後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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